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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儿,你终究还是不肯接受我,是么?在你心里,只是把我当朋友?难道没有一点点别的感情?”苏怡鸣闻言极度失落,他放开慕容焕,身子微微向后一缩,一脸的颓败,“是啊,邱儿的心里怎么可能有我?是我自己奢望了!我对邱儿掏心置腹,毫无保留,可邱儿却从未在我面前提过自己的过往,甚至从未让我看过你面具下的真容,邱儿心中根本没有我……”
“大鸣,对我而言,过去的便已是过去,没有放不下的家国仇恨,只是少不更事的一些往事罢了,提它作甚?”见一贯自信满满的苏怡鸣如此颓废消沉,慕容焕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她低头不去看他,“我是真心将你当朋友的,只是……”
“只是,你不能接受我的心意,是么?”苏怡鸣直视着慕容焕,看着她脸上突然涌上的一丝凄凉,心里也是一疼,可是有的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那就必须彻底挑开了说明,否则每一次遇到这个话题都绕开,两个人便永远没有机会了。
“邱儿,我不知道以前是不是有人负了你,但我猜佑容的阿爹待你一定不够好,否则你为何会对他只字不提?我不知道是不是他让你受了伤,我也不知道你伤得有多深,但是我知道你如今的心门并未对任何人打开,你似乎不想再爱上谁。邱儿,你可知道,每每想到这点,我并没有怨你,我只是心疼你,心疼曾经有人不懂珍惜,看不到你的美好,让你心灰意冷。我只恨我自己做的还不够好,无法让你再有勇气去爱,无法让你相信我的爱,接受我的爱。我不强求你现在就接受我的感情,我只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爱你、关心你,说不定时间长了,你会发现我的真心,你会慢慢尝试着接受我……”
苏怡鸣说完这一段,才发现慕容焕紧闭的双眼中已经滑落出珠泪,他的心又一疼,长臂一伸将慕容焕揽在怀里,伸手去抹她的泪珠,谁知道那泪却越来越多,不知是积攒在心底压了多久,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
“邱儿!”苏怡鸣拥着怀里压抑着自己、默默流泪的慕容焕,轻轻拍着她的背,“想哭就哭出来吧!我不会笑你的!从今以后,我都会陪着你!不管你的心在哪里,我都不会离开你!不管你以后会不会敞开心扉接受我,我都会这般爱你!”
“大鸣……”慕容焕抽泣着靠在苏怡鸣怀里,为什么,当初那个人不曾这样待自己?尽管一想起他,心里就是一阵阵钝痛,可还是情不自禁地想他。却原来自己曾经中的不是什么“合欢蛊”,而是一味叫做“百里陌煦”的蛊,不知深浅地一头栽进去,傻傻地爱上,心伤至死,却还是想他,还是爱他。
“邱儿,不必难过。就算你还没有放下那个伤害你的人,也没什么,我会一直等你。你需要的不过是时间罢了,总有一天,你累了一回头就会发现我在你身后。不管你会不会爱上我,我都会好好爱你!”
苏怡鸣的这番告白不可谓不深情,慕容焕终究是彻底感动了,心里暗暗决定一切顺其自然,若是有一天,自己真的累了,真的放下了,真的想找个人做伴了,那么就接受大鸣的心意,毕竟能被人这般爱着,那也是好的。
这一夜,慕容焕红肿了双眼,方才上床休息。次日早上,待她醒来收拾妥当,才知道众人都已离开了百剑庄,在虎山山脚下等着向她辞行。
苏怡鸣体贴地弄来了两个煮熟的鸡蛋,让小琴一边伺候慕容焕用膳一边为她滚着眼睛消肿。小琴和阿明敏感地发现公主对待苏怡鸣的态度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似乎多了一丝温柔。
而那隐匿的妮妮却一直在生闷气,昨夜冷雨辰追上苏怡鸣和娘亲没多久,它便发现周围出现了阿爹的气息。妮妮用意念与阿爹暗中沟通,得知阿爹也来了这武林大会,心里非常开心,阿爹当时要它先听听苏怡鸣回来后会和娘亲说些什么,没想到它听到的不但有苏怡鸣身世的秘密,还听到了苏怡鸣的告白。
等娘亲睡下后,妮妮悄悄给火玄说了一声,便溜出去找到了阿爹。可是,它非常郁闷的是,阿爹听了之后一点都没有情绪波动,似乎对娘亲和苏怡鸣的事情听之任之。妮妮忍不住对阿爹发了脾气,说要是阿爹再不想办法,佑容就该姓苏了。可百里陌煦居然淡漠地说,苏佑容也蛮好听的。妮妮一怒之下,便跑回了娘亲房中。
此刻见苏怡鸣深情款款的样子,妮妮觉得自己真的无法淡定了,它怕自己要么忍不住会对娘亲说出真相,要么忍不住会出手揍那姓苏的。
直到到了山脚,众人告辞而去,苏怡鸣和小白上了冷雨辰备好的马车,与慕容焕分道扬镳,妮妮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邱姑娘,不知本王是否可以与你同行?”冷雨辰的马车刚走,慕容焕的轿子外面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策马奔腾!
慕容焕正与小琴一起看着佑荣和一群灵兽坐在轿子里玩耍,听到这个声音,同时激动地抬起头来,怎么也想不到慕容念会提出与她同行。
妮妮的反应很快,若是被念王爷看到它自然会暴露娘亲的身份,所以当即隐藏回了软剑上。慕容焕也一把将佑荣抱起,用绢帕遮住他半张脸,将他交给火玄,方才撩开了窗上的小帘。
只见慕容念合百里陌鑫一人骑了一匹汗血宝马,安安静静地站在软轿外,温和地看着掀起的轿帘,看着慕容焕伸出头,慕容念笑着开口,“邱姑娘,本王和寿王准备去边关看他皇兄,正好可以与你同行一段,不知你是否愿意和我们同行?”
“是啊,邱姑娘,苏门主随辰太子进宫救人治病,你一个人肯定无趣,我们与你结伴同行吧,省得路途辛劳无聊。”百里陌鑫笑得温润,让人看不出一丝的刻意接近,也让人难以拒绝。
慕容焕正要说话,长风煜也牵着自己的踏雪无痕走了过来,“本太子与邱姑娘才是同路,既然苏门主不在,不如就让本太子来做这护花使者吧!”
本来心情还不错的慕容焕顿时觉得面前有苍蝇飞过,一个字没说,啪地一下就将小帘放了下来。长风煜的脸一下就黑了,慕容念和百里陌鑫也觉得有些许尴尬。
可谁也没料到,下一秒轿帘撩起,慕容焕轻盈地跳下轿来,仰着笑脸看着三人,又看看那三匹宝马,“能和诸位皇子同行,真是本姑娘的荣幸。我已经很久没骑过马了,不如今日就让我任性一回吧!”
话音落地,那三人还没反应过来,慕容焕便已经飘到了慕容念的身后,双手抱住他的腰,“念王爷,你可要拿出你的本事来,别输给了他们!”说完,慕容焕扬手在那汗血宝马屁股上一拍,那马当即如离弦的箭一般火速向前。
“煜太子,寿王,我们来比试一场吧!”慕容焕回头看着还愣在原地的长风煜和百里陌鑫,遥遥地一招手,清浅的笑声远远洒落一地。
长风煜和百里陌鑫不知怎的就被这笑声给迷住了,只觉得天下万千美se都不如这邱姑娘的恣意洒脱。脑子来不及多想,双腿一夹,马鞭一扬,各自的宝马也向前飞奔而去。阿明等人无奈地摇摇头,赶着马车跟在后面追了上去。一直隐匿在山脚下的百里陌煦和小武待众人走后也火速离开。
慕容念自然是最震惊的那一个,怎么也想不到这邱姑娘会如此没有男女之别,直接跳上自己的马和自己共骑,还搂住自己的腰,无比亲热的样子。要知道,从小到大,能和他如此亲昵,这般一同骑在马上的也就只有焕儿而已。虽然亲眼看到了邱姑娘在武林大会上的出彩,也亲耳听到了她别具一格的一统言论,心中对她多少有些好感,但那好感还没有达到可以与她这般亲昵。
只是,当慕容念俊脸一沉,刚想开口,身后那具柔软的躯体贴在身上,淡淡的茉莉香袭来,慕容念心里一滞,口里呢喃着,“焕儿!”这一声呢喃一出口,突又觉得自己一定是中了邪,就算气息相似,这身后的人也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的焕儿啊!焕儿如今被百里陌煦藏在安全的地方,怎么可能和苏怡鸣未婚生子,以百里陌煦那种爱吃醋的性格,连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和焕儿在一起他都会吃醋,他怎么可能让焕儿和别的男人这般大张旗鼓地在一起?
慕容念并不知道当初百里陌煦曾给过慕容焕一只蜥蜴兽护身,如今被慕容焕用来掩饰自己的废材身份,所以在他看来焕儿就是个废材,怎么可能拥有龙猫兽和冰魄雪蚕,又怎么可能变成武林盟主?因此,即使身后的“邱姑娘”给了他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也断然没有深入地去想,无法将她真正与慕容焕联系到一起。
像是看透了慕容念一瞬的疑心,身后的“邱姑娘”突然高歌起来。慕容焕如今一直用的假嗓,唱的又是一曲所有人都未听过的《当》,慕容念的疑惑瞬间消散。
“让我们红尘做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 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不似有些人的缠绵悱恻,慕容焕这歌唱得荡气回肠,没有丝毫的做作扭捏,听得人心潮澎湃。
这一曲听得慕容念、百里陌鑫和长风煜心神激荡,心中对“邱姑娘”的好感与佩服愈加多了几分。
百里陌鑫和长风煜不自觉就加快了速度,逐渐与慕容念并驾齐驱。此时,三人忘却了所有的尘事,只一心赛起马来。三匹宝马你追我赶,相互超越,在那官道上跑得煞是带劲。
慕容焕羽扇般的睫毛微阖,扬起算不得精致的小脸,感受着温暖的秋日,感受着和煦的微风,嘴角高高扬起。这一刻,天高云阔,这一刻,风语如歌。
两侧的百里陌鑫和长风煜偶一侧脸就看到这样的画面,一身白衣的慕容焕坐在慕容念身后,揽着慕容念的腰,却未曾让人觉得半点不妥和猥亵。她仰着脸笑着,那清浅的笑意在日光下一寸一寸漫开,看得人心里莫名一滞,生生移不开眼。
半响,慕容焕睁开了眼睛,从慕容念的肩膀处向前望去,猛地直起身子,从怀里摸出一个物件,对着前方大约两百米处的一棵大树抛去,声音郎朗,“谁先跑到那棵树下取下此物,谁便获胜!”
三人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那物件便牢牢嵌入远处大树的树干上,心中一边感叹这邱姑娘修为实在厉害,一边挥动马鞭加速向前。他们哪里知道,慕容焕不过是借助了妮妮的力量罢了。
待三人跑到跟前才发现,被慕容焕扔到那树上的竟是武林盟主的令牌,但见那令牌嵌入树木七分,在秋日下闪闪发亮。
三人眸光一深,眼里意味不明,谁能想到这江湖上人人渴望的盟主令牌在“邱姑娘”眼里并没有那么珍贵,就这么随意一抛就扔了出去,似乎根本不担心被人夺了去。不过转念又一想,这个女子的确有她傲视一切的资本,这盟主之位在她心里说不定还真不算个什么。就那日场上的情况来看,若不是那些人暗中使坏伤了苏怡鸣,这“邱姑娘”根本就不会亲自上场去争夺。她整个人周身散发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分明就是与世无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三人几乎同时拉了缰绳,又同时身子一跃向着那树身飞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