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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来呢？”
“后来……”谢云璋的声音逐渐低沉下来，缓缓道：“后来……成帝自然要大肆排除异己，遂将自己的兄弟都分封到了边远的地方，其中尤以贤王为最。贤王去了苦寒之地，没两年就死了，他有个亲生弟弟，也是贵妃的孩子，心中非常愤恨，认为他哥哥的死有成帝在其中推促的成分，所以就将发配边关的那些人都集结起来，共谋反叛。这便才有了七王之乱。”
见程阮仍只是眼睛闪闪的望着他，便知她还有些没有想起来，弯了弯眉眼，接着道：“因为几位王爷所能动用的势力其实都非常广大，成帝并不能完全抵御，所以就借着北夷来犯的时机，径直带兵出了京，要和北夷大战。当然，在他走之前，他也安排好了一切。何况这个时候出兵，造成内忧外患的局面，也于名声无益。于是这个时候，几个王爷尽皆忍住了，没有动手。”
程阮听着听着就皱起了眉头，想了想，她问道：“是不是后来申屠覆传回来了战死的消息？”
见谢云璋并没有摇头，只是笑着看着她，程阮便知道这事儿的确是这时候的，想了想，道：“申屠覆战死的消息回来，七王于是就开始蠢蠢欲动，很快攻下京城，并且拥立贤王的弟弟为新帝。唔——”
她偏着脑袋想了一下，“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申屠覆并不是什么有名望的家族的女孩儿的孩子，他的母亲好像只是个宫女，所以不管是太子还是贤王那一支正统世家的女儿出来的，都不大看得起申屠覆。战争是个苦事儿，虽说胜了能把握军权，但是败的几率却远比胜利少的多。他最开始投靠太子，也是觉得他一个人不容易在世家中立足吧？”
谢云璋点了点头。
程阮便继续道：“所以其实如果贤王那一支扣紧嫡庶的身份的话，申屠覆其实是最没可能继承皇位的。但是申屠覆就真的成了最后的赢家，太子和贤王，还有贤王那个弟弟，肯定非常不服气。所以一有机会，就要自己坐上那个位置去。”
谢云璋继续点头，笑着道：“说得很好，后来呢？”
程阮皱着眉头努力地在自己记忆的故书堆里翻啊翻啊翻，翻了好久，都没找到，就嘟着嘴摇了摇头，委屈道：“就记得这个了。然后就是后来申屠覆居然又出现了，还因为他们这样的篡位之举，将他们往死了折腾。我当时听祝先生讲的时候就在想呢，这人也太奸诈了，连自己的兄弟都这样计算地死死的，一点儿温情都没有。”
谢云璋只是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皇家很难有温情，不必因着这些事来伤怀。——的确，后来成帝就出现了。他先前是不是刻意传出来他战死的消息，这个除了成帝本人，大概没有人会知道，但是后来确实有很多人是这样猜测的，毕竟这是个很好的请君入瓮的法子。——随后成帝自然风光回归，并将几个手足都打发了走。”
程阮想了想，道：“我仿佛记得申屠潜在这其中也扮演了一个角色，但是更具体的，却又想不起来了。”
谢云璋道：“的确是有的。——先前申屠潜一直站在太子申屠济的身边，跟成帝也是颇为友好的关系，于是成帝在发配众人离开的时候，独独将他留在了京城，也给他了一个户部的肥缺。但是等到成帝假死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面对七王的怂恿，申屠潜却犹豫了，并最终站在了七王的那一边，成为了拥立的臣子。——此事对成帝的打击很大，毕竟他先前对这个兄弟也称得上是极好的，但是没有想到，却抵不过一个试探。”
“于是他便被封到了边远的齐地？”
谢云璋点了头。
程阮抿了抿唇，抬起手来，抱住谢云璋的脖子，“阿九，我们之间，不要有试探好不好？有什么事情，我们都说出来，一起商量好不好？”
程阮的眼里有些张皇的影子，谢云璋见了，不免笑了笑。
他将她抱入怀里，似喟叹地说道：“傻阮阮……”
程阮抱着他，一时觉得甚是安心，于是便趴在他的肩膀上，眉眼弯弯。
“只是，既是有着这样一层，为何还偏偏要选定申屠华石来做这个皇帝呢？”
过了很久，程阮才想起来自己原先要问什么，便问他。
谢云璋想了想，“这事儿是叶伯邑定下的，高祖的那个孩子，占了嫡支的名头，惜乎是才生下来的小人儿。这会儿将他放到这个位置上，难保不会被人说成是携重。毕竟孩子这样小，摄政的时间还很长，会不会将触手伸到朝廷之外，将朝廷变成他家之姓，却是实在说不准的。不管是谁，也不愿意冒这样的险，也委实担不起这样的名声。”
程阮便点了点头。
“可是听说申屠华石是个纨绔啊？”
谢云璋笑了笑，“纨绔又怎么样？总归是叶伯邑和公孙贺泽的事情了，跟我就没太大关系了。非其位，何必要去谋其政呢。”
程阮笑着伸出手去，捏住他的脸颊两边，轻轻往外拉了拉，将他的面容扯出一个笑容来。
谢云璋对她小孩儿似的举动颇为无奈，却是任由她闹腾，半点儿动作都没有。
程阮便嘻嘻笑道：“是呢是呢，阿九是我一个人的，不是他们的，何必管这样的糟心事儿呢。”
谢云璋被她的话说的心中一动。
他看向程阮，见程阮也是笑着看向他，心中一动，旋即附身凑近，对准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程阮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样做，瞪大了双眼，却又挣脱不开，只好软软地唤他：“阿九……”
像是糖，甜甜的，一丝一丝的被拉扯开，织成一张网，将他整个都网了进去。
谢云璋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喉结动了动，揽住程阮的后脑勺，却是吻得更深了。
——阮阮，阮阮，我的阮阮。
一句一句，都是被掩盖在亲吻里的呢喃。
☆、第一百四十一章 露浓花正开
晨光从窗牖照射进来，洒落了一地，伴着初秋的风，哗啦啦地卷起书页，发出一阵阵的声响。
谢云璋抱着程阮起身，程阮惊呼一声，不自觉地抱紧了他的脖子。
“阿九……”
软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觉的依赖。
谢云璋低下头看她，看见她绯红的脸，再往下，是红色已经蔓延到的脖颈，以及……
谢云璋的眸子不由自主的深了深。
他低下头来，凑近程阮，轻轻地“恩”了一声，问道：“怎么了，阮阮？”
声音带着些哑。
他眼里的光芒沉下来，内里有一点光芒，正映照着程阮的模样。
这样专注的神情，让程阮想起那一晚来，她面上的红色逐渐加深，贝齿咬住下唇，垂下了眼眸，不敢再看他。
这样的柔顺姿态无疑让谢云璋很受用。二人已经进入内室，谢云璋将程阮放到榻上，倾身覆了上去。他的双手落在程阮身体两侧，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到了怀里。
侵略的气息距离很近，程阮双手撑住床，抬眼便能看见谢云璋的面容。那日醉酒，情形实际都记得不分明，何况……现今还是白日。
她咬着贝齿，有些无措地往后轻轻退了退。
这样的阿九……感觉有些陌生……
然而下一瞬，她的头便被揽住了，脑袋后方是阿九宽阔的手掌，带着炽热的温度，激得程阮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颤。
“阿……唔……”
他的面容骤然凑近，随后，便是唇上柔软的触感。
舌不由分说地从唇齿的缝隙窜了进来。在密闭空间中追逐，纠缠，吸吮……
他的力道并不大，依然维系这温润如玉的君子风度，并不似横冲直扫的激烈，只是一毫一厘，一点一点的将程阮的舌卷入其中。然后烙上自己的烙印。
程阮有些承受不住。仅仅是一个吻，就让她全身有些发软。
手臂的力量在流失，唇齿被堵住。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那声音也是极柔的，像是丝糖，一丝丝地被拉了开来，绵长的。细致的，微甜的……谢云璋将其一一卷入了唇舌里。
身体的力量逐渐消失殆尽。身体都软了下来，化成一滩水。身体的重量尽数落在了谢云璋揽住她脑袋的那双手之上。
程阮的身体渐渐发起热来，呼吸逐渐急促。
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程阮伸出手去，抓住了谢云璋胸前衣襟。想要远离这样近乎窒息的快感，却偏偏使不出力气来，只能依附着他。像是缠住大树的菟丝草。
谢云璋发现了程阮的异样，终于将她放开。看见她全身都泛出了红色，有些好笑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傻阮阮，你要学会呼吸啊。”
程阮张大眼睛瞪着他，声音软糯糯的，“阿九！你坏死了！”
她的眼里带着雾气，声音也带着一丝不自觉的甜。
谢云璋看了看她，再度倾身覆了上去。
他低低的笑，“傻阮阮，学会呼吸，恩？”
程阮没有躲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唇舌的再度沦陷。呼吸这样近，彼此呼出的热气相互交融，让程阮有一种已然水乳交融的感觉。
只是她依然不会呼吸，只能依靠着阿九度过来的气息存活。这样长时间的缺氧，让她的脑袋有些沉，昏昏的，好像跌进了云层里。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跌跌撞撞地扑过来，落在柔软的云层里，然后整个周身都被那样的热度包围。
……热……太热了……
程阮脑袋昏昏沉沉地想，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衣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解开。
谢云璋的手指修长灵巧，只是轻轻一拉，她的衣衫就尽数散落开来。红色的衣衫，如玉的肌肤……
这样的视觉冲击，远比那日晚间更大……
谢云璋眼中的亮光越发深沉了些。
这样的画面让他的呼吸有些不稳。然而，他也并没有忘记程阮这只是第二次，加之中间空了些日子，恐怕远不能承受他的巨大。
他离开了程阮的唇。
有银丝被牵扯出来，带着靡靡之感，他伸出舌头，将其卷入了口中。
程阮脑袋昏沉，却也并不迷糊。察觉到谢云璋的唇离开她的时候，便微微睁了眼，正看见这一幕。双颊上的红色以可见的速度逐渐蔓延，并急速加深。
程阮捂了脸，身子一滚，咕隆隆地，向床边滚了过去。嗷呜……好丢脸……
谢云璋：“……”
他忍住不稳的呼吸，将程阮扒拉回来，轻轻地唤她，“阮阮。”
程阮捂住眼睛，打死不睁眼。
谢云璋扒拉不开她捂住眼睛的手，又不忍心大力伤她，看了看已经衣衫尽退，全身都泛着红的人儿，突然笑了一下。
然后俯身，囫囵地吞下已经翘立起来的樱桃。
“啊……”
程阮突然叫了一声，身体好像变得不是自己的了，一阵一阵的战栗泛起来，从胸前开始扩散，逐渐蔓延到全身。
程阮终于松开了捂住面容的手，抬眼看去，正看见贴在她身前的谢云璋的脑袋。
快感从与谢云璋唇舌相接的地方一波一波地传来，近乎覆顶。
她喘息着，伸手去推阿九。他并未抬头，却精确无误地抓住她的手，并引着她的手将其放在了程阮的脑袋之上。
身体被钳住，陌生的快感让她近乎窒息，程阮的声音里面都不由自主地带出来了哭腔：“阿……阿九……啊！”
茱萸上传来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