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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倏尔升起一丝古怪,一个不小心她竟然睡了这么牛的人物——
值了!
。
这天晚上,孟尧特意换了位置,把床铺挪到了卫夕的左侧。她和衣躺进被窝,瞥瞥孟尧那边,又捏捏自己的被子。两人的被褥乍看之下没什么两样,可她要比孟尧的厚实软和。
卫夕诧异的眨眨眼,随后阖眼入睡。
这年代,被褥又不是流水线产出来的,难免有误差。嗯,只能说她的运气还不错。
这一觉睡得浑浑噩噩,屋里七个人,六个人睡觉像猫,唯有一个卢秋水,沾枕即睡鼾声如雷。
卯时刚到,卫夕就爬起来了,洗漱完,她恶狠狠的剜了一眼卢秋水。这个时辰他还赖在床上,两腿夹着被子,睡姿猥琐的要命。
迎面走来的谭岳一身劲装,很是利落,怨声载道的咕哝道:“这卢秋水还真是个呼噜精,吵得我一夜都没睡好!”
孟尧拿着黄铜脸盆跟在他身后,深以为然的点头,眼圈泛着浅浅的青黑色。
三人幽怨的对视一眼,各干各的去了。
早膳过后,六百人在练武场汇集,皆是身穿蓝青色的劲装,头戴同色方巾,远看过去整齐有力。每个人都站的笔直,神情肃穆,不敢多言多语。
不远处是木头搭起的监习台,坐北朝南,四周插着暗黄色的织锦大旗,上书“锦衣”二字。
卫夕的队伍在场地最西侧,因为个头矮,她和孟尧被安排在了队伍的最前端,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排头”。
和她的淡定相比,这个毫无遮挡物的位置让孟尧很是兴奋,望眼欲穿似得盯着监习台,仿佛指挥使就在那上面似得。
卫夕斜睨他,轻轻叹气,又是一个被荼毒的脑残粉。
辰时,万众瞩目的角色终于登场。
“指挥使大人到——”
一行二十几人大都身穿飞鱼服,头戴乌纱帽,腰佩绣春刀。领头之人丰神俊朗,身形魁梧,腰系玉带,身穿大红曳撒,其上绣着狰狞的过肩巨蟒。
登上监习台后,牧容捋起曳撒坐在太师椅上,随行之人整齐的站在他身后,手扶绣春刀,面上不苟言笑,声势浩大的排场让人望而生畏。
由为首的教头带领,六百新人齐齐跪下,拱手道:“见过指挥使——”
洪亮的声音颇有气吞山河之象,远处亦可听到回声。牧容淡然的一挥手,秀长的眼眸微微弯出一个弧度,曼声道:“诸位不必拘礼。”
“谢指挥使——”
孟尧站起来后,情不自禁的踮起了脚尖,然而没看一瞬,就被后面的谭岳偷偷按了下去。
卫夕察觉到了两人的小动作,没奈何的瘪瘪嘴。追星这种事还真是会传染的,只不过一晚的功夫,谭岳就被孟尧成功洗脑了。
日后这两人进了锦衣卫,她敢拍着胸脯打包票,绝对又是俩丧心病狂的主。
监习台上,牧容说起了官话,希望他们做好为国尽忠的准备。孟尧倒是没有听进去几句,眼睛张的老大。
在他们梧州府,茶余饭后的话题就是聊聊权势滔天的锦衣卫。据传言来讲,现任指挥使是个容貌俏丽的美男子,而他每每听到都表示不信。
锦衣卫干的可是血雨腥风烫手活,那个手段强硬的男人怎会生一张女人脸?这简直就是对他心头楷模的亵渎。如今见了一眼真人,倒是让他大跌眼镜,恨不得自扇几巴掌。
那身大红蟒服象征了无上的尊荣,而那顶精致的描金乌纱帽下却是一张白嫩清和的面孔,看不出一点冷寒的戾气来,和他想象之中的样子大相径庭。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牧容公务繁忙,并没有在新营里呆太久,不够一盏茶的功夫就准备离开。
众人施礼告别后,他踱步走下监习台,路过最西侧的队伍时,微微侧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前排的卫夕。那娇小的个头往这群男人里一放,还真是不起眼,委实让他费心端详了一番才找到人。
卫夕原本毕恭毕敬的站着,两人的目光意外的胶着在一起,让她心神大乱,蓦然低下头。
再抬头的时候,牧容已经在随行之人的簇拥下往新营门口走了。
她呼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肌肉明明放松了,心脏却不听使唤,跳得甚急,让脸颊慢慢滚烫起来。
身为成年魂,实在没必要装憨卖傻,她只能恹恹承认——她很没出息的被一个曾经想砍自己脑袋的男人电到了。
卫夕忿忿的捏了捏拳头,大老爷一个,没事乱抛什么媚眼!
君澄在监习台上又唠叨了几句,宣布辰时三刻开始操练。还有一会儿的功夫,教头领着各自的队伍到了指定场地,吩咐原地休整。
卫夕望着那满地的木人桩一阵心塞,想想都觉得肉疼,不知新营会开设哪些魔鬼特训。
她扭过头,刚想问问孟尧知不知道,话在舌尖绕了一圈,又换了一个新话头:“孟兄,你怎么了?”
孟尧直直站着,目光盯在某个点上愣神,直到卫夕在他眼前挥挥手后,这才回过神来,很严肃的对她说:“卫兄,我快要昏过去了。”
“你怎么了?”卫夕攒了攒眉心,语气有丝焦急:“身体不舒服吗?”
孟尧摇摇头,双眼猛然放起光来,扳住了她的肩膀,“卫兄,你方才有没有留意到?指挥使大人竟然扭头看我了!”兴奋之色流露于言表,他望天憧憬道:“这对我简直是莫大的鼓励,我孟尧定要好好努力,三月后一定要加入锦衣卫,侍奉在牧指挥使左右!”
“……”
卫夕盯着他那张娃娃脸,嘴角的肌肉难看的抽动了几下,恨不得抓他一脸血道子,让这货麻利儿清醒过来。
呵呵,牧容明明看的是她!
☆、第二十七章
但凡进入新营的预备人选皆要通过武试;武功自然都是上乘。新营教头主要教习的是刀法、轻功、骑射以及暗器投掷;最基础的拳脚功夫便给省了,这可苦了啥玩意不懂的卫夕。
辰时三刻一到;大家在各自教头的带领下练起木人桩,嘹亮的吆喝声震彻云霄。
所谓木人桩;主要是用来练习臂力以及格挡力。卫夕不动如何发力;更不懂抵挡的窍门,只能使出蛮力;勉强跟上教头的动作,几回合下来骨头都快被木头棒子敲断了。
余光之中,孟尧挥汗如雨,招式做的精确到位;和教头如出一辙。谭岳在二人前头;身法更是精准。
可怜巴巴的羡慕一番后,卫夕咬紧牙关,继续和木人桩殊死搏斗。这窍门慢慢找,就不信还找不到!
半个时辰后,练习终于结束了。教头带着谭岳几人去兵器房拿刀,卫夕总算得空歇会儿,摸着红肿的小臂,一阵龇牙咧嘴。
孟尧站在她左边,因为出了汗,脸颊上红扑扑的,边系着腰带边问她:“卫兄,你怎么了?”
卫夕讪笑道:“没事,许久不练,体力跟不上了。”
“慢慢来就好了。”孟尧安抚她:“我也是这样,一日不练便全身发僵。”
卫夕刚要对这个贴心小弟弟道谢,谁知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冒出来——
“奶娃娃的体力还真是不行,爷好心奉劝你们一句,还是趁早放弃当锦衣卫的事吧,老老实实的回家喝面汤去吧!”
卫夕皱紧了眉头,回头便看见了卢秋水那张让人憎恶的嘴脸,顿时像吃了苍蝇似得犯恶心。
这傻逼还真爱惹是生非,长得这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一定是喝面汤喝的!她冷哼一声,视若无睹,拉着孟尧走远了一点。
好在卢秋水也不想跟他们纠缠,转而和同队的老乡聊起了家常。
一盏茶的功夫后,队里各自分得一把简易绣春刀。
张青山负手而站,声如洪钟的讲开了:“我们锦衣卫的刀法自创一绝,勇猛刚劲,力求一刀致命!招式简洁明了,主要有三。”他顿了顿,右手持刀,边比划边说道:“其一,断齐肢体。其二,开头破脑。其三,一招诛心。诸位切记,身为锦衣卫,决不可与敌人做无谓的纠缠!”
众人领会,朗朗道:“是——”
直到晌午前,一行人都在练习刀法。
卫夕学的异常认真,进度倒也追的上。锦衣卫的刀法果真狠绝,难怪能以一抵众,以后少不了参与出生入死的缉拿,她断然不会放弃这个给自身加持的机会。
功夫在手,天下得走!
不远处的监习台上,君澄闲闲的坐在太师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呷着茶,眼神一直落在卫夕身上。
端详了个把时辰后,他满意的点点头,招式拿的还算准,毕竟是有底子的人。这倒让他省心了,倘若她学业不精,他身为总教自然难逃其责,指挥使那边定是无法交差。最重要的是,早日学成,她就能少受罪。
午头一到,由于人数众多,用膳的时辰是错开的,未时才轮到卫夕这队。
新营里的饭食很简单,青菜肉丝粥,几个小菜,主食只有肉馒头。大家拼命老半天,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饭量必然惊人。没一会,竹筐里自取的肉馒头便一个不剩了。
卫夕饭量小,没必要跟这群爷们抢东西,吃的倒也自在。孟尧坐在她一旁,细嚼慢咽的吃着,配上秀气的眉眼,颇为乖巧。
她是独女,一直都希望有个萌萌的正太弟弟,此时满意的睨着孟尧,暗忖着若是他真进了锦衣卫,收他做个干弟弟也不错。
就在她神游天外的时候,恼人的卢秋水又晃了过来,大言不惭的对孟尧说:“你瘦小的鸡仔,吃不了这么多吧?爷给你分担分担,甭谢!”
“诶……”孟尧讷讷的抬起头,等他反应过来时,肉馒头早已经进了对方的肚子里。
卢秋水冲他得意洋洋笑笑,踅身离开了厨房。
这个风气一开,跟卢秋水交好的几个人也是为虎作伥,抢了队里几个身材瘦小之人的肉馒头,边吃边离开。
“诶,你们真是欺人太甚!”谭岳只觉一股火气窜到头顶,握紧拳头,刚要追出门教训他们一番,胳膊却被人死死拉住。
“谭哥你别冲动!”卫夕急急说道。
谭岳止住步子,面色忿忿,“这帮狗娘养的东西,还真当我们好欺负了!老子非得……”
话没说完,嘴就被卫夕捂住了。
她压低声道:“别当出头鸟,被欺负又不是只有我们,你看看周围有人动吗?若是闹大了,可是会被逐出新营的,你们的努力不都白费了么?”见谭岳安静下来,她松了手,“且让他们猖狂下去吧,到头来惹了众怒,到那个时候再收拾他们也不晚。”
见她说的有理,谭岳也只得咽下这口气,一屁股坐回木凳上,面色依旧沉沉的。
卫夕冲他笑笑,随后将自己剩下的两个肉馒头推给孟尧,“喏,你吃我的。”
孟尧在家里是幺儿,练得一身好功夫,但性子却懦弱。这番前来参选锦衣卫,孟家老爷子主要是让他开开胆。
但这性子一时半会改不了,孟尧惭愧的看看谭岳,又看向卫夕,喏喏道:“卫兄,那你怎么吃?”
卫夕勾起两侧唇角,露出一排整齐的小贝齿,豪爽道:“我饭量小,不打紧,你快吃吧。”
。
傍晚时分,卫夕自豪奋勇,充当了一回跑腿的,将绣春刀收起来,送回了兵器房。
办完这一通事后,她刻意留在最后,待队友都走干净了,疾步追上了张教头,打了一回小报告,将卢秋水的恶习全都上报,希望张教头出面,遏制一下他。
谁知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