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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宁已经怀孕,她的机会不多了,可惜她不知道兰观已经发现了她的秘密,时刻都会揭发她,所以时间同样也不多了。
其实兰观也考虑了很久,不知该先告知云霆还是先跟兰婧摊牌,因为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让兰婧改邪归正,翻来覆去地想了几天,没想到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敏锐的政治直觉告诉他,这座江山马上就要平地生波了。
最重要的是兰宁怀孕了,等于失去了任何防身技能,若有人想对云霆不利,一定会想法设法从她身上下手,这么看来,解决这些麻烦已经迫在眉睫了。
兰观第一次没经传召便去了霆王府。
庭院深深,一片缟素,气氛虽低迷,却没有最初那几天沉重了。管家将他领到书房,喝着茶候了片刻云霆就出现了,对他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
现在这种情况要避开兰宁见面已经不太可能了,兰观行了礼,第一句话便是询问她的情况。
“宁儿怎么样?”
“各方面都很好。”
“嗯。”兰观微微有些局促,“她……知道老夫来了么?”
“知道,不过困得厉害,本王让她去睡午觉了。”
兰观颔首,沉默了一阵,开门见山地说:“关于婧儿的事老夫基本可以确认,她……就是那个穿越者。”
云霆没有发表意见,反而问他:“兰相有什么想法?”
“老夫想先找她开诚布公地谈一次,若她执意不肯回头……便由王爷来速战速决吧。”
兰观的态度让云霆很是满意,他是个明白人,今时不同往日,简妃之死背后不知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云霆没有理由放着已经暴露的敌人不管,任兰宁和孩子陷入危险之中,眼下之计,唯有除之后快,才有余力清查别的。
“兰相既然已有取舍就自己把握时机吧,相信不用本王多说你也知道这件事的紧迫性,所以,尽快给本王一个答案。”
兰观垂眸,并没有着急答应,而是缓缓问了一句话:“王爷可曾想过,或许娶了婧儿这一切事情都解决了。”
云霆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怀疑他的用心,反而十分认真地叙述道:“对兰相而言这自然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既能保住兰婧的性命,又能消除两姐妹的矛盾,这是身为父亲的选择,本王不怪你。但在本王心里,宁儿过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她不会愿意与人共侍一夫,本王亦然。”
这一番话说得不能再明白了,兰观彻底懂了。
不管兰婧是什么人,与兰宁是什么关系,亦或是将来会出现多少个这样的人,性格不同、长相不同、地位不同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她们想夺走云霆,兰宁都会不痛快,而为她扫除这些不痛快的人就是云霆。
这是他疼爱妻子的方式。
兰观早该醒悟,兰宁跟夜清秋浑然一个性子,如果照他所说,最终只会导致同样的悲剧,云霆不像当年的他,更胜一筹,因为了解,才懂得避免。
这一刻,兰观既为兰宁的幸运感到安慰,又为兰婧的命运叹息,这世间果然没有什么两全其美之事,亏他年近古稀,却没有后生领悟得通透,当真惭愧。
他起身长叹道:“是老夫狭隘了。”
云霆见他明白了也不再多说什么,谈话虽短暂,事情的走向却已经明晰了,两人有共同的目的,注定了这次行动坚不可摧。
天空放晴了。
兰观走后,云霆回到房中,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兰宁的睡颜,直到她醒来。
“睡得还好么?”
兰宁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缩进他怀里,娇声道:“你是问我还是问他?”
云霆喉咙里逸出低沉的笑,“都有。”
“我很舒服,他也很乖……唔……”熟悉的恶心感袭来,兰宁捂着嘴僵了一会儿,旋即无奈地笑道,“真禁不起夸。”
云霆帮她轻舒着胸口,滑到肚子上指了指说:“小混蛋,再敢折腾你娘亲,出来有你好看的。”
“哪有你这么恐吓孩子的?”兰宁啼笑皆非。
“这可不是恐吓,生出来是个女孩儿就算了,要是个男孩儿我铁定揍他一顿屁股。”
“要是个男孩儿你准备取个什么名字?”
“云家这一代以水为旁,你觉得云澈如何?”
兰宁淡笑着点头,“不错,恰好与母妃的清字相合,又简洁大方,我喜欢。”
“那便如此说定了。”
两人十指交握,又温存了一会儿,调笑间晨雾端来了冰心独门研制的安胎药,兰宁一边喝一边想到了蛊毒之事,云霆这些天闭口不提,可能是看她孕吐辛苦不想让她操心,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结果,她决定问问。
“霆哥,冰心那边可验出来了?”
云霆淡淡地一言略过:“母妃下葬那日就验出来了。”
“那到底是什么?”
“你就别管了,踏实地在府里养胎吧,这些日子不要进宫了,我会让霭儿过来陪你。”
她已经卸了职,宫里那位也去了,她还进宫做什么呢?云霆要把云霭接到王府来住,估计也是考虑到宫里不安全,这样也好,她不但能放下心还多了个伴。
“那可正好,我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都快闷坏了,她来了我就有事干了。”
云霆扬眉道:“你想干什么?我可叮嘱她了,要敢撺掇你出去野,我就把她送去简府待着,一天也别想在这住。”
“不出去野,瞧你说的,我是那么贪玩的人么?”兰宁冲他翻了个白眼,“前些天表嫂送来了一堆京城才俊的册子,让我帮着挑一挑,给霭儿相个合适的,说是老爷子的意思。”
“嗯,看看也好,省得她老惦记着樊图远,你夹在中间也尴尬。”
说到这个,兰宁忽然捏住他的耳垂,逼问道:“现在知道我尴尬了?先前是谁啊,气冲冲地闯到将军府,还跟我动手,仿佛我误了他妹子的终身一样,啊?”
那不是你先动手的么?
云霆真是冤枉莫名,随后喟然长叹,古人诚不欺我,女子怀孕时耍起小脾气完全没有理由,比平时更甚,想他宁儿如此善解人意,此刻也开始翻起旧账来了,他有种预感,这过去一年多的事都得挨个重新翻篇儿……
想是这么想,可嘴上还得哄着,谁让她肚子里还揣着个小的呢,就是天大的罪他也得认啊。
“为夫错了,娘子见谅。”
“真知错了?”
“真知错了。”
很好,态度很不错,孕妇很满意,俯首甘为妻儿奴的王爷暗自抹了一把汗,成功渡过一劫。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天阙十一年的除夕夜过得有些惨淡,简妃去世,苍帝病卧,宫中所有欢庆节目都停了,家宴也就势取消,以此为纽带维系的和平局势终于有了破裂的痕迹,却无人能阻止。
叛贼万树华此前被抓捕回京,审问时供出了天策府军饷亏空一事,云霁连年夜饭也没吃就动了身,走之前很想见兰宁一面,碍于种种不便,最终也只是通过靳幽带了几句话。
他走后,朝中无端盛行起一个流言,说是苍帝已经写好诏书,暗中知会过内阁大臣,只待云霁立功回来便顺理成章地传位给他。消息传得绘声绘色,也符合苍帝的作风,一时之间,许多官员削尖了脑袋往三殿下麾下钻,各派也都有了动静,除了云霄和云霆。
霆王府的年夜该怎么过还怎么过,丝毫不受影响。
晨雾和朝露两个丫头费尽了心思,把王府装点得喜气洋溢,各种动物的剪纸,形形色。色的花灯,挂得到处都是,说是准备给小主子看的。
向来不擅女红的云霭在饭桌上破天荒地掏出了一双宝宝袜,光滑透亮的红绸上绣着一只黄色小老虎,鲜艳可爱,颇为喜人。
兰宁一一笑领了她们的好意,这阵子简直收礼收到手软,可见她肚子里的小家伙有多么受欢迎,刚刚一个多月,未来一年的吃穿用具都一应俱全了。
饭后坐在湖边的半开放露台上赏月,说着便说到了此事,兰宁不禁抚着肚子抱怨道:“霆哥,我压力好大,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是不是所有人都会把我撕了?”
“为夫在这谁敢动你?”
“唔……恐怕第一个动我的就是你。”
“胡说。”云霆把她身上的虎皮毯子掖严实了些,握住她的手说,“在为夫心里十个他也不及你。”
“最近嘴这么甜,我都不习惯了。”
说是这样说,她还是十分受用的,云霆也不计较她的谑笑,软声问道:“想不想听为夫抚琴?”
兰宁眼神一亮,当然想!
那把九霄环佩自从修好之后就再也没动过,从惊逐城积灰积到现在,虽然她是个半吊子,但丝毫不妨碍她欣赏云霆的琴音,反正眼下就她一人,听不听得懂都是她说了算。
云霆见状也没说什么,吩咐晨雾架好了琴,又塞了个软垫在兰宁腰后才坐到了琴前,指尖轻扫,琴音如流水倾泻,在这听腻了鞭炮声的年夜显得格外清新。
曲至高。潮,兰宁才恍然醒神,这不就是凤求凰吗?云霁曾在乌游给她弹过一次,怪不得如此耳熟,又如此有差异,果然是弹的人不同,心境不同,意境自然也不同了。
云霁的着力点是那个求字,求而不得,难分难舍,是以琴音哀婉决绝,云霆却淡化了原曲中悲戚的一段,着重于深挚缠绵之境,听起来通体舒畅,欢欣雀跃。
一曲奏毕,兰宁鼓掌道:“好听,夫君是我心目中当之无愧的伯牙。”
云霆微微弯唇,问道:“还想听什么?”
就在兰宁敛眉思索间,云霭不知从哪蹦了出来,大叫不公平。
“哥哥当真偏心!平时我求着赖着都不肯弹一曲给我听,私下里却给嫂嫂开演奏会,曲子还任点,真是太过分了!”
兰宁噗地笑出了声,拍了拍身侧的位子说:“别生气,来,坐这儿一起听。”
云霆却是瞥了她一眼,淡淡说到:“哪儿都有你。”
“哼!”云霭仗着有兰宁撑腰,一屁股坐在了边上,横眉竖目地对着他,看样子不听个饱是不准备走了。
“霭公主,是不是让下人拿个曲目表来给您端详端详再说?”兰宁取笑她。
“嫂嫂!”
云霭红了脸,不依地摇着她的手臂,云霆一记眼风刮来,顿时乖乖坐好不敢乱动了。
哎呀,她怎么忘了,兰宁现在可是琉璃做的身子,万不可乱动乱摸,晃着她的小侄儿可就不好了。
琴音又起,这次是平沙落雁。
月色朦胧,院墙边星星点点的灯火倒映在湖面,衬得云霆半身银光半身灼红,时不时抬头望兰宁一眼,那温柔的光泽几乎令她沉醉,比这琴音更动人,更缠绵。
远处逐渐升起许多孔明灯,一盏盏飘向天际,将今夜的天都城装点得更加璀璨迷人,也点亮了三人眸底的微光。
云霭幽幽地说:“这年过得虽静,却比宫里那貌合神离的热闹强过百倍,堂堂皇室还没有普通人家快乐,真是可笑。”
“等你嫁到了普通人家,自然也能感受到这些了。”
这样的安慰果然驱散了淡淡的愁绪,惹来云霭娇羞的反驳。
“我才不嫁,我还要陪清儿或者澈儿玩两年再说,你们可别想赶我走,我就赖在霆王府了!”
云霆发话了:“霆王府不养闲人,更不养老公主。”
兰宁亦笑着帮腔:“老爷子都说了,过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