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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元烈听着这些从未听说过的名称,有些摸不着头脑。
“呃。。。。。。”岳绮云慌忙住口,眨巴着眼睛辩解道:“我的意思,若是那使臣带着梁国的工匠过来,那才是真正想着跟燕国交好,要知道,梁国的工匠巧手可是冠绝天下呢。”
“是啊!”元烈赞同地点头,“我们烈焰族,不乏英勇善战的勇士,但却缺乏趁手的武器还有防御的盔甲。你看咱们的骑兵,只用简单的皮子护着身体的关键部位,若是近身肉搏的话,咱们的士兵可最是吃亏。这次跟乌赤国交手,我们多少勇士就是因为没有盔甲护身才受伤甚至丧命的。”
听着元烈沉痛的讲述,岳绮云的心里升起了一丝丝的愧疚。
就在不久前,七哥偷偷地将已经五百副由玄晶铁制成的软猬甲送到了岳绮云的手里,除此之外,还有五百副专门给骑兵的马匹配制的软猬甲。
而最让岳绮云欣喜的是,镇国公找到的冶炼高手居然从那玄晶铁里又提炼出品质最好的玄晶,并用密法打制出了一柄柔韧异常,却又削金端玉的软剑。
镇国公心系着远在燕北的女儿的安危,不惜人力财力地用那有限的玄晶,特地打制出了类似腰带一样的剑鞘,剑柄扣在剑鞘的一端,正好将岳绮云的纤腰围上一圈儿。
此时,这柄珍贵异常的宝剑,正贴身地被岳绮云围在腰间。
这些,都是岳绮云派龙虎卫装扮成普通商队出去,在梁国和燕国的边境上进行的交接。一切都是在元烈的眼皮子低下完成的,但是却将所有烈焰族人隐瞒住了,就连龙虎卫里,也只有参与交接的,那几个最得岳绮云信任的将士知道此事。
这件事,原本岳绮云没有一点的愧疚,因为她从未对烈焰族有任何的归属感。
但是今天,元烈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不但痛打了梁国的使节,还扬言要对梁国兵戎相见。一个部族的汗王,能为自己做到这样,岳绮云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就是这样的感动,使得她在听到元烈说出烈焰族士兵的现状的时候,从内心里升出了一些些的愧疚。
“我听说,梁国还带过来几个姿容绝色的女子,不日就要抵达王庭?”为了抵抗住心底的愧疚,岳绮云用挑衅的语气问道。
“对于那些女子,你有什么安排吗?”元烈眼底闪过一丝受伤,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送给大汗的女人,我能有什么安排?”岳绮云轻叹一声,状似随意地整理着宽大的衣袖。
“咱们烈焰族因为连年的征战,人口是燕国三个部族里面最少的。那些女子过来也不错,我正好可以将她们赏赐给有战功的部族勇士,让她们给我族人多多地开枝散叶。”元烈其实早就想好了那些女人的安排,但是出于对岳绮云这个大妃的尊重,也是怕她误会自己,这才仔细地解释给她听。
“梁国皇帝可是煞费苦心地讨好大汗,送来的女子必是绝色,大汗自己留下享用岂不是更好些?”岳绮云笑着开着玩笑。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元烈一把捉住了岳绮云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明知道的,什么样的女子我都不要,我只想要你!”
直白的情话,冲击着她的心脏,岳绮云又有那种人格分裂的感觉——齐云的灵魂控住不住岳绮云的身体了。
“元烈,你我之间,再不会有此可能!”岳绮云霍然站起身,忍着砰砰乱跳的心,她冷声说道。
元烈在岳绮云站起来的同时,也跟着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被王帐中的烛火映照着,将岳绮云娇小的身影笼罩在他的阴影中。
“我知道,过去的我混蛋透顶,我真的后悔了,也为了你受过的苦难过,然而无论如何,时光不能倒流,犯过的错误也无法挽回。可是绮云,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改,我一直在努力地挽回你的心。。。。。。别急着拒绝我,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好吗绮云?”
元烈知道今晚对于他来讲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他要利用这个机会尽力弥补他和岳绮云之间破碎的关系。
虽然梁国来使着实地让他讨厌,但也意外地给他提供了一个跟岳绮云接近的借口——因为他对于王强一伙儿的强硬态度,让赵嬷嬷改变了对他的看法,终于同意引着他走进阔别了几个月的王帐。
摇曳的烛光从背后照在元烈的身上,让他深邃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此时他冷硬的面部线条变得那样的柔和,一双蓝色的眼睛溢满了柔情。
听着他充满了柔情的忏悔,岳绮云的心跳得更快了,若不是她尽力隐忍着,她都怀疑那颗心会不听话地从喉咙里蹦出来。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一辈子的孤单
》》 ——没用的女人!齐云的灵魂在心里恨铁不成钢地怒骂。
这么个渣男有什么好?只因为他是自己这幅身体的唯一的男人,只因为他几句不痛不痒的道歉,你就忘记了曾经的伤害了,就把那些曾经来自于他的屈辱忘得一干二净了?
古代的女人啊,有必要这么从一而终吗?齐云心中充满了无限的哀叹!
元烈看着愣怔怔的岳绮云,看懂了她眼里的挣扎,一丝希望从他的心底升起。她毕竟还是在意自己的吧,否则的话,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怎会被不甘和痛苦占满?
想着自己还有可能挽回岳绮云的心,元烈心头火热,他抢上一步更加地接近着她,一双蓝眸充满了灼热也充满了乞求,灼灼地盯着岳绮云黑葡萄般的丹凤眼。
“我真的很后悔,后悔曾经那样对待你,后悔错把莫筝当成恩人,后悔曾经。。。。。。”元烈说不下去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做过的事情,让他产生了强烈的自我厌弃。
“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为了拥护爱戴你的烈焰族人,为了我们的润儿,别再拒我于千里之外,我们再试试行吗?”元烈说道最后,已经语带着哽咽。
元烈身上的浓烈的阳刚味道充斥在自己的鼻端,岳绮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充满了压迫感的男人,忽然激灵灵打了寒颤!
“不行!”沉默了良久之后,齐云的灵魂再一次战胜了原主的身体记忆,她嗓音沙哑地吐出了两个字。
“绮云,别犟了!”元烈探手捉住了岳绮云的双肩,手臂一用力就将她拥进了怀里,用自己刚硬的下巴蹭着她头顶心柔软的秀发,低声呢喃道:“既然长生天将你送刀我的王庭中,又让你成为了我的女人,这都是冥冥中的天意。所以绮云,这一生一世,你逃不掉,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你逃掉!”
“放开,我不想每次见面都是以动手收场!”岳绮云绷紧了身体,声音冷硬地说道:“若真是如你所说,那我也只能认为这是天意弄人!可我不是一个轻易认命的女人。我相信一句话:人定胜天!”
“绮云!”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让元烈绝望透顶,不由得更加拥紧了那具柔软芬馥的身体。
“不要这样,求你。。。。。。”一颗泪水从他的眼里流出。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现在的元烈,已经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草原汗王,而是一个捧着破碎的感情,却不知道如何该如何挽回佳人芳心的痴情小伙儿。
任他百般纠缠,任他如何挽留,然而他最心仪的人儿,却如水月镜花,他越是碰触就越是破碎!
“绮云啊,你何其残忍!”元烈贪婪地将头埋进了她如云的秀发中,低声地呢喃着:“你为我生儿育女,你为我保住了烈焰族人,你为我甘愿留在这荒凉的草原。。。。。。可是,你就是不肯为我交付出你的心!”
这是元烈第一次在岳绮云面前展示出最脆弱的一面,她又感到自己的心跳得失去了控制,狂跳中,还伴随着阵阵扭痛。
“曾经的岳绮云,把她的一颗心捧到你的面前。。。。。。”她深深吸气,压制住这具身体最原始的本能,用力推开了那个坚实的怀抱,重新让自己独立地站在他的面前。
“算了,这些往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元烈,你就当岳绮云在那年的夏天已经死了吧!这世上的女子何其多,你又何必非得要跟我一生一世?”
“这世上的女子,我谁都不想要,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元烈固执地说道,怀中空虚,心里更是空得厉害。
“抱歉,这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有关系。”岳绮云转过身去,不敢再看元烈深情注视自己的蓝眸,生怕再看下去,就会连同自己那抹来自现代的灵魂都会被淹没在那蓝色的漩涡中。
“元烈,话我以及说得很明白了,再纠缠下去对你我都毫无意义。你走吧,不要让我看不起你。”她走到了距离元烈最远的一张窗户旁边,看着窗外的满天星斗语气充满了寂寥。
她,终会是孤独一生吧!
“天空越蔚蓝,越怕抬头看。。。。。。”心里响起了后世的一曲孤单的歌,一颗泪水从她的眼角溢出,无声地落下。
“绮云,我不会放弃的。”元烈黯然转身,烛光将他的背影拉的老长,“天色不早了,你休息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王帐,可是内心却是依然残存着一丝丝希望,希望那个倔强的女子终被自己感动,出言挽留自己。
然而,他毕竟会失望的。直到他掀开帐帘走出王帐,身后一直都是令人压抑的沉默。
虽然还是夏季,但是草原的夜晚已经开始凉冷下来。夜来的凉风吹在元烈有些滚烫的脑门上,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而更加寒冷的,是他那颗空旷的心。
赵嬷嬷看着这个高大男人的孤寂背影,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第二天,岳绮云穿着一身华丽的大妃正装出现在烈焰王庭的议事主账中,跟元烈并排端坐在主位上,接受梁国使臣的觐见。
“下官参见大汗!”王强昨天被元烈修理一番,已经变得乖觉不少,在给元烈行完礼后,又对着岳绮云的方向再次深施一礼。
“梁国文渊阁侍郎王强参见大妃!”
“见过大汗,见过大妃!”王强身后的一众随行的梁国官员也纷纷失礼,然后才规规矩矩地站立在大帐中央。
“下官等此番前来,特来给大汗送来金千两,银万两,上好的东珠一斛,绸缎布帛数百匹。。。。。。”王强从袍袖中拿出一份长长的礼单,一路唱喏下来,听得王族的众人心中都是一喜。
“。。。。。。。另外,吾皇陛下听闻岳氏绮云身为烈焰大妃。。。。。。”王强说道这里停了下来,回想起昨天被元十郎抽的耳光,不由得面皮一紧,轻咳了一声,把心一横,干脆将梁国皇帝的原话给丢到脑后。
“贤良恭顺,深的大汗爱重,吾皇甚是欣慰。特从皇宫中甄选出四位贞静娴淑的女子,一来可以为大妃分担侍奉贵部汗王之责,二来聊解大妃思乡之情。”
第二百一十七章 扑朔迷离
》》 王强这翻话说完,坐在元烈身边的岳绮云好悬没笑出声儿来。
尼玛,狗皇帝你还能再无耻些吗?你特么怎么不把你自己的宝贝公主送来,倒是送来几个妖娆女子,这是聊解我的思乡之苦?
而侍立在岳绮云身边的莫筝则紧紧地咬着嘴唇,心中忐忑地想着,也不知道那边有没有接到自己的飞鸽传信,那些个女子于半路上也不知道情形如何了?
“嗯,本汗知道了。”直到王强把话都说完,元烈才冷哼了一声,既没有对那长长的礼单表示出欢喜,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