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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程阮,和当初受陆七影响下的黑化的程阮,真是有点像。
是她知道了什么?
不,不可能,联盟的科技,并不是现在的这些人,能够企及的。
他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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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璋是将近午间的时候回来的。尽管忙碌了一早上,颇有些焦头烂额,但他面上并没有任何倦色。
他走回房间,看见在外侍立的襄雪,伸出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而后轻轻地走了进去。
程阮支着手在榻上看书。
谢云璋这屋子里,话本子之类的很少,就是有,也不是程阮欢喜的牛鬼蛇神一类,无奈,程阮只好拿了本史册来看。只是并不能很能看的进去,就着夏日的阳光,一边看,眼睛一边慢慢的往下坠。
谢云璋轻声走近她,正是程阮困得不行的时候。他蹲下身来,程阮眼睛一张一合,猛然看见面前出现一张放大的脸,吓得不行,径直往后面仰去。
谢云璋笑着拉住她,“傻姑娘,还是这么不经吓。”
程阮瞪了他一眼,“谁让你吓我?都是堂堂丞相了,怎么还玩小时候的把戏?”
谢九只是笑,将她手中的书抽了出来,看了看封面,说道:“你要是想看史书,就先自司马氏的看着来,他擅以传奇笔法为史,无端的政治事迹也能写出趣味来,大概能合你的胃口。这本东郭氏的,沿用上古笔法,微言大义,中和平正,不蔓不枝,却少了趣味,你自然不大能看的下去了。”
程阮瞪着眼睛听他这样讲,听得笑起来,“好啊好啊,不过阿九,我还是喜欢你来讲故事,比看这话本子有趣的多了。”
程阮以前就曾经磨着谢九讲故事,那会儿十分任性,若是谢九讲得不好听,她还会捂着耳朵,一点儿都不要停。谢九对她非常无奈,只好去了茶楼听说书人来讲,日日揣摩他的言语风格,好容易才让程阮满意了。
谢云璋低下头来,微微笑道:“好。”
程阮便欢喜起来,扒拉着阿九的脑袋下来,“阿九,我问你一个事儿吧。”
“恩,你说。”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青岚呢?”借着阿九现在心情好像不错的样子,程阮终于问道。
谢云璋的笑意渐渐消失不见。
☆、第一百零三章 方寸笑语藏机锋
谢云璋的面色渐渐冷凝了下来。
他想了一会儿,却又将面上的冰寒渐渐地散去。
他将程阮拢入怀里,看着她明显还是有些苍白的面色,刮了刮她的鼻子。
“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要问。”
“我想弄个明白。”
她看了看谢云璋,伸出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我一点儿都不想阿九变成那个样子,感觉一点儿人气儿都没有了。”
程阮的手要小些,并不能将谢云璋的手完全笼罩住,却让谢云璋嘴角弯了弯。
“傻姑娘。”
他揉了揉程阮的脑袋,这样说。
“青岚和青荇也是一样的来路。”
不必再细说了,程阮已经知道她们也是谢云双的人。
这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然就让程阮放下心来,她的手扒拉着谢云璋近在咫尺的脑袋,样子傻乎乎的笑起来,露牙不露眼,样子有些憨憨的。
谢云璋的手包裹住程阮的,感受着手中柔软的触感,额头朝着程阮的脑袋上抵上去,轻声说道:“阮阮,你不要怕我,一直不要。”
程阮的手伸展开来,和他的手指相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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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刚过三日,谢云双就迫不及待的邀了程阮入宫。
程阮在御花园的凉亭等谢云双的到来,园子里很安静,凉亭旁边就是个小湖,程阮从桌上盘子里掰了些零碎的小点心下去,引来一群锦鲤相互追逐。
“鹭鸶。”
她在心里喊。
“恩。在呢,没死。”鹭鸶懒洋洋的应了一声,从玉佛望出去,看见程阮目不转睛的看着湖里面的神情,不禁问道:“怎么了?”
程阮想了想,问道:“从内部策反的这个主意是谢云双想的吧?那程家来了西唐,恐怕就还有其他的步子吧?是什么”
鹭鸶笑。“程阮。你真是变聪明了,哎呀呀,让我真有成就感诶。”
程阮:“……”
“不要转移话题。你告诉我告诉我?”
“拿经验点来换啊,我就告诉你。”
程阮当然点头。
鹭鸶轻笑一声,“二十个经验点哦,我拿走了。计策嘛。程婧这次来很难说不是受了段承佑的示意,按照段承佑的段数。想必是二桃杀三士吧。”
这是个典故,说是有个*赐了两个桃子给三个大臣,让他们记功而吃桃儿,三个大臣俱是位高权重。互不相让,三人竭力相争,最后造成了三亡的局面。
不可谓不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程阮想了想。“他们想用什么做彩头?”
鹭鸶嘻嘻笑,“你猜!”
程阮忍不住想斜睨他一眼。鹭鸶的抱熊形态却没有出来,只好作罢。
正想着,却有宫女传报道:“太后到——”
程阮起身相迎。
谢云双走上前来,亲切地将她扶了起来,笑着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笑着道:“果然成亲不成亲,还是有些差异的,瞧瞧,哀家觉得面色都红润了些呢。”
程阮笑着道:“娘娘谬赞了,就是看起来红润些,也到底比不得娘娘的面色呀。”
谢云双笑着睨她,“贫!”
程阮代替她宫女扶住她,只是笑。
她们一同进了凉亭,小丫鬟上来上茶,是上好的信阳毛尖,颜色鲜润干净,程阮记着乐正的嘱咐,只是轻轻沾了沾嘴唇,放下茶盏,笑着道:“好茶。”
谢云双笑着道:“想着你该是喜欢的,毕竟是来自东梁。——说起来,东梁的茶饮习惯倒是跟我们有些不同,若不是这丫头也是来自东梁的,想必也不知这些,也就泡不出这样的茶叶来了。”
程阮闻言,看了看一旁侍立的宫女,她深深地垂着脑袋,尽管被谢云双称赞,也并不显激动神色。她打量了一下,笑着道:“心性确实是个不错的。”
谢云双便道:“你既是喜欢,不妨带回去吧。听闻你父亲你母亲都极爱茶,今次看来你也是如此,既是这丫头会用东梁的手法来烹茶,你带回去,也方便些。”
——原来这才是谢云双的想法。
——她并不放心她,恐怕程婧来了之后的劝说,也让她产生了一些怀疑,所以希望在她身边安插一个人,是留是杀,或是暴露,动静都能放到她眼皮子底下来。
但是哪有这样明目张胆的塞人的?何况先前还只是在聊茶。
谢云双到底在内廷打磨多年,程阮却还只是个初学者,段数果然还是有差。
何况现在北汉东梁在打仗,东梁受创最严重,内内外外的,一点儿都不安宁。这丫头会是谁带过来的,昭然若揭。程阮收下程婧的人,比收下谢云双的人,伤害性还要大些。
虽是这样想着,程阮嘴上也不慢,推辞道:“娘娘真是客气了。这么个可人的丫头,阮阮怎么舍得径直从娘娘那里夺过来?娘娘不是还要她在身边伺候?”
谢云双看了她一眼,“哀家身边也不乏伺候的人,你若是欢喜,那带回去也自然无妨的。”
——偏偏我不喜欢呐。
这话儿却说不出口,程阮只好应下。
“娘娘这样好意,真是让阮阮受宠若惊,那阮阮便却之不恭了。”
谢云双扣着茶盏轻啜了一口茶,笑,“宠是自然的,惊便不必了。——哀家和阮阮很聊得来,还希望阮阮能多进宫陪陪我这老婆子,否则这整日介的待在宫里,有什么意思呢。”
程阮看了看她依旧艳丽的容颜,带着七分尊贵,三分诱惑。
她点了点头,“这自是该当的。”
谢云双便笑了,动了动眼睛,旁边的丫鬟会意,取出一块令牌来,躬身递到程阮面前。
程阮看了看那块令牌,疑问的看向谢云双。
“这是……?”
谢云双笑道:“这是宫中行走的令牌,有了这个,阮阮便可随时进宫了。不必非得等哀家和皇上的传唤。”
这自然是极大的荣誉。
却也是表示希望程阮能多进宫来禀报谢云璋的动向。
程阮心知肚明,却接过了令牌,笑着道:“阮阮明白了,多谢娘娘。”
谢云双扣着茶盏,笑得风华绝代,“阮阮不必客气。——对了,先前东梁传来消息,说越王澹台越没死,还附加着冒出来一个齐王之子,名为澹台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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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嘚瑟的鹭鸶
程阮自宫中出来,上了谢府的马车。
在她出来之前,她见宫女同谢云双附耳说话。她耳力今非昔比,所以听到了“叶大人来了”的内容。
叶大人?
西唐姓叶的大人,林林总总还是有些,但是最有影响力的,无疑就是叶伯邑了。
何况她也还记得,乐正曾说过叶伯邑此人游居不定,并不好定义他是那一边的人。
程阮一路想着这些事,直到襄雪来扶她,她方才回过神来。
烹茶宫女在一旁侍立,襄雪上来问这姑娘怎么处置。
程阮看了看她,想了想,“府中有茶室么?”
襄雪躬身回到:“有的。”
“那便让她去茶室罢。”她道,然后笑了笑,“这姑娘烹茶的手艺倒是不错,去那儿也不算埋没人才。”
算是给这宫女吃一颗定心丸。
——还好谢云璋一概对外表示并不喝他国的茶,所以就算放过去,应该也不碍事。何况她跟着程阮一道从宫里出来,想必襄雪也已经明白她的身份了,自然会拿眼睛盯着她。
这便不是程阮需要亲自过问的事情了。
她上了马车,脑袋靠着侧壁,微微闭了眼睛。
“鹭鸶,谢云双见叶伯邑,是不是跟二桃杀三士的计谋有关?”
鹭鸶“恩”了一声,一缕青烟从玉佛里面飘出来,晃荡晃荡,晃荡到程阮面前,紧跟着做了一个鬼脸。
程阮:“……”
她挥挥手,看着那烟雾散开又聚拢。有些无奈,“鹭鸶,什么时候你这么幼稚了?”
鹭鸶嘻嘻笑了一下,“这是最新被研究出来的形态,称作灵魂状态,就是这样飘乎乎的,浑身乳白乳白的。而且你没发现么?手还化成了飘乎乎的翅膀。一甩手,整个身子都要转一圈,不是很好玩么?”
程阮:“……”
“而且脸很是萌萌哒啊o(n_n)o”
鹭鸶眯着眼睛笑。凑上来,紧贴着程阮,程阮眨了眨眼,都能看到睫毛扫过鹭鸶的灵魂状态。上面沾上一层水汽。
程阮眼睛转了转,眼疾手快的伸手出去捏他的脸。想把他的脸向两边拉开,看看会不会变形。
却无论如何也抓不到他。
鹭鸶径直穿过了程阮的手,嘚瑟的凑过来飞过去,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一边玩一边嘚瑟:“哈哈哈哈。程阮你抓不到我,啦啦啦。”
一甩袖子,整个身子真的旋转了起来。
他太高兴了。一直蹦着圈儿,程阮眼睁睁的看着他转了十余圈。然后“咚”地一声,撞到了侧壁,“嗷呜嗷呜”地叫着,顺着侧壁就跌落到了底部。
程阮:“……”
她凑过去看,还能看见它的脑袋上冒出一个个星星来。鹭鸶委屈道:“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