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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只是烈焰王族中几个核心人物知道,元瑞为了让剑兰宽心才对她和盘托出的。
“谢天谢地!”剑兰双手合十,虔诚地对着西方的天空喃喃念叨着:“菩萨保佑我家小姐一路平安!”
剑兰颤抖着苍白的唇不断地祈祷着,原本白皙的脸颊上还生着一块紫黑色的冻疮,那憔悴的模样看得元瑞心中阵阵地绞痛。
当初在汗王盛宴时候,这个泼辣俏丽的人儿就不知不觉地深深扎进了元瑞的心里。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亲眼看着这个坚强的姑娘忠心耿耿地陪着岳绮云度过了多少艰难坎坷。
仿佛在元瑞的记忆中,剑兰曾经为了罗兰的惨死而哭,为了岳绮云多舛的命运而哭,也为了岳家人满门尽灭而哭,然而她就是没有为自己哭泣过。
——这是一个多么善良又多么难得的好姑娘啊!
元瑞看向剑兰的目光逐渐变得火热起来。
“剑兰,若是大妃能够平安归来,就请你嫁给我吧!”元瑞将剑兰的双手紧紧地握住,动情地说出了深埋在心底的情意。
“啥?”剑兰正因为岳绮云的消息神思不属,冷不丁听到元瑞的表白,立时石化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一向看自己不顺眼的左贤王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嫁给我,做我元瑞的妻子!”有了开头,后面的话就说得顺畅了许多,元瑞挺直了脊背,用他宽阔的后背为剑兰遮挡住了燕北刮骨般的寒风。他伸出长满了厚茧的手,如捧珍宝一样捧住了剑兰那枯槁的小脸,朗声说道:“我一定会好好地疼你,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剑兰终于从呆滞的状态中清醒,她连忙后退一步,把自己同这个虎背熊腰的燕北男子拉开一段安全的距离,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断然拒绝道:”你胡说些什么呐。。。。。。?不,不,我不愿意!“
”为什么?“元瑞不解地瞪着一双燕北人特有的细长双目,粗狂的脸上尽是受伤的表情。“你是唯一让我心动的姑娘,我也不介意你是大妃奴才的身份,只要你答应嫁我,我愿意跟你分享我元姓王族的荣光,让所有欺辱过你的人,都给你行跪拜大礼。”
“谢谢左贤王厚爱。”剑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心情,规规矩矩地敛衽一礼,正色拒绝着:“我剑兰虽然是岳家的奴才,但小姐一直把我当作姐妹对待,而我也从未觉得做小姐的奴婢有什么低人一等。无论你介不介意我的身份,都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嫁给你。”
“你。。。。。。你这女人!”元瑞终于理解了大汗面对大妃时候的无奈感,对于这样的女子,真的让人又恨又爱。
“左贤王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剑兰告退!”剑兰不卑不亢地站直了身体,高抬着下巴昂首阔步地向王帐的方向走去,再也不看元瑞一眼。
剑兰大步流星地向回走,虽然保持着表面上的冷静,可是她的拳头却不由自主地在身体两侧紧紧地攥了起来。
第二百九十九章 心里喜欢说出来
》》 看着剑兰决然离去的背影,元瑞懊恼地抓了抓自己那一头桀骜的乱发,腮帮子一鼓鼓地自语道:“这姑娘,说着说着还急还?还不愿意,想嫁我左贤王的姑娘多了去了!哼!”
只是眨眼间,剑兰就走了个没影儿。元瑞又气恼地踢飞了脚边的一块小石子,犹自气鼓鼓地说道:“不愿意就不愿意,至于跑得比兔子还快?本王又不是洪水猛兽,真是!”
又在原地踱了几步,悻悻地一屁股坐在枯黄的草地上,看着天边逐渐亮起的星子,唱起了悠扬的草原长调。
剑兰走得飞快,一边恨着元瑞莫名其妙的表白,一边忍不住又暗自垂泪。
这人,他以为他是谁?且不说自己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就算是她剑兰瞎了眼睛地看上了这个蛮子,也绝不会答应他施舍般地表白!
还不介意自己是奴才的身份?她剑兰是奴才不假,可她是堂堂大梁镇国公府的奴才,自觉的身份不比那草原蛮子低了多少。
“周兴邦,你这呆子!”眼前仿佛又出现那个黑铁塔般的汉子,每次见到自己总是把一阵黑脸涨成猪肝色,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利落。若是他早早地跟自己说出他的心意,如今哪里轮得上让一个草原蛮子趾高气扬地在她面前胡说八道!
这段时间以来发生了太对令人心碎的事,剑兰几乎忘记了那个铁搭般的汉子。然而今天,在这个寒冷得令人骨头都冻得生疼的冬日傍晚,剑兰的心里分外地思念着那个木讷的,忠厚的,不会花言巧语的岳家军的郎将。
他们两人于那些艰难岁月中,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了对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外表看起来直爽又粗豪的周郎将对剑兰虽然心意十足,却是却迟迟不敢对剑兰表白;而剑兰却是因为润儿还小,不放心这么早离开岳绮云,对周郎将的心意也就佯装不知。
就这样,他们两个一个是因为胆怯,一个是因为主人关系拖延,致使两人的关系一直就这于朦胧状态谁都没有挑明。
谁知道,这一耽误,两人就是相隔天涯!
一时间,剑兰心里又气又苦,又是担忧着他们的安全,又是被周郎将那个呆样弄得柔肠百结,刚刚止住了眼泪又成串地落了下来。
想着沉重的心事,剑兰不知不觉中走到了王帐的外面。
悄悄推开了王帐厚厚的木门,迎面扑来的温暖的空气蒸得剑兰脸上的泪水不见了踪影。她本是害怕自己在润儿面前忍不住放声大哭吓到孩子,没想到被左贤王莫名其妙的表白给搅和得心头大乱,现在就是想哭也没了眼泪。
屋内,元烈已然坐在百福床的床头,膝头坐着润儿那肉嘟嘟的小身子,正在同赵嬷嬷轻声细语地谈话。
赵嬷嬷则坐在一张绣着荷叶鱼的绣墩上,面对着元烈,一边听他说话一边频频点头。
“。。。。。。本汗列兵于函谷关前,一来是防止因为绮云攻进函谷关,令得守关的梁**队以关隘被绮云破坏为借口,打开关门让乌赤国乘机入侵大梁,至绮云一行人于不仁不义之地;二来也是为了震慑牵制大梁的军队,令他们不敢对绮云他们痛下杀手。哎,绮云这一行人毕竟人单力薄,若是大梁举全国的兵力对付他们,不消一日的功夫,绮云他们就会全军覆没。”
“大汗为了我们岳家,可谓是压上了烈焰一族的全部,老身在这里替国公爷谢谢你对小姐一片维护之情!”赵嬷嬷听到这里已经是感动得无以复加,自家小姐一直以来对元烈都没有好脸色,可是没想到在岳绮云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元烈居然能将他烈焰一族,以及他统一草原的野心都抛在一边,只为了守护她的安全,这份情意,真的是令人感动。
“想我元烈,自认为什么事情都无愧于心,但却对我唯一的妻子亏欠甚多。她为了我,为了我烈焰族,甚至为了润儿,几乎付出了自己的生命。现在她有难,作为丈夫,我也只能为她做到这里,实在是。。。。。。对她不住!”元烈长叹一声,心中满是对岳绮云的愧疚,不由得把润儿抱得更紧了些。
自从岳绮云走后,他也只有在这王帐里,这岳绮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心中才不会那样空洞。他只有在赵嬷嬷面前,才会将心中所想一股脑地说出来,没有一点隐瞒,完全地敞开心扉。
“我家小姐若是能平安回来,老身就是拼上让她责骂,也要劝得她跟大汗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彻底打消她心里的那点怨气。”赵嬷嬷擦这眼角,由衷地承诺道:“那孩子啊,其实是最心软的,只要我老婆子好好地跟她说,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的。只求,只求她渡过了这道坎。。。。。。“
剑兰在门口听着两人的对话,对那左贤王的一腔怒火瞬间被浇灭了!
刚刚她是因为心不在焉,根本没注意到元瑞穿着烈焰族人出征是才会穿的皮甲,原来那人就要去函谷关了。想到这里,剑兰心里又升起了一丝丝愧意。
只少,这个草原蛮子跟周呆子相比要坦荡多了,心里喜欢就说出来,倒是一个率真的汉子。
”大汗,咱们烈焰骑兵都没有盔甲的吗?“忽然又想起了元瑞穿的那身皮甲,剑兰开口就问道,话一说出口,就又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唐突,忍不住羞赧地低下头去。
”是啊。“元烈倒是没有介意,抱着润儿叹息道:”我们燕北原本就没有什么能工巧匠,几乎所有会打制铁器的工匠又都是在克伦族人。而他们也就沿袭先祖的古法只会打制燕北长刀而已,至于骑兵作战用的盔甲,在燕北真的是珍惜无比。“
”嬷嬷,您还记得在大妃出嫁前夕,国公爷给龙虎卫配置的盔甲吗?“剑兰小心地看向赵嬷嬷,表情复杂地问道。
赵嬷嬷盯着剑兰看了一会儿,忽然醒悟到她所指的盔甲。那是龙虎卫换上了软猬甲以后,淘汰下来的玄铁战甲。虽然相比软猬甲没有什么可比性,但是那些玄铁战甲即使放在梁国,也是最顶尖的骑兵铠甲了。
第三百章 装备
》》 ”哦,看老身这记性,剑兰不提老身都忘记了!“赵嬷嬷恍然道:”大妃的陪嫁库房里,还有一千多副上好的铠甲,正好可以咱们烈焰骑兵使用啊!“
”你们说的,莫非岳家军特制的锁子甲?“元烈的眼睛一亮,惊喜交加地问道。
”正是,正是呢!“赵嬷嬷连连颔首:“龙虎卫每人只穿了一副铠甲走了,剩下的咱们可以装备给大汗的军队。”
因为岳绮云曾经交代过,龙虎卫配有软猬甲的事情不许泄露出去,所以赵嬷嬷此时也不好对元烈言明,只是将龙虎卫穿走的愧疚含含糊糊地一语带过。
“太好了,太好了!”听了老人的话。元烈激动得抱着润儿站了起来,在王帐里走来走去。
曾几何时,让自己的军队配备梁国的精铁锁子甲是他做梦都想的事情!没想到,就在他烈焰王庭里,居然就有着这样的铠甲,而且还是梁国精锐之师曾经拥有的骑兵铠甲!
“既然这样,那就将本汗的近卫军全部配置上铠甲!”元烈当下也不推辞,把润儿向赵嬷嬷手里一放,对剑兰说道:“剑兰,请头前带路,咱们这就去大妃的库房里取铠甲去!”
“是!”剑兰爽快地答应道,从腰间取下存放岳绮云陪嫁库房的钥匙,率先走了出去。
当夜,每个收到了梁国能工巧匠精心打制的骑兵铠甲的烈焰族士兵无不欢欣鼓舞。那沉重的甲胄穿在他们的身上,没有一个人会觉得不适应,反而是骑在马上尽情地驰骋在冬天的冰原上,就连深冬夜晚的寒风都地抵挡不住他们的欢喜之情。
跟外面沸腾的场面不同的是,此时莫筝毡房里却是安静得落针可闻。
莫筝恭敬地半跪在地上,仰头看着端坐在房间正厅中的汗王元烈,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似是含着无限的情意柔柔地注视着自己许久不见的丈夫。
“你起来吧,跪了这么半天不累吗?”元烈轻轻地皱着剑眉,清冷地说道。
“侧妃娘娘已经有许久没见到大汗,这是欢喜得傻了呢!”阿木尔也在一旁跪着,闻言连忙替莫筝解释道。
“行了,快扶你家娘娘起身吧!”元烈坐在椅子上,眉头都没有动一下,更别提亲自去搀扶莫筝了。
“是!”阿木尔难掩失望地应答,连忙爬起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