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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图将关系拉近,让你觉得我有所图谋反而不放心,保证。”
南烟眉目安然,这是她的真话。
既然楚闻舟需要的是完全能掌控的妻子,她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索性大方点,就让他看个清楚明白,听他的话。
楚闻舟皱了皱眉头,理是这个理,由南烟说出来,总觉得有什么变了。
“你本来就没必要讨好我。”
他们是平等的。
“是啊,现在知道这个道理也不晚嘛。”
南烟莞尔一笑:“反正还没废多少心力,及时止损,挺好。”
楚闻舟:“……”
“不过楚少可能需要做好心理准备,不再示好的我,恐怕差别还是挺大的。”
楚闻舟愣了愣。
南烟却看了看远处,适时结束掉这个话题:
“老板,新人消失这么久不好看,一起回去送客如何?”
楚闻舟看了眼手表,分得清轻重,点了头。
*
回到前庭,他们消失了一阵了,不过小圆和小方应对的不错,今天婚礼安排得也好,宾客们都是带着笑离开的。
南烟和楚闻舟在门口站了没到半个小时,终于将最后一批人送走了。
留下个男助理收尾,两人上车回家。
上了车的南烟神色恹恹,不再端坐着,拿了个抱枕,靠着窗闭着眼,似是倦极了。
“小圆,东西都放好了吗?”
今天南烟的东西才搬到楚家,也不多,首饰更没几样。
楚闻舟接话:“我安排好了,赵姨给你放的,应该没问题。”
南烟抬眼瞧了楚闻舟一眼:“嗯。”
言语淡淡的。
小圆隐隐觉得南烟态度有些不一样了,不过她将这一切归于婚礼太累了的原因。
楚闻舟也感觉有些不同,但不及细细分辨,回了家,发现阿婆还在等自己,南烟又是一派温柔恭顺,对他笑脸相迎,亲昵依赖。
成功让阿婆放下心,嘱咐他们好好休息。
楚闻舟听出两分话外音,有些尴尬,南烟识人辨色,乖乖说好,亲自推着楚闻舟上了电梯。
可……他们房间是分开的。
楚闻舟心里有些打鼓,觉得南烟应该知道,但看着她的行为,一时又分不出来。
不会,真要跟他去他屋吧?
楚闻舟敛眉。
两个人的房间靠在一起,南烟站在半道就停了下来。
楚闻舟适时开口:“将我推回去就好了,然后你回自己房间休息吧。”
留了两分余地,话也说的很清楚了。
身后的人却没动。
楚闻舟愣了愣,回头看,女人神色复恹恹,拍了拍双手。
楚闻舟:“?”
“今天工作时间结束,不提供额外服务了,老板自己回吧。”
南烟打了个哈欠,说的自然。
她往自己的房间走,刚拧开门把手。
楚闻舟轻咳一声,尴尬:“……我需要人收拾下房间。”
他的床上赵姨铺了什么花生大枣糖果的,而他们刚在阿婆面前表现了一番,现在喊人也不太好,他一个人搞不定,需要南烟。
南烟身形顿了顿,缓缓,照旧步入自己房间。
进门内,靠着门框转身过来。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楚闻舟:“……”
楚闻舟不是傻子,想了想,轻声问:“今天的事,你还在生气?”
南烟微笑,标准,就是眼内并没有笑意。
“我们今天不是就之后的生活模式达成了共识吗?”
“然后呢?”
“然后我在你面前做自己就好了。”
“……对。”
女人笑容扩大,皮笑肉不笑,一字一句着重强调道:
“那今天的事,我是真的很愤怒!”
笑容倏尔冷下来,换上他看了一天的生疏冷漠:“不好意思,气性还大。”
楚闻舟:“……”
说完这句,怦一声,南烟的房门毫不客气被关上。
两秒不到,咔哒,内部被上了反锁。
楚闻舟:“…………”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做自己”“不谄媚”。
更糟糕的,冥冥中,楚闻舟有预感,这可能,还只是个开头……
第28章
小方被楚闻舟一个电话从床上喊起来; 偷偷摸摸不敢开灯,从一楼走楼梯到三楼; 最终在楚闻舟的房间,收获了一位黑着脸的新郎官。
瞧着楚闻舟脸色,小方小心翼翼:“少爷,叫我来干什么呢?”
楚闻舟眼神往床上睇去,小方跟着瞧,一床的大枣花生和糖果铺的喜气洋洋; 床下还散乱了些,小方从略微凌乱的床面; 不整齐的床脚找到点儿蛛丝马迹。
还原事实; 恐怕楚闻舟自己试图将这些大枣花生糖果给扯下床; 结果……没弄好。
当了楚闻舟多少年的生活助理,小方什么话也不说; 开始动手收拾。
扯开床罩,被子上散乱的糖果和花生更加肯定了小方的揣测,楚闻舟自己试图掀过; 没成……大概是因为; 床太大了,轮椅上又不方便。
楚闻舟向来要面子; 小方看破不说破; 手脚麻利,把一床的糖果花生拢一起,全部再全部挪到喝水放资料的圆桌上去。
期间偶尔瞥一下楚闻舟; 但见少爷皱着眉,伸手捏着眉心,似乎在烦躁什么。
烦躁什么呢?
小方灵光一闪,下一霎踩到地上的花生,差点没把腰闪了。
难道少爷和南二小姐还僵着?
不然以少爷的脾气,这床怎么都该二小姐顺手收拾了呀?!
这念头一起来,小方也不敢说,也不敢问。
匆匆弄好,再按照楚闻舟的吩咐把他推浴室去,给他把放在卧室不轻易示人的拐杖递过去,小方等了会儿,楚闻舟执拗,在浴室从来不要他跟。
好久后,楚闻舟带着一身潮湿水气出来,眉眼黝黑,小方瞧着没问题,送他回了屋子,才原路离开。
少爷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要强,吃亏。
接着几天发生的一切,更加印证了小方的猜测,南烟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尤其是张合宜,两个人虽隔着辈分,话却总是能说到一起。
南烟还给张合宜送了首饰,一个老水头的玉佛,一看就是费了心思、花了大价钱的,张合宜喜欢得不得了,天天都带着笑。
南烟对赵姨、张伯,小圆和自己,也算是和颜悦色,不说特别热络,至少说话的时候,不会让人觉得被忽视了。
这些待遇到了楚闻舟那里,几乎都翻了个天。
少爷问话,二小姐回答,只是眼睛虽然平视,那副目下无尘的样子总是有几分轻忽。
只要不是在张合宜面前,二小姐是绝对不会主动和少爷说话的,哪怕两个人坐沙发的两头,南烟翻阅自己的杂志,从第一本看到最后一本,头也不会抬一下,就当楚闻舟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少爷要是想强行搭下话,譬如“天气不错”“已经下午三点了”“小区风景还不错”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只要是不是问句,绝对会被南小姐无差别的忽略掉。
眼睛不眨,头也不动,少爷在南小姐眼前和空气没啥两样。
小方很肯定,南烟在生气,而且似乎对少爷在实施冷暴力。
想是这样想的,小方和小圆都是助理,见少爷虽然懵,行为举止上到底没受什么影响,当然,内心的影响也不会和他们说。
而南烟……
南烟长得就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样,不说话的时候,面对少爷,到底是面无表情还是冷着脸,还真不好说,当然,也不该他们多嘴。
于是一屋子内没人来打破这种局面,诡异的,这种尴尬的冷淡,就这样维持了下去。
赵姨和张伯不会看这么细致,佣人说不上话,全家就小方和小圆两个生活助理瞧入眼,心头怎么想怎么怪怪的。
*
南烟这边虽然恼怒,到底不用对着楚闻舟再拘泥,也是有几分自得其所的。
可她姨妈奚银,却是坐立难安。
话还要从下午的散步说起。
奚银自从在南烟的劝说下住进了这医院,所有的医药费和花销,南烟就从来没告诉过她,而怕南烟为难,家里的房产和车都挂在了南烟名下,奚银就是怕南烟缺钱不和她说,放南烟名下,南烟要是短时间困难了,卖了就是,也不用过她的手为难。
当然,花销虽然没告诉过奚银,但是一层楼的病友那么多,奚银也是会打听的,她这种病,平均一周下来都是几万块的花费,还不说住院费和生活上杂七杂八的叠加。
她不是没想过不治了,但是南烟态度坚决……
一想到为了她这个病南烟都踏进了娱乐圈……而南烟又是她从小带大的孩子,心性她最了解,奚银这些心思就作罢。
治得了的是病,治不了的命,既然还是病,那就治吧。
而住院这么久,糊里糊涂过了头一周,后面渐渐也就好了,适应了。
奚银在医院交了几个同龄的朋友,慢慢生活又有了规律。
每天下午奚银都有散步的习惯,这也是住院部大多数中年妇女和老年人的习惯,等下午日头偏过去了,太阳余晖不晒人的时候,大家都喜欢去开阔的花园里走走。
奚银拉着病友刘阿姨,也在这种时候散步。
两人一到花园,就看到一堆人围着卢阿姨在瞧什么。
好友刘阿姨稀奇:“她和大家也有话说了?”
这个医院治疗花销成本高,住的贵人也不少,奚银和刘阿姨不算,卢阿姨家里是真的有钱,就是儿孙平时太忙,回来看她的时间少,她平时说话间又往往瞧不起其他病友,一来二去,也算是在这住院部小有名头,大家提起她,都说“那个富太太”。
平时她都是孤零零一个人的,今天一堆人围着,也是罕见。
“走,去看看她们说什么呢。”
刘阿姨扯奚银的袖子,要去看热闹。
一走近,就听到卢阿姨的声音端着腔调,得意洋洋:“没见过吧,这可是B市豪门楚家的婚礼,我儿孙去参加了,这是给我拍的照片呢!现场阔气吧!!”
“啧啧,是不一样,这花都是真花,就跟不要钱一样往外摆呢!”
“什么花啊,你看看这停车场的车,那是真不同,随便一辆都上百万啊!!”
“我怎么觉得新娘子好像在哪儿看过呢?”
卢阿姨翻白眼:“得了吧,老酒,你不是早上核磁共振做糊涂了?你哪里能有机会接触到这个圈子的人。”
叫老酒的中年人挠头,板寸齐齐整整的,一抬头,看到走近的奚银,恍然大悟。
拍腿:“我说呢,奚银你不是给我看过你侄女儿吗,这新娘子和你侄女儿倒是有两分相像。”
“她侄女不是明星吗?这新娘可是南家的千金小姐,哪儿跟哪儿呢!去去去——”
“不不,真的像,奚银你过来、过来。”
老酒去拉奚银,而奚银本来是说说笑笑的,看到照片,那笑就僵住了。
而带着尴尬的笑,又从卢阿姨口中得知,南家,就是南总南鸿钧家时,奚银是彻底笑不出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的病房,恍恍惚惚的。
心里一边在叫嚣“不可能”,一边又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但是她带大的侄女儿怎么能嫁给一个瘸子呢?!
奚银的心像是架在火上烤一样。
就这样,在病房一直坐到暮色四合,哭了一场后,奚银摸出手机,定了定神。
给南烟打了个电话,没说多的,只让她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