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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大妃,您的身体?”周郎将他们听到青云先生说岳绮云可能生病,都非常担忧。
“我这是女儿家的病,你们在一边听着成何体统?”岳绮云脸色微微泛红,丹凤眼一瞪,跺着脚气急败坏地道。
“全体,向后退二十。。。。。。后退百米!”周郎将听了脸也发红,慌忙吩咐道。
直到周围没有人了,岳绮云才暗自叹息了一下,看来自己这病是快瞒不住了。
“那就有劳青云先生了!”她走到了路边的一个石台上,坐了下来,对青云先生大大方方地伸出了手来。
“哎,姑娘这是何苦?”青云先生见岳绮云为了不让龙虎卫知道自己的病情,不惜拿出妇人的病状说事,连连摇头地将手搭在了岳绮云的脉搏上。
手指一搭上她的脉,青云先生的脸色就有些微变,待得他细细诊断,那脸色却是越来越严肃。
“姑娘,你最近是不是出现了咳血的症状?”直至最后,青云先生惊得差地跳将起来,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岳绮云问道。
“日落的时候,有时候会咳血,只是发生得不太频繁。”岳绮云稍微回忆了一下,据实相告。
每天的日落,正是他们赶了一天的路休息的时候。每当她闲下来,就会忍不住地想那些死去的家人,想被她留在草原上的稚儿。只要一想起他们,她都会心痛得要碎掉。
后来,这种痛楚越来越中,就逐渐严重到一闲下来想起自己的亲人,就会忍不住咳出血来。
“姑娘,你已经是伤入肺腑,心脉也是受损严重!”青云先生唏嘘不已,他学医多年,也曾听到有人会因为极度的伤心而血气逆流,致使伤及心脉。
所谓心碎而死,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形容词。这世上确实有因为极度的伤心,直至吐血身亡的病例。只是,这样病例太罕见,不为众人所知道而已。
“哎,岳姑娘啊,你如此自苦,可曾想过岳元帅岳夫人在天有灵?看到你这样子,他们的魂魄可会安宁啊?”青云先生捻须长叹!这是一个多么烈性的女子,背负着全家的血海深仇,却坚强得如磐石一般,独自带着一队岳家残兵走上归家的路。
世人眼里,她是勇敢果决的巾帼英雄,可是她的骨子里面,却是一个需要依靠,需要关怀的小女孩啊!
“还请先生不要将我的病告诉给旁人知晓,我怕那些兄弟们知道了,我们岳家军最后的凝聚力就散掉了。”岳绮云轻声地请求着。
她自己都病到这个地步,却没想着询问治疗之法,而是先想着那一队龙虎卫,想着坚持着回去汴京。
青云先生又是赞叹又是惋惜,对于岳绮云的病,因为从未见过,所以仓促之间他还真的没有治疗之道。
“姑娘若是在这九江城停留三四个月的时间,老夫有三成的把握治愈姑娘的病。”青云先生沉吟道。
“先生啊,你既然说我这是心病,若是心愿未了,我这心病又如何能治愈?况且,绮云为父母奔丧早是心急如焚,真的恨不得肋插双翅,我又怎能在此停留如此之久?”岳绮云惨然一笑,语气悲凉。
“绮云在这世上,已经是孑然一身,若父母亲人的尸骨等待我去收,坟茔等待我去建,说不得我早就随着家人一起去了。绮云多谢先生美意,生死有命,我的身体,就这样吧!”
岳绮云那对自己浑不在意的样子,让一个身为医者的青云先生非常不满。看着眼前这一脸倔强的女子,转而想到她这一身的孤苦,却是很快升起了无限的同情和敬仰。
这是个已经将自己生命都视为无物的女子,面对死亡,她无畏亦无求。
他一咬牙,又从自己贴身的香囊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郑重地交到了岳绮云手里。
“这是老夫倾尽一生所学炼制的回转丹,也就是被俗世的人称为小还丹的。老夫这一生游历了梁国的山山水水,终于找到了配置这回转丹的所有药材,却也只得了这小瓶而已。此丹药虽然没有传说中起死回生的神效,但是对于奇难杂症可是有着相当的疗效。”说起自己这瓶奇药,饶是颇负盛名的青云先生也是目露得色,他捋着花白的胡须,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得意。
“此药虽然不是治疗姑娘的对症之药,但是缓解你伤心之痛应该有些作用,还请姑娘暂时先服用着。”
岳绮云接过那瓶通体雪白,只有巴掌大小的瓷瓶,打开上面玳瑁的盖子,一股沁凉的味道飘溢了出来,让人精神忍不住一震。
“如此,多谢先生美意,绮云谢过先生了!”岳绮云知道这是难得的好药,她也知道自己的病情不能再耽误下去,当下也不虚情假意地推辞,只是拱了拱手,真诚地道谢道。
“不愧是岳元帅的女儿,颇有些乃父之风,青云佩服至极!”见到落落大方的岳绮云,让这个从骨子里透着清高的青云先生非常欣赏,连连地点头说道。
第三百一十七章 边关的消息
》》 龙虎卫这边忙着给李大龙疗伤,那边的连一山也顺利地问出了那个挑拨离间之人的底细。
果然岳绮云所料不错,这人正是奸相栾成安插在云麾军的细作,一直将云麾军的一切动向事无巨细地汇报给栾成知晓。而这次却是事发突然,他倒是没来得及将消息传出,只是按照惯例挑拨生事而已。
他也当众承认,最初那匹惊马也是他做的手脚。此人趁乱将一枚暗器打进了那匹马儿的身上,马儿吃痛这才会冲撞了百姓。’
也亏得龙虎卫舍身救助百姓,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这栾成的心可真黑啊!”那人说的话被周围的百姓听得明白,大家不由得高声地怒骂着佞臣。
“做出这么多缺德事,也不怕死了下十八层地狱!”
“咱们大梁都是因为这种人太多了,才会让岳元帅这样的忠臣良将惨死。”
百姓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而其中那是稍微读过书的人则在一边将这一切记录下来,思忖着如何写成传记广为流传。
然而,就算是连一山知道了那人的别有用心,但是对于岳绮云这一行人的去留还是坚持着自己的立场。
“岳小姐,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请您转回燕北草原。至于岳元帅的是非,自有圣上公断。”连一山再次挡在了岳绮云的面前,执拗地劝道。
“龙虎卫,全体上马,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归去的道路!”岳绮云都懒得跟他废话了,眼看着周围的百姓已经识大体地缀到了他们身后,随即大声下令。
“咴——!”照月在听到岳绮云声音后,扬起前蹄又是一声长嘶,野马群依次跟着照月身后,有条不紊地走到了各自的主人身边。
“哗!”地一声,所有龙虎卫动作整齐得就像是一个人一样,齐刷刷地飞身上马,就连刚刚身负重伤的李大龙都跟着一起骑到马上,动作如行云流水,一点看不出受伤的模样。
这一切,看得周围的百姓叹为观止。
“岳小姐,请不要逼我!”连一山见状慌忙也跟着上马,抽出腰间的佩剑,遥遥指着岳绮云虚张声势地大吼。
“龙虎卫,出发!”周郎将抽出了闪着寒光的长刀,指着前面的道路大喝一声。
对峙的两个军队眼看着就要大打出手!
就在此时,从九江城方向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马上的军士大声高呼着:“紧急军令——!”
这样戏剧性的变化让对峙的两方都始料未及,齐齐地停下了动作,看向那飞奔而至的云麾军传令兵。
“楚将军有令,函谷关出现敌情,令尔等速速赶回九江城!”
那传令的士兵一边大声疾呼,一边飞奔过来。经过了他们的身边却是没有停留,催动着马儿向着下一个城池的方向冲了过去。
“全体上马,立刻赶回九江城!”常在军营的连一山一间此景,立刻明白了这云麾军在紧急集合,他可算是找到了借口,看也不看气势汹汹的龙虎卫一眼,率先调转马头,向着九江城里飞奔而去。
“大妃,莫非真的有人趁着咱们打开了函谷关而入侵梁国吗?”周郎将担忧地小声问道。
“我们,何时打开过函谷关?”岳绮云嘴角一勾,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沉声问道。
“这。。。。。。”周郎将低头回忆了一下,好像他们根本就没有攻打过函谷关,反而在攻陷了寒山城后,还好心提醒守城的副将立刻回防函谷关来着。
“对啊,函谷关还是完好无损的呐!”王大虎也点头附和道。
“无论如何,函谷关都跟咱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绕路通过的那里,不是吗?”岳绮云俏皮地一歪头,随即催动着照月大摇大摆地按照他们原订的路线继续前行。
“看来是韩念之的疑兵之计起作用了。”岳绮云心里琢磨着。
然而,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韩念之对于他们的帮助有多大!
“什么?”九江城宣抚使的官邸中,楚牧云抖开了来自函谷关的飞鹰传书,一目十行地浏览着上面的字迹。
“乌赤国大军扣关,梁大元帅被冷箭射中,不治身亡!”
原来,为了宣扬乌赤国这次的确是来者不善,韩念之居然把梁金的死,也算在了所谓乌赤国大军的帐上,倒是将岳绮云他们在函谷关的所作所为抹了个一干二净!
众所周知,韩念之可是梁金的乘龙快婿,他说出的话有谁能怀疑呢?
况且,穿云按照岳绮云的吩咐,早就将从函谷关飞出来报信的飞鹰给拦截了下来,而那边的八百里加急快马又跑不过龙虎卫的野马群。如此一来,岳绮云血洗寒山城的消息,就这样被韩念之有意地隐瞒了下去。
“乌赤国这才消停几天,怎么这么快就卷土重来了?”楚牧云对这消息不疑有他,利落地收起了信函,一边思索着一边快步走向桌案。
运笔如飞地写了一份急报上表朝廷,吹干了墨迹将奏章收拾好后他扬声对着门外喊道:“来人!”
“将军!”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锦衣侍卫抱拳应道。
“立即将此急奏百八里加急送到京城,函谷关再遭敌袭!”楚牧云将奏章递过去,语气有些压制不住的焦急。
“是!”侍卫知道事情紧急,接过信作势要离开。
“等等,把出城拦阻岳绮云的连一山叫回来!”楚牧云心思一动,又想起了那个进京奔丧的岳绮云来。
“是!”侍卫已经将信揣进怀里,拱手应道。
“圣上啊,您真是让我等这些做臣子的说什么好呢?”楚牧云召过来从家里带来的小书童,一边让他服侍自己更衣,一边在心里暗暗叹息。
大败乌赤国没有多久,他这边就急慌慌地斩杀有功之臣,现在边关又告急了,若是没有岳翼镇守,那函谷关破关也就是个时间问题了。
况且,有岳翼一家的惨祸在前,如今这朝堂中谁还敢请缨领兵?且看这次朝廷派哪个元帅过来吧!
思忖间,书童已经将他的云麾将军的盔甲穿戴整齐,楚牧云从兵器架上取下自己的佩剑,大步流星地向门外走。
“通知营中的所有将士,立即到演兵场集合!”临上坐骑之前,他又急急地吩咐着另一个贴身侍卫。
第三百一十八章
》》 等到连一山带着那几百人的骑兵飞也似地奔回演兵场的时候,此处早已经是人喊马嘶,一片沸腾了。
喧嚣声中,一匹快马夹带着龙腾虎啸的气势飞奔至演兵场,楚牧云纵马跑到了高台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