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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灯比她更加惊讶:“啊?文茵,你也认识萧凯?”
“说不上认识吧,只是因为家里的原因见过几次,点头之交而已,我估计他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不过他在我们那个圈子里很出名的,他从小便聪慧过人,年少出国,学成归来之后,年纪轻轻就在大学任教,据说最近还开办了自己的杂志……”
萧凯有多,她还是情不自禁地为朋友感到骄傲,忍不住嘴角上翘。
“这样啊。”她好奇地说:“对了文茵,我一说他们是堂兄弟,你立马就想到了萧凯,莫不是他们萧家这一辈就他们两个男孩?”
“据我所知,比萧泗小的还有一个男孩儿,叫萧……萧进。比萧泗大的,就只有萧凯先生一个,所以你一说我就猜到是他了。”张文茵也好奇地看着她:“你们怎么会认识?”
“他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机缘巧合下便认识了。”林灯想了想,没有瞒着张文茵,“今天放学后他还会来找我,我说好了要回请他喝咖啡呢。所以不好意思啦文茵,今天我不能和你一起写作业了。”
林灯认识萧凯,这还不是让张文茵感到最为吃惊的,让她最为惊讶的是,他们两个的关系竟然好到互相请喝咖啡了?
张文茵看向林灯的眼神,瞬间便暧昧了起来:“灯灯,你老实和我说,你和萧先生究竟是什么关系?”
“就、就朋友关系啊,干嘛?……”
张文茵并没有轻易放过她的意思:“是普通朋友关系,还是男女朋友关系?”
林灯轻轻咽了下口水:“当然是普通朋友关系了!”
“那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张文茵一脸怀疑地看着她说:“据我所知,萧先生虽然很受女孩子欢迎,但他可是极少和女□□往的哟。家里给他安排的那些相亲,他好像也一次都没有去过。”
萧凯拒绝了家里安排的相亲,这一点林灯倒是并不惊讶。
在她的记忆之中,萧凯是终生未婚的……
不知怎么回事,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萧、萧凯他没有和女人结婚,该不会是喜欢……喜欢男人的吧?!
张文茵见林灯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变得十分怪异,不由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灯灯?你怎么了?”
“没、没事。文茵,你不要乱说啦,我和萧凯是不可能的。”
他们之间横亘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不仅仅是家世,地位,学历上的差别……还有萧凯未知的性取向,和林灯离过婚的事情。
她不仅离过婚,还是萧凯死对头的前妻,这些张文茵都是不知道的。
如果张文茵知道的话,就不会觉得她和萧凯之间会有什么了吧。
不过这件事情,林灯现在还不想说。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一个普通的女学生,所以与姚启安有关的过去,她打算全部抛弃。
……
下午四点二十五分,林灯提前收拾好了书包。等放学的铃声一响,她就准时冲出了校门。
只有两个女生不知是有什么事情,急急忙忙地跑在了她的前面。
林灯在心里满意地对自己说,嗯,今天她是全校第三。
萧凯很准时,林灯出校门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外面了。林灯朝他笑笑,两人边朝学校附近的咖啡馆走,林灯边问:“你等很久了吗?”
与前几次见面时不同的是,许是因为今天萧凯要上课,他戴了副银丝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更多了几分文雅的书卷气。
他扶了下银丝眼镜的边缘,回答道:“没有,我也是刚下课不久。”
林灯微微抬头看向高个子青年,看着他弧度完美的侧脸,忍不住微笑:“萧凯老师,真想听听你的课呢~只可惜我还有几年才能上大学,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复旦。”
萧凯侧首看向她,微微一笑,气质温文,让向来不怎么文艺的林灯脑中忽然冒出了一句“桃李春风一杯酒”。
他笑起来的样子可真好看。
“如果有时间的话,你可以来旁听我的课啊。”
林灯瘪着嘴,摇摇头:“好没有诚意的邀请啊萧凯老师。你明知道我平时要上学的。”
听了她的抱怨,萧凯含笑道:“我每周二的晚上五点到六点有一节课,如果你不嫌赶的话,可以来听听看。”
“真的吗?”林灯惊喜地说:“可我不是复旦的学生啊,进得去校门吗?”
萧凯考虑得十分周全:“我会和门卫打好招呼,听到你的名字就让你进去的。”
“那,那太好了。”如果能在百年前听一节大师亲自讲的课,林灯觉得自己也不算白白穿越了一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掉落10个红包~
关于感情线,这文的设定是从朋友到恋人,是在女主以为不可能的情况下在一起的~所以现在两人的相处都是铺垫呀,水到渠成的时候情感就会爆发啦。
回请
第七十六章 回请
学校附近的咖啡厅客人多以学生为主; 价位适中; 装修得不似法租界的咖啡厅那般豪华,不过打扫得很干净。
刷成米色的墙上除了挂画之外,还有一面专门的“心愿墙”; 上面贴着很多中学生写的小纸条。
每张小方桌上,浅咖色的桌布上都会摆放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里面插着一朵新鲜的玫瑰花; 为小而温馨的咖啡厅增添了一丝浪漫的色彩。
之前林灯和张文茵来过这里几回,除了她们这样的好闺蜜会来这样的地方消遣一下之外,还有许多校园情侣很喜欢在这里谈情说爱。
来这里的客人; 像林灯和萧凯这样不是恋人关系只是异性朋友的情况不多。林灯落了座; 发觉自己被周围甜蜜的氛围包围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尴尬,忍不住偷瞄了萧凯一眼。
萧凯倒仍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淡然地看着面前的单子,点了一杯咖啡。
林灯问:“你不要甜点吗?我现在有固定的薪水了,你不用给我省钱喔。”
萧凯摇摇头; 解释道:“我只是不大喜欢吃甜食。”
“那你上次……”
林灯瞬间明白了。上回萧凯已经打定主意了要请她,怕她不好意思多点; 才陪着她吃了一块点心。
林灯要了一块小的草莓蛋糕,给萧凯点了一块黑巧克力。
“你尝尝呀,这里的黑巧挺好吃的; 不会很甜。”
“好。”他眼角微弯,好像是宠溺地对她有求必应,又好像只是对这些小事都并不放在心上。
林灯和萧凯接触的次数虽然不算多; 但很神奇的是,两人就算是单独相处,也从来都没有冷场的时候。
等咖啡时,就听萧凯对林灯说:“你放心,我和萧泗昨天已经和薛家人打过招呼了。薛芳蕤的父亲承诺,绝对不会再让他的女儿欺负你。”
林灯听到这个好消息,不由一笑:“麻烦你们了。”
“麻烦本来就是因我们而起,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才是。”
林灯语气轻快地说:“我们不是朋友吗,不用这么客气吧?而且我这件事顶多是和萧泗有关,你干嘛跟个大家长似的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啊?你又不是他的亲哥。”
萧凯笑了笑说:“我们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我是独生子,和我关系最近的就是这几个堂弟。而且我叔叔婶婶现在都在山东,阿泗是同我家里人一起住的,所以和我的亲弟弟也没有什么区别。”
“山东……”提起在巴黎和会上被列强转让给日本的山东,林灯眼露忧色,“那边现在被日本人的势力控制了,你叔叔婶婶的日子怕是不大好过吧?”
“是啊,不过就算时局艰难,他们也还是不肯离开山东,只是把阿泗和阿进送来了上海。”萧凯解释道:“阿进是我的另一个堂弟。”
林灯好奇地说:“为何一定要留在山东呢?你们的老家在那边?”
萧凯摇摇头:“我是四川人。在德国还没有占领山东的时候,我叔叔就去了那边做生意。后来他就留在了那里,除了救助百姓之外,也在各界争取夺回山东的主权。”
“你们家里人都好厉害啊!”林灯忍不住敬佩地说:“敢于以身犯险,救国救民,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生逢乱世,又做不到袖手旁观罢了。”萧凯淡淡一笑,对端来咖啡的服务生说了一句“谢谢”。
这年头的糖不便宜,所以除非是消费很高的高级咖啡厅,桌面上不会有糖罐供客人随意加糖。
林灯知道这年头的咖啡偏苦,所以刻意点了两块方糖。萧凯却是一块都没有加,面不改色地喝起了面前的苦咖啡。
看来他是真不喜欢甜的东西。
“对了林灯,我有东西要送给你。”萧凯说着,从随身携带的文件箱中拿出两本杂志来。
是《文学月刊》的八月刊和九月刊。
林灯一看就笑了:“这个呀?我已经买了。”
萧凯表情未变,低眸看了一眼杂志,笑着说:“你仔细看看,这本不大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啊?”林灯说着便翻看起来,结果发现萧凯在扉页上给她签了名,上面还有鼓励她努力学习的赠言。
这要是能拿去二十一世纪的话,肯定能卖不少钱……不……估计会被收藏在闻说博物馆,或者闻说故居里展览。
林灯很高兴:“哇!原来是签名版~谢谢你,我会拿回去好好珍藏的!”
萧凯笑问:“你看了前两期的《文学月刊》吗?觉得怎么样?”
“很好看啊!尤其是你和孟先生,还有闻说先生的文章,我都特别喜欢看!”
萧凯虽然没有在现实生活中透露过自己就是闻说的事情,不过他会以闻说的笔名在《文学月刊》上发表一些文章,以此提高《文学月刊》的知名度和销量。
事实证明他的策略十分成功,《文学月刊》一经发行便在整个上海大卖,据说已经有不少苏州、杭县、甚至北京、天津的书商在定《文学月刊》,打算把这本杂志运到外地去卖了。
不知是因为听到林灯夸奖自己,还是因为林灯提到了闻说这个名字,萧凯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了一丝不自然。
“你喜欢看就好。以后你不用自己花钱去买了,我每个月都送你一本,好不好?”
林灯的眼睛都亮了:“都是签名版的吗?”
萧凯好笑地说:“你要我的那么多签名做什么?”
“就……收藏啊。你要是不肯给我签的话,可不可以叫闻说先生给我签啊?”林灯故意坏心眼地说:“我看闻说先生在你的杂志上发表了不少文章,还独家连载了新,你和他关系应该很好吧?”
“咳咳,”萧凯轻咳两声,敷衍道:“还行吧。”
“那你能不能帮我要到他老人家的签名啊?我可是他的忠实读者呢。”
萧凯的嘴角抽了抽:“老人家……?”
林灯装傻道:“对啊,我听人说,闻说先生好像是清朝年间屡试不第的秀才。你想啊,取消科举都这么多年了,他老人家的岁数应该也不小了吧。”
“我尽量吧。”萧凯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噢,差点忘了告诉你,今早我收到了明钧的来信,他下个月初就会来上海,到时候要不要一起聚一聚?”
“好呀。”林灯适可而止,没有再继续逗萧凯,“谈先生终于决定来上海发展了吗?”
“是啊。他家里的生意已经步入正轨,老爷子终于松口让他来外地了。”说到这里,萧凯忽然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只是有一个条件。”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