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褪窃诠忻拦龃蚨嗄甑娜恕�
“想为令公子求情?”兰宁眼都没抬,开门见山地问。
胡主事愣了愣,腹稿里的长篇铺垫一下子都成了废话,好像还没入戏便被人生生掐断了戏份,一时竟不知从哪开口,只好磕巴地答道:“是……是的。”
兰宁慢悠悠地吊着她,道:“倒无不可,只是我有一要求。”
胡主事大喜,暗想堂堂云麾将军也不过如此,庙堂之上,哪个逃得过钱财的诱惑?于是她奉上手中的锦盒,道:“小小敬意,还望将军不弃。”
边上的樊图远差点嗤笑出声,好歹也是个老官,傻乎乎地坐实了兰宁的陷阱还不自知,真真愚也。随后果然听到兰宁讽刺道:“这些就不用了,出狱之后,令公子就随我去北地从军罢,为期五年,如何?”
北地那冰寒之境,她儿子去了还能活着回来?这些她自是不能说的,只好连连磕头,重复着一句话:“将军开恩!将军开恩!”
见她如此,兰宁面色冷意更甚,不再与她兜圈子,厉斥道:“令公子是掌心肉,穷人家的孩子就是地上泥,他横行街里,伤了人还有娘亲捧着保着,莫怪人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朝廷官员的名声,便是由你这种人败坏至尽的。”
胡主事见她发怒,吓得面色褪尽,趴在地上哆哆嗦嗦地不敢吱声。
零星的击掌之声乍起。
“兰将军不愧为国之栋梁,此番言语,深得我心。”
素澹的衣裙荡过转角,三人穿廊而来,为首的妇人端庄淑德,仪态万分,正是靳妃,身后是嬉笑的岳梦鸢和大宫女溪日。
兰宁按下惊异,施礼道:“微臣失仪,望娘娘勿怪。”
靳妃摆摆手,瞥了眼地上的人,不禁皱了皱眉,道:“溪日,晚些时候霁儿去我那,跟他交代一遍。”
虽未点明是何事,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胡主事更是面如土灰,还来不及求情便被侍卫拖了出去,嘶喊声断断续续地传了一路,还惊动了主殿的兵部尚书年巡誉。
“朝堂之事本宫不得插手,但这宫闱之内,还是能说的上话的。”靳妃对兰宁笑了笑,吩咐道:“传本宫令下去,任何人不得惊扰兰将军养病,宫中御医也不必来了,有岳军医就够了。”
“谢娘娘恩泽,微臣感激不尽,娘娘请上座。”
这道命令无疑解了她的近忧,身心欢畅之余不免觉得太巧,与昨日云霁的话不谋而合,莫非……这就是他的良策?
“你救了霁儿,这本是你该得的,不必谦虚。”靳妃入席,示意兰宁坐在边上,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词里声间,无不洋溢着母亲对儿子的疼爱,无端让兰宁生出些羡慕。
樊图远默不作声地想,三殿下再遮着护着,墙内一时安宁,墙外谣言满天飞,终究麻烦,没有什么能比靳妃出面更方便的了,借与之融探讨医术之名,一举多得。
他看兰宁的表情,似也明了这点,就是红檀木几下靳妃看不见的地方,天青色的方帕绞来绞去,不知在想什么。
“殿下高义,微臣实当不起救命一词,惟听命略尽绵力而已。”
“照你所说,反倒是霁儿保护你?”靳妃忽然收了笑意,慢慢端起碧绿的茶汤饮了口,并不看众人。
突兀的问题让他们皆是一惊,岳梦鸢正要上前圆场,被兰宁一个眼神拦下,回答的话霎时让身后众人黑了脸。
“回娘娘,正是。”不卑不亢,字正腔圆,她毫无惧色地迎上审视的目光,突然雍容浮笑,全无一丝方才的严肃。
“我皇家儿女,自是要保护下臣平民,何况将军乃娇娇女儿,容光窈窕,若真是护着霁儿,我回去倒要笑他一笑,可怜我儿,英雄救美,学不致用啊。”
靳妃乐不可支地捂着唇笑,全然没注意到一阵猛咳的岳梦鸢和默默扭过头的樊图远,兰宁面色平淡地啜了口茶,不动声色地将失手扯破的帕子收进水袖。
大小宫女都笑得不行,溪日喘着气儿接茬:“怪不得殿下后院空空,娘娘,可是要去提太学院学士的罪?”
靳妃一本正经地道:“暂且压下,过两年若还无所得,干脆绑了那学士的闺女来,填了霁儿这缺。”
院子里猝然爆出更大的笑声。
岳梦鸢捧腹暗想,誉满天都城的佳公子,不知是多少闺中少女梦寐以求的良人,从您口里出来成了万人嫌,殿下啊殿下,你可真是悲壮莫名呐。
较之众人兰宁要温敛的多,双眸如平湖秋月,波光摇晃,只是语气有些无奈,“娘娘,殿下乃天之骄子,俊才双绝,定不至如此。”
“也不尽然,或许将来有女不羡权贵,不重皮相,因而对他不屑一顾,到时让他自己去绑,本宫可丢不起这人。”
又是一阵嬉笑。
兰宁和靳妃如泉眼般安静地端坐中央,一个暗含深意,一个默然恬淡,喧嚣的空气中,流过让人难以察觉的交探。
她在暗示什么?
朦胧的答案犹如火烛,刚刚升起微弱的光芒就被兰宁掐熄。
定是她想多了。
靳妃见她垂眸不多言,一副标准的下臣之礼,心如明镜,微微一笑道:“不提也罢,唉,这些个孩子里,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苍帝的六个皇子里,只有云霄、云霖娶了王妃,至今无所出,其他几位皇子或有侍妾,皆未娶妻。自女子当官始,皇家配偶标准高了许多,相对于高官贵族家的闺秀,更中意在朝为官的女子,因为一个庞大的家族,有时并不如一支强悍的军队。
皇子们成年已久还没有第三代,宗室十分着急,多次以不利于朝廷社稷为由上书,都被苍帝挡了回来,无人猜得透其心思。后妃们拗不过皇帝,只好从小辈们身上下手,软硬兼施,偏不起作用,皇子们依旧乐得自在。
说归说,再过些年,党争会渐趋白热化,娶妻之事,宁缺毋滥,万不能因此坏了一局棋,这是后宫每个人都明白的道理。
“娘娘,您且放宽心,说不准没过多久,殿下一下子娶回来几个,到时您又该嫌烦了。”
溪日这话一出,极轻的抽气声立时窜入兰宁耳朵,看了眼别人,像都没听到,她掀眸悄悄打量了半圈,看到拱门后抽丝般滑过的衣角,心下有了大概。
前后稍微一串她就明白了,正是赶上时下最流行的话本剧情,只是不知主角是否知情。随即又想到这人待在这早晚是个祸害,得想办法给她弄走,一时没辙,顿觉郁闷。
兰宁沉于思绪,竟忘了靳妃还坐在跟前,好一阵没接茬,直到听见众人跪安,恍然回神,跟着起身行礼,道:“微臣恭送娘娘。”
眼见一行人走远后,岳梦鸢从地上跳起来嚷道:“跟你使半天眼色都没反应,要吓死我们啊!”
兰宁也是一阵后怕,却没说所想之事,只道走神了。
樊图远到没她那么紧张,横竖没出什么大岔子,人也走了,相安无事,只是被这一搅和,差点忘了正事,于是三人移到内室,关上门窗,开始一番密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现在黑衣人已成众矢之的,不知有多少股力量在暗中查探,兰宁这边能力有限,时不时地跟燕夕他们交换下情报,略有收获。另外,以防那个武功极高的神秘人再次来袭,云霁拨了一半的暗卫守在竹曦宫,反正他们隐在暗处,兰宁眼不见心不烦,就随他去了。
至于那个招数与她一样的黑衣首领,兰宁深以为警,此事一旦捅了出去,她处境堪忧,如今之计,惟有尽快查出黑衣人的身份,一切自然水落石出了,只是结果……不知会否如她所想。
回宫之后,她曾独自静坐书房一整天,掏空回忆,才发现对于娘亲的过去竟是一片空白。她武艺精湛,才高气清,从来不谈与兰观的□□纠葛,偶尔提起外公外婆,也是一笔带过,只说他们在很远的地方生活,久未相见。
直到她死后,这些都变成了谜题,兰宁心如死灰,便也没想过去解开一二,到了今天,又浮上水面。
据燕夕所说,清秋阁销声匿迹是因为阁主的退隐,那是二十三年前的事,恰好跟娘亲来到丞相府的时间相同。
她心里隐约有个猜想,却又不愿去证实。
那么温柔美丽的娘亲,怎么会是刺客组织的前首领?若是前首领,他们为何会来攻击她?
她顾不得去想怎么在云霁面前掩住这件事,或许,以他的聪明才智早已猜到,只是心存善意不忍戳破罢了。
“圣上今早提了内阁大臣和兵部尚书过去训话,随后就传出洛城周边大小八城全部戒严的消息,三殿下让我们别再查了,以免出了纰漏。”
岳梦鸢笑着插嘴:“怪不得隔壁那老头回来时一张脸臭到不行,原来是被圣上骂喽。”
“那便不查了。”
出乎意料的平静,招来樊图远的疑问:“怎么了?”
兰宁沉默半晌,终于和盘托出。
樊图远小小地惊讶了下,随即道:“此事尚未定论,不一定就是你所想那样。”
兰宁的面容始终沉静如水,翻不起一丝波浪,“是又如何?我娘去世多年,早已跟他们毫无干系,如今却来扰我生活,我断不会手下留情。”
“想必三殿下也知道了,才会让我们停手,哼,真狡猾!”岳梦鸢不满地道。
“不,我倒认为他是在保护我们。”樊图远摆手分析着,“我们过多参与此事,只会更惹人注目,最好淡出别人的视线,就不会联想到陈年旧事。”
“他要揽事便让他揽去吧。”
兰宁淡淡地做了决定,看似无所谓,心中早有谋划。云霁要做什么她拦不住,但她绝不会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拱手交予他,不让她查,自有他法,至于私下要做什么,她不想告诉他们,省的无端担心。
她打开门,接近正午日头正盛,和煦的光线射在身上,可以看见飞絮尘埃擦肩而过,浮沉飘荡。她眯着眼,昂起头贴近阳光,享受这温暖的片刻,像朵汲取养分的花,洁白而生动地绽放。
岳梦鸢昏昏欲睡地缩在坐榻上,忽的眼角闪过一抹白光,飞速窜过门槛往外狂奔,她瞌睡虫立时醒了,惊喊道:“那是什么!”
兰宁看也未看,弯腰随手一抓,一只雪白蓬松的大尾巴出现在手中,下头还吊着个活物,在半空中乱踢乱踹,突然整个儿身子被掉了个儿,晕头转向地横躺着不动了。
“又想溜?”她弯唇盯着怀中的幻宝,语带戏谑。
岳梦鸢被逗得哈哈大笑,直说:“搞半天是这蠢狐狸!哎呦……不行,笑得我肚子痛。”
突然,某种异响传入三人的耳朵,兰宁面色古怪地跟他们对视一眼,犹豫地问道:“它……饿了?”
樊图远憋着笑点点头,道:“估计是。”
“我这有好吃的丸子,要吃么?”
不怀好意的手伸了过来,托着一颗巨大且散发苦味的褐色圆球,慢慢靠近幻宝小巧可爱的鼻子,它被这味道熏得一个激灵,立马清醒不少,龇着牙就冲岳梦鸢的手指咬下去,她飞快地缩回去,又是一阵得逞的大笑。
兰宁无奈又好笑,谁知幻宝往她怀里蹭了蹭,抬起脑袋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圆圆的黑瞳还闪着泪花,活活一副被人欺负的模样,顿时惹得她心头一软,扬声叫道:“雪辰。”
雪辰匆匆出现,道:“奴婢在,将军有何吩咐?”
“去端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