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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泥石流-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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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侍却叫住他:“殿下。”
  萧倦止步回神。
  內侍上前半步,又恭顺道:“听闻殿下去了平城。”
  这话自然不是他要问的。
  萧倦未见半分迟疑,从容道:“早年归乡的孙泊儒孙太医就在平城,本王见皇上久病未愈,便想将孙太医请来金陵,不想孙太医意外身故,便只好带了他的弟子前来。只是如今听闻皇上的病情好转,想来也是用不着让宫外大夫瞧病了,也是天下苍生之幸。”
  內侍闻言笑了笑,道:“殿下孝心感天。”
  萧倦道:“既然皇上需要静养,本王便先回去了。”
  內侍忙道:“外头天热,殿下慢走。”
  萧倦微微拢袖,转身离开。
  內侍驻足片刻,便见一人匆匆自另一侧跑来,附在他耳畔轻言一番,年轻內侍这才匆忙折返回了太澜殿。
  掐丝鎏金香炉里徐徐散着龙涎香,重重帷幔纱帐后,粉衣白裙的宫娥全都静默站着。周帝着一身纳白祥龙团云金线滚边常服坐在软塌上,虽已是古稀年纪,眼角有纹,鬓角染灰,精神倒是不错,丝毫不像病重难以理政之人。
  此刻他一手握着书卷翻阅着,另一手握着上等紫毫,细细瞧着书卷上的内容。
  祥总管小心在一侧研墨侍奉,周帝时不时便提笔蘸墨在书卷上注解一笔。
  脚步声自殿外急入,年轻內侍从屏风后转了过来。
  周帝眼眸未抬,缓声道:“走了?”
  內侍跪下了,低下头方道:“走了,说是去平城替陛下寻孙太医的,不料孙太医身故,便带了他的弟子南宫阳前来,得知陛下龙体渐安,这才没让南宫阳进来。殿下的贴身侍卫带一人在外头等候,奴婢着人打探过,段侍卫身旁的人就是南宫阳,想来殿下并未撒谎。”
  周帝正巧翻过一页,似又想起什么,遂又翻回去,重新细细注了几笔,这才满意些许。话却是对着祥总管说的:“你看呢?”
  祥总管依旧徐徐研着墨,面色如常道:“秦王殿下其实没什么错。”
  周帝欲落笔的手顿了顿,八年前的事,他是没有错,先太子也没有错。可他们,却又都有错。
  他不该追查八年前的事,先太子不该认下八年前的罪!
  东宫乃是国之根本,太子心软便是滔天大罪!
  “咣当”一声,紫毫被甩手掷于黄花梨案几上,墨汁斑斑点点溅满软塌,榻上之人未言语半句却教所有人头皮发麻,顷刻间,一室众人全都跪了下去。
  周帝睨着脚下这一片人,不由得冷笑一声:“朕当真这般可怕?”
  一室静默无声。
  角落里几名宫娥颤抖得几乎快要倒下,瞧着年纪都还很小,不过十三四。
  周帝默然,自六年前太后仙逝,大约这世上便再没有人敢直视着他说话了。
  再无人了。
  这八年来,他曾无数次想起先太子,也曾无数次梦见先太子,却都不是他被人从幽室抬出来的那日。恰恰是那年仲夏,墙头凌霄,热浪蝉鸣,牙牙学语的幼儿跌跌撞撞冲他跑来,柔软小手拽住他的衣摆,脆生生叫他:“爹爹。”
  后来长大,东宫私下里,他仍是叫他“爹”。他说“父皇是天下之父,爹爹却是孩儿的爹”。
  周帝的手轻微颤抖着,如今东宫住着的那位见他从来都是恭敬有加唤他“父皇”。
  往事具已,不可思追。
  ……
  萧倦立于东宫外已有片刻,段长青小声提醒了他一声,他这才徐徐回过神来。
  段长青快步朝东宫门口的守卫走去。
  萧倦斜视看了南宫阳一眼,小丫头不似在宫外般活泼好动,到底收敛了许多,一脸严肃地站在他身后。
  那边段长青很快回来,蹙眉道:“太子殿下不在东宫,说是出宫去了,刚走不久。”
  南宫阳听闻这话,眸子亮了亮。
  只听萧倦问道:“去哪了?”
  ……
  此时,湛王府,竹苑东暖阁。
  宋知昀的眸子微缩,面前的女子较之在驿站时候清减了一圈,容色也不大好,可那看宋知昀的眼神还同之前一样,恭敬里含了笑。
  宋知昀呆了片刻,才终于开口道:“孙姑娘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未答,便听萧月白低声道:“宋先生可别乱叫人,什么孙姑娘,这位是玉竹姑娘。”
  什么玉竹姑娘?
  虽然内心有千般怀疑,可宋知昀知道,她就是孙秀秀本人无疑!
  宋知昀再想张口问,忽地一个念头自脑海闪过,她下意识住了嘴,目光怔怔落在面前这个名叫玉竹的女子身上。
  既已死过一回,前尘往事俱休矣。
  她当真执意要在这里揭穿孙秀秀的身份吗?
  萧月白看她迟疑了,他的薄唇微勾,发现果真是没瞧错人,聪明人总是一点就通。
  紧闭房门被人推开,接着传来沈勋的声音:“殿下,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来了,已过了前厅,马上就到了。”
  宋知昀不免有些吃惊,作为一个现代人又是上王府,又是要撞见皇后和太子,瞬间觉得这盘棋有点大。
  萧月白仿佛看穿她所想,往后瞧一眼,道:“玉竹,带宋先生从后面走。”
  宋知昀下意识朝门口看了眼,便听沈勋解释道:“先生此刻走正门怕是要同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正面撞上了。”
  这话不说她也知道,其实她又没犯法,没必要躲着。却又想起这一家子大约都是萧倦的死对头时,宋知昀瞬间觉得能避还是避开的好。
  “公子这边请。”玉竹的声音柔软好听。
  宋知昀思忖一番,终于跟上玉竹脚步。窗台并不高,她虽是个女子,但也不过是一撑手就翻过去的事。只是宋知昀内心始终有些不忿,走偏门来也就算了,怎么就又爬起窗了呢?
  才想着,宋知昀见玉竹爬窗似爬得有些吃力,她忙折身去帮忙,好不容易落了地,便见玉竹一手轻抚着胸口,背靠着墙壁略喘着气。
  “你的伤……”
  “不碍事。”她引宋知昀朝另一侧走去,道,“公子先走吧。”
  宋知昀跟上她的脚步,又担心她的伤势,犹豫着要不要开口,便听她先开了口道:“不管怎么样,当日我还是感谢先生为我说话的。”
  这话,便是承认她的身份了。
  宋知昀缄默片刻,终是道:“你不恨我?”
  她倒是坦荡,艰涩道:“有一些吧,但总归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二人又走了一段路,宋知昀见她的脸色越发苍白,便站住了脚步道:“够远了,不必走了,我还有很多话想要问姑娘。”语毕,她干脆自顾进了前头的亭子坐了。
  玉竹只得跟着进了亭子,扶着石桌坐下。
  宋知昀直白问她:“姑娘从一开始就是湛王殿下的人?”
  她的眼底闪过诧异,随即摇头道:“自然不是,在那之前,我同殿下从未见过。”
  “那是为何?”
  “公子知晓王英同谢必霖谢大人的关系,也该知晓谢大人是太子殿下的人,太子殿下乃湛王殿下一母同胞的兄长,殿下即便同情我,也不好明目张胆地为我脱罪。”玉竹的掌心紧贴着胸口伤处,徐声道,“殿下说过,即便没有我,他也是想杀王英的,没的最后竟叫我一个弱女子去承受这一切。其实当日我很是紧张,那一针并未伤及要害,是殿下暗中用银针封了我的脉门,好让大家以为我已气绝身亡。过后他再让刘大人处理我的后事,实则是将我藏去了他房内。”
  怪不得南宫阳说萧月白把她叫去房内,问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话,莫不是萧月白口中那位打猎受伤的朋友其实说的就是孙秀秀?
  看来萧月白为了救孙秀秀也是下了一番功夫。
  等等,弄半天,这阴险狡诈的萧月白分分钟把自己洗白了?
  宋知昀的脸色变了又变,蹙眉盯住面前的女子,道:“你确定他没有别的什么企图?”
  玉竹哑然失笑道:“我不过是一无所有无依无靠的孤女,甚至还是背负两条人命的凶犯,殿下救我能有什么企图?”她看着宋知昀变幻莫测的目光,哂笑道,“莫不是公子以为殿下是贪恋我的美色?他是高高在上的亲王,天潢贵胄,只要他愿,天下有哪个姑娘不想上他的榻,他犯得着为我这样一个姿色平平的人弄得自己一身伤病吗?”
  “他的病……”
  “因我失血过多,殿下为救我耗损不少元气。”说及此,她的眼眶微红,声音微颤道,“我身上是硬伤,恢复得快,可殿下却吐了好多血,一日里有大半日都在昏睡,即便是这样,他也为我想好了一切退路,他给了我一个新身份,还有路引文牒,只要我想便可找个谁都不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是我不愿走的。”
  玉竹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看着宋知昀的目光越来越清明,女子修长脖颈略抬,她一字一句道:“我的命是殿下的,从今往后,我愿为他卖命。”
  宋知昀张了张口,瞬间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玉竹却问:“公子是秦王的人吗?”
  宋知昀有些意外,看来她是知晓萧倦的身份了,其实入了金陵,萧倦的身份迟早是要公开的,她却默了默,心中恍惚,不知自己到底算不算萧倦的人。
  玉竹又道:“殿下今日请公子来自也是想拉拢公子。”
  宋知昀摆手道:“不至于,我何德何能?”
  玉竹却执拗道:“公子不妨考虑一二,湛王殿下是个极好的人。”
  这话,宋知昀不知如何去接,有些人,只能说甲之蜜糖乙之□□吧。
  二人正说着,便听前头丫鬟急促的声音:“王妃!王妃!”
  宋知昀闻声望去,只见一位华服女子提着裙摆急急朝前面跑去,身后的丫鬟追着她喊也不见她停下。
  宋知昀却突然想起那时在驿站,萧月白当着萧倦的面说的话……她置于膝盖的手蓦然一收,萧倦心里的白月光!
  是她吗?
  玉竹见她突然站了起来,脱口唤她:“宋公子?”
  “失陪一下。”宋知昀抬步便朝那女子离去的方向追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想看一眼萧倦心头那抹白月光长什么样……
  女子瘦弱双手提着繁复宫装,脚下步子却飞快。
  宋知昀在她身后追着跑了一路,便见前头女子蓦然收住了步子。
  宋知昀下意识躲在廊下柱后,抬眸张望过去,翠色庭院,明艳日光下,女子又提群往前几步,而她面前,此刻正从正门进来的男子,清华高贵,于宋知昀来说,不甚熟悉。
  是萧倦。
  萧倦到了东宫才得知太子来了湛王府,他出了宫便直接过来了。府外侍卫说萧月白病中静养,连太子和皇后带的人都在外候着,段长青和南宫阳自然不方便跟着他进来。
  他只是未曾想到,入内见的第一人竟是湛王妃夏眠儿。
  昔年东宫尚未易主,夏将军与舅父乃是沙场上的过命之交,便由舅父做主同夏将军谈过二人婚事,婚事虽未明定,却是两家大人口上应承的。
  自六岁上,萧倦便知他未来夫人便是护国将军家的大姑娘夏眠儿,直到六年前太奶奶仙逝后,夏府突然传出喜讯,夏眠儿即将嫁给萧月白,成为湛王府的女主人。
  他记得那晚上的喜宴,很热闹,因为太热闹,他还没饮几杯酒便是一身的汗。
  他记得众人簇拥着他的小皇叔入洞房。
  那日后半夜下了一场鹅毛大雪,他的马车停在堰桥边,他就坐在车外,看着桥头栏杆被雪掩住,连河面上也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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