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许侧妃,这是怎么回事?”
许侧妃也懵了,这波斯猫平时最是温顺,连花瓶也不曾碰碎过一只,今日居然会攻击人,实在匪夷所思。
“我、我也不知这是怎么了……”
“发生了何事?”
这里的情况终于引起了他人注意,简妃带着一群女眷浩浩荡荡地来到亭中,见这一地狼藉,顿时横眉冷竖。
嬷嬷立刻凑到她耳边说明了来龙去脉。
简妃扫了一眼默然而立的两人,吩咐宫女去请御医,然后转头训斥道:“没那个能耐就别学人在宫里养这些个畜生,今日是你走运,她二人没什么事,万一伤的是皇子们或皇上,本宫看你有几条命来赔!”
许侧妃跪在地上,面前就是猫的尸体,毕竟养了这么久,多少有了感情,心里既委屈又难受,不情不愿地认着错。
“嫔妾知错了,今后再也不敢了,请娘娘原谅嫔妾这一回。”
兰宁瞧着这一幕,心里却是雪亮的,许侧妃是背了别人的黑锅。
一般冲撞了贵人,第一反应都是惧怕责罚,那宫女慌张之余却仍记得掏出手帕拈起碎片,定是那花茶里有问题,她怕划伤了自己。
后来她再次送上茶来,没想到兰宁也在这,生怕她看出了端倪,匆匆忙忙就走了,好在新茶烫口,三人都没喝,结果猫舔了一下就发狂了。
不管背后之人是谁,想害的是两位皇妃,她虽撞破了这一场精心的谋划,却无法声张,只能眼看着宫女把碎片和尸体处理掉。
“本宫罚你禁足三月,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反省一下吧。”
简妃本就看不起出生低微的云震,许氏又搅了她的赏花宴,更是让她恼火,这处罚已算轻的了。
“是,嫔妾谢娘娘宽待。”
许侧妃垂头丧气地退下了,简妃嫌这地方晦气,刚准备离开,花园小径上奔来一个宫女,喘着气道:“娘娘,五殿下回来了。”
“霆儿?他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颀长的身影已然踏进了凉亭,衣冠如玉,风尘仆仆。
他瞥过姿势暧昧的兰宁和云霁,目光微微一凝,随后径直往简妃走去,像是不认得他二人一般。
兰宁心口缩紧,不动声色地退了两步。
“母妃,儿臣有事跟您说。”
简妃被他凝重的神色弄得不安,二话不说领着人回了蕴华宫,赏花宴算是散了,剩下的人兴致缺缺,没过多久也逐一离去。
兰宁还沉浸在他那深深的一瞥之中,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她知道,他生气了。
还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导致他如此匆忙地赶回来,她担心得要命,魂不守舍地盯着他离去的方向。
云霁拉着她坐下,道:“等会儿让御医给你瞧瞧伤着哪了。”
“殿下,微臣没事。”她扯回袖子站了起来,“恕微臣先行告退。”
上官觅劝道:“你还是让御医检查一下,我看你方才摔得也不轻。”
她心乱如麻,又不能去找云霆,只想回府等着他来,于是全当没听见,婉身施礼,匆匆往御花园的出口走去。
云霁以为她受了惊,紧赶两步追上她,趁着四下无人箍住她的双臂,心疼又无奈地哄着:“你要回去,一会儿我亲自送你回去,先让御医看一看好不好?别让我担心。”
几乎像在哄小孩。
她一抬头就撞进了那双柔情满溢的眼里,再也无法假装看不见。
“宁儿,别再躲着我。”
他的脸越来越近,充满了难以抗拒的引力,双手似烙铁一般灼烧着她的肌肤,兰宁闭了闭眼,狠下心推开了他。
“殿下!”
这一声低促的轻喊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没有动情,也没有欣喜,有的只是无措与为难。
“殿下,你如此待微臣,微臣怕是一生也还不起。”
他唇角逸出一丝苦涩,道:“情之一字从何还起?我所做的一切,你若能从中得到一点快乐,我亦满足了。”
兰宁黯然地注视着他,道:“殿下,微臣希望你也能快乐。”
她不愿伤他,可心已给了云霆,怎能再分给第二人?千般情意空付东流水,最后也只能辜负,他心痛难忍,她亦心痛难忍。
云霁轻轻握住她的肩,眉间愁绪浓得化不开,却依然勉强笑道:“宁儿,我不会放弃,有朝一日你想回头了,我都在这。”
她再也听不下去,挣开双手落荒而逃。
他望着她的背影一声长叹,宁儿,你真能狠心忘记那画中的一切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一章
宫里传出消息,谢惜乐在东陵山失足摔死,简妃大恸,卧床不起,病中坚持要将她运回天都城。
兰宁终于知道那天云霆急匆匆的赶回来是因为什么。
连续几天上朝云霆都对她视而不见,下了朝就忙着运送灵柩一事,再没来过将军府。兰宁表面一如往常,心里早已焚火燎原,与樊图远练剑好几次都差点伤了自己。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樊图远见她心不在焉,干脆拿掉她手里的剑,拉着她到一边坐下,“是不是跟五殿下出了什么问题?”
“没什么。”兰宁敷衍道,“可能是这两日没睡好,有点提不起劲。”
“要不要让鸢儿给你看看?”
“不用了,我跟兵部告了假,这几日就不去上朝了。”
云霆不愿意见她,她不让他见到便是,省得看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难受,反正上朝也是走个过场,不如闲在家里清净。
樊图远哪知她心里这些弯弯绕绕,真以为她是没精神,反正不上朝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由她去了,谁知他前脚刚回府,兰宁后脚就拉着岳梦鸢上“颂”会馆去了。
会馆位于西街,是天都城最富有文人气息的一条街,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学子墨客,都爱来这吟诗作对、探讨政事。
别看整条街都是古藏斋和水墨轩,来往客流却不少,一张宣纸一方古砚都能研究大半天,一群文人聊得口水四溅,时而针锋相对,时而相见恨晚。
岳梦鸢素来觉得百无一用是书生,上次来是好奇,这次若不是要查黑衣人,断不会再跨进这里半步。
若是直接向人打听多半不会有结果,兰宁换了身男装,决定先打入内部再慢慢询问。
一进会馆大门便闻喧声,几步一个雅间,隔音不算太好,装饰得却恰到好处,合足了文人们的胃口。
会馆建于竹林之中,以其中稀疏空地为房,裁竹为墙,比邻成高低错落状,坐于房内可见绿叶为盖,野鸽扑翅,还有水车翻搅着流动的声音,别有一番身临自然之趣。
兰宁与岳梦鸢坐在了大堂,小二端上一壶茶就无声退下了,茶是极符合主题的竹叶青,味道还不错,从各方面看来,老板是个会做生意的。
隔壁桌坐着两个儒衫书生,聊得正热火朝天。
“这次湛州一战剿灭七万蛮军,赢得真是漂亮!”白衫男子道。
黑衫男子颇为激动,道:“我听说当时为了给箭队争取时间,兰将军单刀上阵挑衅敌方将领,这勇气可不是一般女子能有的,我听了都有些热血沸腾,只想弃笔从戎了呢!”
“可惜究竟技不如人。”白衫男子摇着头,“若不是五殿下及时射杀呼罕,恐怕她已经没命了。”
“话也不是这样说,武斗会上兰将军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那万将军号称使枪高手,不一样被她几招拿下?呼罕那蛮子,就是京骑的燕将军上了也得纠缠一阵子呢,可别小看了北戎,不乏强敌。”
岳梦鸢不知从哪掏来一兜瓜子,边嗑边闲闲地哼着:“眼睛都不眨的就把你俩全卷进去了,这帮书生啊,嘴皮子不饶人啊……”
“人家说的也没错。”
那白衫男子又道:“听说北戎新帝招九王爷回朝了,还带着公输一族的后人,说不定下一次战争很快就到来了。”
“近年天。朝灾害频发,人力物力都投入到江南去了,北地边关难免疏忽,蛮子新帝登基,自然想来分一杯羹。”
“短期内北戎不会再度来袭。”
兰宁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入那两人耳朵,他们纷纷侧首,带着疑问道:“何以见得?”
她细致地分析道:“北戎军力向来不如我们,近几次作乱都是仗着有大型斗械才占了便宜,我们刚刚毁了他们的机枢雷震车,若要再造一台起码要小半年的时间,眼下正值春耕,北戎的粮食多半是一年一季,又怎会拨出人手去干别的?”
黑衫男子赞同地拱手道:“兄台对北戎之了解,我等着实佩服。”
岳梦鸢低声咕哝:“跟北戎打了五年交道,这点事不知道就怪了。”
白衫男子愤懑地说:“这公输氏分明是我天。朝之人,竟不知廉耻地叛国,若没有她,蛮子怎敢打我们的主意?”
兰宁心下暗叹,有些事却是说不出口。
前些日子云霆经常把斗械的资料拿到将军府跟她一块研究,她一边查阅史料一边听他说了不少往事。
公输氏本是天。朝的大族,几十年来一直站在氏族门阀的塔尖,一度风光到“得公输者得天下”的地步,与独孤氏共同效力于先帝。
后来先帝登基,两家变得针锋相对,无所不用其极,公输氏先遭灭门,只剩一位嫡孙女,逃到北戎后展开报复,独孤氏一门骨干全部死于非命,剩下的旁支也通通辞官,迁离了天都城。
先帝本就忌惮两族在朝中盘根错节的庞大势力,这么一闹正好坐收渔翁之利,索性没往深了查,一桩陈年旧案就这么被锁在了大理寺的阁楼上,化作焦黄的书页,将当年血腥的一幕合拢在黑暗之中,若不是公输后人的出现,恐怕再不会重见天日。
在兰宁看来,毕竟几百条亲人的性命摆在那,朝廷的不作为确实让人心寒,投敌也算情有可原,但这种涉及到先帝声誉的事情自然不能乱说,叛国的黑锅她这辈子是摘不掉了,永远都会遭人唾骂。
“或许她有苦衷吧。”
黑衫男子亦道:“我朝人才辈出,总不会因为一座斗械就拿北戎没办法了,这次湛州之战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白衫男子喝了口茶,压低了声音叹道:“你们不知这斗械的威力,当年我祖父可是在先帝军中见识过的,若不然,今日这皇脉……可能又是另一条了。”
“不可妄议。”黑衫男子示警道,“如今虽朝策开放,集百家言论,你这话可有诋毁先帝的嫌疑,叫人听到了铁定要吃牢饭的。”
说罢,两人同时看向兰宁。
她微微翘着嘴角反问:“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那两人似松了口气,岳梦鸢趁机插嘴道:“别光说这政事了,乏味得很,前两日我来此,听到有三位儒生在讨论湛州有名的诗人李太白,你们可曾听过?”
两人想了想,都没有印象,道:“我二人经常来此聚会,从未听过什么李太白之类的大家,你会不会弄错了?”
“不会呀,那三个儒生上次坐的恰好就是你们这位置,你们既是常客,肯定有印象的。”
黑衫男子笑道:“这西街说大不大,若那三人也是这的常客,我们肯定叫的上名字的。”
岳梦鸢想了想,仔细地描述道:“呐,一人穿灰衫,式样跟你身上的差不多,国字脸没蓄须,另一人穿黄衫,黑色头冠上刻着一只鸟,体型偏胖,还有一个人就记不清了。”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