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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人家大妃还有儿子傍身,你莫筝又有什么?若想得到烈焰王庭最好的供给,你的肚子也得争气不是?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倪从礼撇撇嘴,暗自腹诽着。
“大妃现在所用,绝大部分出自大梁的镇国公府,咱们王庭供给的还真的没有多少。”倪从礼一手拖着算盘,一手将盘珠打得劈里啪啦,最后将算出的账目送到了元烈的面前。
“这些不用给我看。”元烈推开了倪从礼递过来的算盘,面无表情地说道:“去岁的冬天,咱们王庭的族人仰仗着尉迟将军送来的粮草才安然过冬,我烈焰一族欠岳家的实在太多,你这表面上的几个小钱儿根本就不够大妃为咱们付出的。“
“她付出得多?”莫筝忍无可忍地坐了起来,顾不上再装娇柔,青白的脸上满是狰狞之色,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元烈的,气恨交加地质问到:“大汗怎么就忘了,您可是筝儿冒着生命危险从狼群中救出来的?岳绮云只是拿出些粮草财物就把您给收买了吗?筝儿对您的一片深情,难道就抵不过那几车粮草去?”
“莫筝!”元烈看着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深邃的蓝眸里一片冰冷。
原本,他还怜惜着她因为自己的冷落而形容憔悴,心底里多少还念及着他们一起度过的甜蜜时光。
然而此时,他明明知道了当年的真相,莫筝却一次又一次将那所谓的救命之恩挂在嘴边,让元烈心里残留的那一点点情谊都消散了个干净。
别说莫筝对自己根本就没有救命之情,就算是那天果真如莫筝所说,施恩之人将这些恩惠被如此一遍遍地提及,受惠人听都听烦了,哪里还会有什么感激之情呢?
第二百五十八章 好自为之
》》 “莫筝,那件事情让你我相逢也是算是有缘,本汗自是恩怨分明的。有些事情本汗原不想跟你掰扯得太清楚,而去本汗也是履行了承诺,侧妃之位虽不及大妃,但也是被列入我元姓王室,也算是有了名份。本汗自认为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问心无愧了!”
“大汗,当初的你可不是这样的。。。。。。“莫筝依靠在迎枕上,不断地摇着头,凌乱的发丝粘在了脸颊上,更加显得癫狂起来。
“当初,你说过要娶我当正妻。后来来了岳绮云那个贱人,生生让我这个草原公主变成了你的侧室,如今你怎么可以翻脸就不认账了?”
莫筝想着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受过的委屈,心中的不甘越积越浓,忍不住大声地咳嗽了起来。
元烈冷然地看着莫筝,她居然说自己的大妃是贱人!这个刺耳的称呼,让元烈心里对她那最后一丝情意都没有,只剩下了强烈的厌恶。
”没有兑现当初的承诺,我也能够理解,我也做出了让步。“莫筝平息了一下呼吸,继续哭诉道:”可是,你不该连当初我对你的救命恩情都全盘否认呐!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元烈你凉薄如斯,就不怕将来遭报应吗?“
莫筝的话越说越是刻薄,美丽的眼睛因为嫉妒和不甘染上了猩红的颜色,再配上她青白的脸色,塌陷的脸颊,那模样,简直是状如厉鬼。
“莫筝,你一定要逼着本汗说出当年的真相吗?你确认你就是本汗的救命恩人吗?”元烈忍无可忍,冷着脸,声音也冰冷无波。“你一个刚听到厮杀声就吓得惶恐不安的胆小鬼,当初是哪里来的勇气去救一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
“你。。。。。。你胡说!我救你,是因为,是因为。。。。。。“莫筝到底是心虚了,布满血丝的眼睛骨碌碌转悠着,显出了慌乱。“那些狼,原本就被你杀掉不少,我是让我的侍卫们驱散了狼群。。。。。。“
在元烈洞若观火的目光中,在那双没有一丝情意的蓝眸中,莫筝忍不住哆嗦着,苍白的嘴唇抖了抖,却是再也编不下去了。
“莫筝,总这么矫情这件事有意思吗?”元烈揉着额头,把目光转向了一边,他是真的不想再看一眼这个虚伪的谎话连篇的女子了。
“有意思!”莫筝已经到了濒临疯狂的边缘,她扯着脖子尖声喊道,声音刺得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你闭嘴!不要再跟本汗耍你的小聪明了,本汗当初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确实是你莫筝不假,可是本汗在昏迷之前却已经看到了那个将狼群驱散的人,那人绝对不是你莫筝!”
元烈想也不想地冲口而出,根本就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倪从礼。
“你胡说!救你性命的就是我,若不是我带着随从路过唐古雪山,你早就被狼群给分食了!元烈你怎么可以这样,即使你已经厌烦了我去,也不能否认当初我救过你性命的事实!”莫筝尖声大叫了起来,藉由这样的大喊大叫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本汗的命是不是你救的,本汗早就查清楚。无论之前如何,本汗毕竟已经将你迎娶进了烈焰王族,侧妃之位也已是高抬了你,希望你好自为之吧!”元烈转过身,对这个贪他人之功的女人真的不想再看一眼。
“烈哥哥!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对待筝儿!”眼看着元烈的脚步已经走到了门口,莫筝光着脚跑了过去,从后面一把将他抱住,苍白的脸颊紧紧地贴在了他肌肉虬结的后背上,流着泪哭泣道:“你不再承认筝儿救过你没关系,可是筝儿对你的一番心意却是十足十的,你不能就这么抛下我啊!”
柔软的身子紧贴着他,这样的感觉让几个月来不近女色的元烈忍不住身体一热。只是这样的怔忪只维持了一小会儿,他就激灵灵地打了寒战,心底涌起了又烦躁又厌恶的感觉。
“莫筝,你我的情谊,全都建立在你对我的欺骗之上。”元烈背对着莫筝,将她紧紧拉拽着自己腰带的纤细手指一根根掰开,力道大得没有一点怜惜。
“本汗自有自己心爱的人,但从来都不是你莫筝。”挣脱开了紧箍在腰间的手臂,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莫筝的毡房。
倪从礼擦着满脑门的冷汗,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汗和侧妃之间的一出大戏,却让他一个小小的总管给看了个满眼,倪从礼怀疑大汗会不会转身就把自己杀人灭口呢?
加着小心地绕过了呆呆站在门口的莫筝,倪从礼一路小跑着跟在元烈的身后,对那个痴痴看着大汗背影的女子,没有一点同情只有完全的鄙夷。
”今日之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元烈并没有回头,一边快步如飞地走,一边冷冷地对身后的人吩咐着。
“奴才今天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倪从礼听了元烈的话,不禁心头一松,知道大汗对他网开了一面,他忙不迭地回应道。
“还有,多给侧妃那里送些炭火。。。。。。再去库房里找点御寒的裘皮衣物送去,再怎样她也是本汗的侧妃。今后她再有什么需要,只要别越过大妃,你就酌情处理吧。“
”是,奴才遵命!”倪从礼恭谨地回答。
莫筝经过了这么一通闹腾,使得烈焰族大妃同大汗原本有些缓和的关系又跌到了冰点。
天气越来越寒冷了,可是那队早该应该到达王庭的镇国公府的马队却迟迟不见到来。
时间天天地过去,望眼欲穿的阿灿就越是不安,她几乎每天都站在王庭中一个小山岗上,焦灼的目光好像要穿越万水千山。
润儿早早地脱离了哺乳,整天被大扎撒留在他的身边。随着他距离一岁生日越来越近,大扎撒整天把润儿关在自己的毡房里面,只对岳绮云说是要从小打熬身体。
岳绮云对打扎撒非常放心,遂也由着小小的润儿立刻自己的视线。
小主人不再需要乳母,让闲下来的阿灿更加的焦躁,人又开始了消瘦了下去。
等待的时间确实有些太长了,岳绮云也开始担心了起来。
第二百五十九章 消息
》》 连续几天,她派出了好几批人出去打探消息,却全部都是徒劳而返。
偌大的草原,烈焰族的势力范围毕竟不能覆盖整个燕北。
无论是土生土长的烈焰族骑兵,还是精通追踪的斥候,都没有找到那队人马的踪迹。
这日,岳绮云无计可施之下,再次把那个不太靠谱的草原田鼠叫了出来,让那些遍布草原的鼠子鼠孙们跑出去打听打听,那队早该进入草原的马队的消息。
不消一日的功夫,顺风就颠颠地跑了回来。
“主人,我们找遍了整个燕北草原,都没有找到诶!”经常出入岳绮云的王帐,顺风已经是熟门熟路了,它是从床底下开了一个不起眼的洞,趁着大家都睡着的时候,爬到了百福床上,偷偷地窜上了岳绮云的枕头边。
幸亏现在润儿日夜都跟打扎撒在一起,若是那小家伙在的话,冷不丁看到这么一只大老鼠,肯定会大呼小叫起来。
若是再把赵嬷嬷招惹过来,那这大半夜的闹起来,就又是一番鸡飞狗跳了。
听到了耳边的动静,岳绮云从熟睡中醒来,因为一直在等着顺风的消息,对于半夜被一只老鼠吵醒倒也没有太过吃惊。
“怎么可能?”赶跑了昏昏睡意,她拥被而起,揉着眼睛自语道。
原以为他们又在这草原上走失了方向,这才会耽误了抵达时间。可是整个燕北都没有他们的踪迹,这也太过诡异了些。
“你们有准没准啊,是不是又找错了?”黑夜中,岳绮云跟着顺风大眼瞪小眼,懊恼地拍着自己的脑门道:“我也是够没记性的,怎么还会相信你们这些老鼠的办事能力?”
“这次我说的是真的!”顺风不服气地挺着胸脯,像个人一样地插着腰,胡子在月光下一抖一抖的。“以前咱们给主人做事是有些不经心,可是这回我可是发话了,若是再有鼠敢耽误主人的事情,就让它整窝鼠都滚出燕北草原。”
“今天我把所有只要能动的田鼠都撒出去,几乎每隔半里地就有一只田鼠。我们今天可以说是全体出动了。我可以对着长生天发誓,整个燕北草原,只有龙虎卫那些人,就没有一个梁国人在了。”
顺风这次果真是下了大力气,它把小胸脯拍得啪啪响,底气十足地保证道。
“不对劲,太不对劲儿了!”岳绮云忽然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梁一路冲上了后脑,一种不详的预感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着立了起来。
“按照正常的行程,他们早就出了函谷关,怎么会连草原都没有到?”她披衣而起,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莫非,那些人还没有走出梁国的边境?会发生什么事情,让他们滞留到现在还没有出关?
“顺风,你们能不能越过函谷关关隘,进去梁国国界找找呢?”
“这个……”顺风又开始对起了手指,黑漆漆的一坨大剌剌地蹲在淡蓝色的枕头上,于黑暗中倒是没有多少存在感。
“不是跟你提起过嘛,我们鼠辈也是有各自的领域,咱们就是这里的土著,若是翻过函谷关,那就侵入到别的老鼠的地盘,是要被当地的老鼠围殴的我的主子!”
听顺风的语气真心没有底气,岳绮云理解地点点头,嘴角却噙着一丝促狭的笑容说道:“在我们人类的世界,边界啥的虽说是神圣不容侵犯,但也有胆子大的悄悄地越界,他们经常是把这边的物品偷运到另一边赚取差价。别告诉我,你们鼠类就没有这样的事情。”
大老鼠看着银色月光下,岳绮云那两排忽隐忽现着的小白牙,顺风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