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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来神色淡淡,可脸颊、颈间、双手……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染上了粉红色,凤眸迷离,气息浊重,好几次都想扯开坎肩的盘扣,却硬生生忍下了,让云霁身陷在痛苦与折磨之中。
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都不能抱她入怀好好安抚。
两人僵持了一阵,她呼吸渐轻,云霁感觉不对正想上前查看,她重重往旁边一倒,似陷入了昏迷。
“宁儿!”
他立刻冲上前抱起她,先探了探鼻尖,略微放下心,随后就感觉到隔着布料传来的高温,甚是烫手,不知兰宁是怎么忍受的,他再也顾不得许多,抓住衣襟就要撕开,一只手挡在了半路。
“别……”凤眸飘着雾气,还有一丝恳求,“三哥……若我挺不过去……你替我向霆哥……”
这句遗言般的话终于扯碎了云霁最后的理智。
“我不会让你挺不过去。”
他狠下心,大掌拂过,布帛碎裂之声顿起,随后俯下身断然吻住了兰宁的唇,滋味甚甜,甜得他心中发苦。
“不要……云霁……”
她想要挣脱,身体却叫嚣着不断靠近,心底一急,连名带姓地叫了出来,然而听起来却更像软绵绵的娇呼。云霁的身躯只是僵了一瞬,握着纤腰的手愈发紧了,微凉的舌尖滑过锁骨,她无法抑制地发出呻。吟声,无疑又撩了一把火,促使他解开下一道防线。
“云霁,别让我恨你……”
他吻着她的额头,无措地动了动嘴角,扯出的笑比哭还难看,“你恨我吧,全当我为了一己私欲……”
时间漫长得仿佛才过了几秒。
兰宁身上只剩一层里衣,紧攥着前襟的手被云霁拨开,挺翘的弧度印在阗黑的瞳孔里,两人皆已渐趋崩裂的边缘。就当云霁以为她即将被欲望吞噬,身下的人儿既不挣扎也听不到忍耐的低吟了,他微微抬眼,瞥见凤眸里压抑着清晰的痛楚,心头猛地一跳。
他拉开身体,惊见她身下不知何时氤着一滩血渍,还在不断扩大,顿时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头上,痛得无法呼吸。扯开兰宁的手,发现一枚尖头带血的发簪,裙子上全是扎的洞,汨汨地流着血,已经看不出伤口在哪了。
云霁一手紧紧地捂着,一手抚摸着她的脸,慌乱道:“宁儿,我不动你了,你别吓我,看着我——”
兰宁的眼神正缓缓失去温度。
此时,窗外响起了激烈的打斗声。
云霆踹开门看见地上那个衣衫不整浑身是血的人几乎当场发狂,他冲上去一把掀开云霁,小心翼翼地抱起她的身子。
“宁儿,你醒醒,为夫来了……”
他不知是自己手在抖还是兰宁身子在抖。
“霆……哥?”兰宁又呕了一口血,看清眼前人之后神情一松,用尽最后的力气缩进他怀里不动了。
他大骇,不敢去触她的鼻息,只轻轻摇晃着低喊:“宁儿?宁儿!跟为夫说句话,别睡过去!”
云霁看着这一幕就像被点了穴一样,脑海中一片空白。
岳梦鸢提着幻宝跑进来,见到这情形吓去了半条命,握脉之后大吼:“她中了媚毒,已经开始反噬了,快抱到后院的积雪里!该干什么赶紧干,再晚就麻烦了!”
云霆刹那间明白她这一身的狼狈从何而来了。
他看都没看云霁,径直抱着兰宁去了后院,云霁下意识想跟上去,想到后面会发生的事,苦涩地站在原地不说话了。
路上岳梦鸢给兰宁喂了颗护住心脉的药,又扎住她腿上的伤口,然后背过身守在了门外。
一月份的天都城,室外的积雪几乎可以冻死人,现在却只能稍稍缓解滚烫的体温,恍惚中她觉得好舒服,溜走在边缘的意识一下子被拽回了现实,疼痛也随之回笼。
每一个细胞、每一块皮肤都快要裂开了。
一个人在耳边细语安抚着:“宁儿乖,为夫这就进来了,你再忍一忍。”
她认得那是她夫君的声音,泪一下子汹涌而出,紧抓着他的袖口,反复唤着他的名字,他趁机挺了进去,律动的同时也一遍遍回应着她。
“为夫在这,别害怕,没人能再伤害你了。”
“霆哥……我好难受……”
她的泪珠在眼眶悬着,充斥着盖住二人的紫貂皮斗篷的颜色,一时幻影重重,头晕目眩,身下却逐渐传来快感,甚至快要淹没满腹凌锐的痛意。
“一会儿就不难受了,放松……听话……”
云霆吻去她的泪,一路滑到了红唇,缠着她的舌头,浓重的血腥味翻搅着,他似无所觉,如饮甘露。
雪还在稀稀地落着,与乌发樱唇糅合在一起,绘成一幅鲜明的画面。冰火两重天,欲望似奔腾的野马,然而抱着这单薄发抖的娇躯他没有极致的享受,只有无尽的痛楚。
不知过了多久,身下的人儿时醒时迷,却不似刚才那般痛得泪眼朦胧、神经紧绷,在他的带领下渐渐平息了体内的躁动,交付之后倦怠地沉在他臂弯不动了。
她的身子还有些发烫,但这雪地里不能再待了,否则要冻出毛病来,云霆裹起她抱在胸口走了出去,岳梦鸢立刻探上来诊治,脸还有点微红。
“暂时稳住了,要赶紧回去清毒治伤。”
山居外亦是一片狼藉,简天青领着闪卫正在善后,方才风卷残云般收拾了蒙面人,却不小心让女首领跑了,他派了部分人去追,亲自在这守着,以免再出意外。
云霁和靳幽担心得来回踱步,雪地上尽是深深浅浅的足印,尤其是云霁,心中五味杂陈。
他总责怪云霆没有保护好兰宁,可今天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让人喂了毒。药,还逼得她对自己下狠手,他到底做了什么?真是该死!
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无能,或许她选择云霆是对的。
见到有人出来,靳幽先是一喜,随后又被破布娃娃般的兰宁吓到了,泪水瞬间溢出了眼眶,哽咽着问:“宁儿如何?”
云霆铁青着脸抱着人上了马车,一句话未说,岳梦鸢悄声回了句别担心,随之跟着马车走了。
云霁没有忽略那张只露了半边却情潮未退的脸,脑海里各种画面交织成一团,全是他无法接受的,最后只剩一句话,化作利刃翻来覆去地捅着他的心脏。
她宁死也要为他守身如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朝廷最近不甚太平,一月之间大大小小官员落马,上至户部尚书,下至州县知府,罪名繁多,不胜枚举。
说来奇怪,这户部尚书王谦好歹也是一品大员,手掌财政大权,连皇帝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在一天之内被以梅元昭为首的十二名官员当朝弹劾,罪证足足列了四十页,有条有据,逼得皇帝也无法坐视不理了。
这边还在下狱待审,云霁也不管流程,冒着被治罪的风险马不停蹄地抄了他的家,查出不少人证物证,连审问的过程也省了,皇帝一怒之下判了斩立决,顺道罚了云霁闭门思过。
还没安生两天,镇南王李懋上了两本折子,一本写着涉王谦一案之官员,一本陈述了云震封地潞州虚报灾情骗取赋税一事,皇帝看完之后龙颜大怒,只说了一个字——办!
这两件事牵扯出的官员为数众多,几乎顶上一年科举新晋官员的一半,一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其实这些蠹虫由来已久,皇帝不是不知,只是目前太子未立,大举清理朝纲实在有伤根基,只好先压住不发,不料一朝全被人捅了出来,实在元气大伤。唯一值得庆贺的是素来不争不抢的云霁居然动手了,这也算是个好事,或许再过不久皇帝就可以放手立储了。
在外人看来,梅元昭和李懋都是两派中的重要人物,这次如此合拍,难道是要联手打击其他党派?
年家战战兢兢地度过了这段时间,却毫发无伤,不禁让人奇怪。
他们的目标到底是谁?
答案是云震和云霈。
之前闪卫并没有抓到蒙面女,但在她逼问云霁的过程中兰宁注意到一件事,她问到了查云霖的事,从这点可以看出她不是云霖的人,排除之后有嫌疑的就只剩下云霄、云震和云霈。
要兰宁来说,云震远在封地,手伸不了那么长,云霄除了皇卫根本没有任何势力,也不可能再回头争储,种种推论全指向了云霈。
简天青表示怀疑,觉得云霈回朝不过大半年,怎么飞快拉拢这些重要官员为他所用,靳幽给出了答案——靳道庸。
靳道庸是先帝的右相,虽退隐多年,但与简之弼一样仍然深深扎根于朝廷看不见的地下,而这些人脉一点儿也没有用到云霁身上。
当年靳家为求上位,想将靳幽与靳暖同时送进宫去,靳幽当时已与皇帝相好,自然不能接受家族无情的政策,遂闹翻,靳道庸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从那之后一直将她当做占据了自己亲生女儿身体的怪物,最后逼得靳幽远走。
人的思维一旦成形就很难改变,靳道庸的这份厌恶一直延伸到了云霁身上,在云霈出生之后更为明显,靳氏一族只奉云霈为主,所有的资源也只为他而用,所以云霈才有对抗他们的实力。
而王谦正是他的一员大将。
在复仇这件事上,云霁与云霆这两个不同性格的人采取了同样的策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所以才有了最近的风波。
此举也表明夺嫡的战争已经彻底打响了。
对于云霆来说或许要简单得多,在触碰到他底线的情况下,所有的谋划都不存在障碍,而云霁就不同了,方方面面都要顾及到靳妃,尤其在请安的时候碰上云霈,那场面不知有多尴尬。
靳妃看着面对面坐着的两个儿子,敏感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最近朝中出什么事了吗?你们两个脸色怎么都不太好?”
云霁的表情明显一怔,随后淡淡道:“母妃多虑了,儿臣只是这几日太忙有点疲惫,没什么关系,让母妃忧心了。”
云霈几不可见地冷冷撇唇。
太忙?忙着干掉他的心腹!
不过走这一步之前他就预料过云霁会反扑,只是没想到兰宁对他的影响力如此大,是他错估了,不管怎么说,这更加燃起了他的斗志。
打败会反击的对手才更有意思。
“儿臣倒是没三哥那么忙。”他慢悠悠地瞥了云霁一眼,“只是这天都城的冬天实在太冷了,时刻都像躺在一层冰碴子上,怎么睡得好?”
云霁微微抿唇,黑眸中掠过一抹无所觉的忍耐。
靳妃剜了他一眼,嗔道:“净胡说,宫里还能比终年积雪的少室山冷?我看你这些年的功夫都白学了。”
云霈吊着唇角笑道:“母妃怎么理解都好,反正儿臣说的是实话。”
“你什么时候能有你哥哥这般稳重?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混世魔王来了,唉……”
云霈心里恼火,面上却未显出一丝一毫,垂眸转着手里的珠子,道:“这双生子还有不一样的地方呢,何况我和三哥差了年岁,总要有些差异的。”
云霁骤然抬眸,眼中暗含警告。
靳妃没有注意到两个儿子的明争暗斗,只觉得心脏漏跳了几拍,捂着胸口喘不过气来。
“母妃,您怎么了?”云霁一边伸手去扶,一边焦急地冲宫女喊,“快去传御医!”
溪日也冲上来帮她抚着胸口,连声问道:“娘娘,您怎么样?是不是心疾又犯了?”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