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岩陌逸出清朗的笑声。
说笑一阵,他起身洗漱,穿戴整齐。
昨晚寝室叫水时,郭嬷嬷和纤月、凝烟、秀林、绿萝便已知晓,夫妻两个终于不再是有名无实,俱是打心底地欢喜。
这一早,神色都难掩喜气洋洋。
这一门亲事,算是傅晚渔强嫁到傅家,她们分别作为夫妻二人的心腹,再清楚不过。虽然如此,还是希望两个人日久生情,琴瑟和鸣地过下去。
和离,说起来容易,对谁的影响都很大,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该走那一步。
是以,到了今时今日,她们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喜悦不难想见。
顾岩陌和傅晚渔见她们如此,相视一笑,出门请安前,分别打赏了五个人各二十两银子。
到正房请安时,顾岩陌和晚渔倒是没觉得怎样,三夫人和三老爷两个却都若有所思。
等小夫妻道辞回房去,三夫人轻声笑道:“我怎么觉着,今日才像是新媳妇进门?”很奇怪的感觉,不该有,却是实情。
三老爷敛目斟酌片刻,舒展了眉宇,笑道:“以前就很好,现在是更好。我们惜福便是。”
“我自然晓得。”三夫人的笑容,因着念及一事渐渐褪去,“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哦?何事?”三老爷正色问道。
“我哥哥、嫂嫂带着儿女进京了,昨日递了帖子过来,说这两日登门。”三夫人撑着头,叹息一声,“也是有些麻烦。”
三老爷多看了说话的人两眼,“这又怎么说?”妻子自岩陌十来岁的时候,娘家可依靠的,便只有兄长甘威。但是,她那个嫂嫂又是不可指望的。
这些年走动不甚频繁的缘故,皆因岩陌仕途的起落——岩陌风光时,便来走动一番,到得岩陌辞官赋闲时,每年见到的甘家人,便只有指派来的管事。
三夫人叹了口气,神色极其复杂,“我再笨,跟晚渔学多了,也就开窍了些。我兄嫂到京城之后,下人便得到了消息,我派人去打探了一番,结果……”她垂了头,颇有些无地自容,“却听说,他们有意将琳儿送到顾府,琳儿还口口声声说,要是岩陌也罢了,要是别的人,她抵死不从。这是什么意思?”话到末尾,已然有了些怒意。表哥表妹什么的,折子戏里不少见,她却是打心底反感。
三老爷牙疼似的吸进一口气,沉吟道:“那你是否得改一改做派了?毕竟是你的娘家人,还指望晚渔出手的话,不合适。但若由着他们,岂不是要让晚渔窝火。”
“我当然要改。”三夫人语气坚定,“谁在我儿子儿媳之间横生枝节,都是我决不可忍的。当初的凌三小姐,因着大嫂的缘故,我着实不知道怎么拿捏她,眼下可不一样了。谁想让我的晚渔在内宅过的不消停,我就让她灰头土脸。我儿媳妇忙着呢,哪有空搭理那等不知所谓的货色。”
三老爷喜出望外,“是该如此。”
虽然打定了主意,三夫人仍是有些恼火,“我真是不明白,琳儿那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明知道岩陌已经娶妻,还动那样的糊涂心思。这也就是我的娘家侄女,要不然,真就该把她拎到晚渔或君若跟前儿,让她们由着性子整治她一番。”
三老爷忍俊不禁,“君若也罢了,晚渔其实不大擅长应付这种琐碎的事。”略顿了顿,又道,“她会用人。”
“的确是。”三夫人想着,自己没晚渔的城府,也无妨,这种事,直来直去地说明白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歹就这么着吧~本章也要庆祝下,留言有红包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moleskine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萌绿胖白 6瓶;彬彬来吃888 1瓶;
么么哒(づ ̄3 ̄)づ╭?~
第50章
上午,傅仲霖过来了,恰好三夫人就在外院,和三老爷核对一笔内院的账,他便省了去内宅的工夫,给夫妻两个一并请安。
夫妻两个这一阵得空就去傅家串门,和他已经熟稔,说了一阵子话,听得他找岩陌有事,忙唤人带路去见岩陌。
傅仲霖见到顾岩陌,轻描淡写地说:“给阿晚补点儿嫁妆。”
顾岩陌失笑,“她如今兴许比你还富裕。”皇帝私下里给晚渔的物件儿,有的可谓价值连城。
“那不一样。”傅仲霖牵了牵唇,“是太夫人提起来的,李老爷和李夫人送了晚渔两箱子书。我没别的好贴补,想着银钱又不扎手,就再贴补她一些。”
顾岩陌说好,转头唤裕之:“找管事过来,找出郡主的嫁妆明细,加上今日这一笔。”
傅仲霖则道:“不用那么麻烦吧?”
“不这样的话,回家你就得挨训,我也得被岳母数落。”顾岩陌又吩咐进之,“请郡主过来。”
进之、裕之一起出了门,他又道:“银钱方面,让晚渔自己决定上不上帐。岳母贴补给她的自然就不用了。”
傅仲霖颔首一笑,“这些人情世故,你比我清楚。”喝了一口茶,说起沈宅的事,“早上我去看了看,布置得也忒仔细了些,再者,手段也忒狠了些。”
顾岩陌用晚渔说事:“晚渔一直在边儿上监工,也没说什么。”
傅仲霖笑出来,“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兄妹俩欺负你似的。”
“你没有么?”顾岩陌笑微微的。
郎舅两个说话间,晚渔带着无病走进门来。方才带着无病去小花园玩儿,不想新衣毁掉,便换了家常的深衣。
两个都是活泼泼的,一进门,齐齐望向傅仲霖,晚渔笑着唤“哥”,无病则对着他摇尾巴。
傅仲霖笑了笑,走到无病跟前,摸了摸它的下巴。
无病亲昵地蹭着他的手。
顾岩陌对晚渔说了傅家补嫁妆的事,又道:“前两天我跟父亲商量了,把西院给你收拾出来,那边有两个大的库房,书房和议事厅也凑合,往后你添人手,只管安置到那边的外院。”
“好啊。”晚渔笑盈盈的。
“那行,你们说说话,我去西院看看。”
晚渔说好。说起来,哥哥若是不来,她也要去见他,知会他一些五军都督府的事宜。
问明添嫁妆的原委,晚渔笑了,“你们可真是的。”心里却是暖暖的。
傅仲霖和声道:“太夫人给你什么就收着,不然就见外了。”
晚渔嗯了一声,随后说起正事。
傅仲霖寻到一把梳子,一面给无病梳毛,一面听妹妹说话。
盘桓了半个时辰左右,傅仲霖便道辞离开。
三老爷、三夫人和顾岩陌知道他要按时服药,便没挽留,说等他痊愈了再设宴相请。
傅仲霖回到府中,宋文满脸是笑地交给他一摞画像。
“什么?”傅仲霖落座后,瞥见最上面一张,是女子肖像。
“十四到十七岁的闺秀,都是门第不错,有才有貌。”
傅仲霖随意翻了翻,“这叫有貌?还没阿晚好看。”
宋文撑不住,笑了,“比郡主好看的女子,在以往也只一位临颖公主。”
傅仲霖弯了弯唇角,“你们别瞎张罗了,这事儿得随缘。”
“可是太夫人记挂着您的亲事。”
傅仲霖想了想,“明年再说。”
“成,您有个明白话就行。”
。
午后,顾岩陌和晚渔去了西院。
下人们已经将晚渔林林总总的嫁妆搬进库房,妥善安置起来。
顾府的东西两院占地面积颇大,加起来有整个府邸的三分之一,格局则与正院相同。
晚渔很感谢公公和他为自己考虑得这么周到,却不免不安:“这样好么?跟二房打过招呼没有?”
“自然。”顾岩陌道,“爹和二老太爷、二老夫人说了,他们倒很爽快,直接说把东院拨给你。长辈还在,我们自然不能那么做。”
晚渔这才心安,“回头请安时,我好好儿的。”
顾岩陌就笑。
这边的书房分成了里外两个,外面的用来会客,放在书架上的书籍,都是寻常可见的。内书房里的书架上,晚渔手里的大多数书籍已经整整齐齐摆放好。
“爹娘也给了你一些。”顾岩陌指着书架中居中的一层,“都是我年少时惦记过的。”
晚渔笑着握了他的手,“吃醋了?”
“吃醋有用么?转过头想想,打心底高兴。”妻子有父母帮着疼爱,亦是他的福。
“就该高兴,我的不就是你的?”她说。
“嗯,这话好听。”
因此事,两人一起去了二老太爷、二老夫人房里请安,由衷道谢。
二老太爷到底还有些不自在,因而说话时少。
二老夫人则是笑眯眯的,道:“该当的。委实是小事。”
小夫妻两个到如今,对这位行事果决明智的老人家已存了几分敬意,说话时便一直很是恭敬,道辞时,留下两样礼物。
给二老夫人的,是一座半尺来高的玉雕观音。给二老太爷的,则是一部手抄的名家制艺合集,市面上根本没有。
均是投其所好,两个人爱不释手。尤其二老太爷,笑呵呵地道:“不是东西的时候,恨不得把我气背过气去,懂事起来,真是比谁都乖顺。”
二老夫人横了他一眼,又笑。
晚渔那边,又给三老爷选了两幅前朝名家画作,亲自送到了他的书房。
三老爷看过,欣喜的道:“这可都是珍品,从哪儿找到的?”
晚渔笑道:“有一阵子了。我留着是暴殄天物,您保管着吧。”
三老爷忙道:“太贵重了。我时不时看看就行。”
“那怎么成。万一保管不当,被虫蛀了,您还不得罚我跪祠堂啊。”
三老爷哈哈地笑,“你这孩子。”
“就这么着吧。”晚渔笑着行礼道辞。
“有什么短缺的,只管跟我说。”三老爷和声叮嘱。
晚渔也不客气,“好,往后少不了烦爹爹的。”
三老爷瞧着她出门,唇角的笑容更加和蔼。这儿媳妇,越来越像自家闺女了。
晚渔也在想,公公婆婆越来越像自己的父母了。
转过天来,进入冬月。
顾岩陌自此开始当差。
晚渔和三夫人一起进宫,给皇后请安,回到家里,又一起去给二老夫人、二老太爷请安。
比之一个月前的氛围,大相径庭,今日根本就是和乐融融的一家人。
晚渔回到秫香斋,没多久,冯季常过来请她进宫,“德妃娘娘和六皇子想见您,皇上说是好事。”
她笑着应下,按品大妆,循例带着无病进宫。
三夫人回房之后,忙着给各房的下人发放例银,全然依照晚渔定的赏罚制度。犯大错的,一个都没有,尽心当差全无差错的管事,则有三个。
她因此眉开眼笑的,正高兴着,有小丫鬟来禀:“舅太太和表小姐来了。”
三夫人立时蹙了蹙眉,随即却道:“先请到暖阁奉茶。”随后仍然忙着手边的事,细致地交代下去,才去了暖阁。
甘太太和甘琳坐在暖如春日的暖阁之中,前者觉得被怠慢了,神色有些不悦,后者则是忐忑中有几分娇羞。
三夫人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走进门来,笑吟吟地与甘太太见礼,“手边有些要紧的事,来迟了,嫂嫂勿怪。”
甘太太见对方满面春风,气派十足,不免有些惊讶,想到如今地位悬殊,忙堆起了笑容,“又不是外人,你也太客气了些。”
甘琳挂着甜美的笑容,上前来行礼,“侄女给姑姑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