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是,程阮,你知道程荑后面变成了什么样子了么?——她被砍去四肢,装在一个大罐子里。程婧原本还想挖出她的眼睛,把铜水灌入她的耳朵,让她看也看不见,听也听不见,直到宋骆苦苦求情才止住。然后程荑被扔到冷宫里,任其自生自灭。——没有人理会她,只有宋骆常常去看她。在宋骆还活着的时候,程荑至少还有人庇佑,而宋骆死后,宋荻就亲自结束了程荑的生命。”
程阮听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看,现在的四姐姐,都不会是这个故事里面饱受摧残的人。四姐姐那么厉害,怎么会最终这样悲惨的死去呢?
程阮咬着唇,半晌,方才问:“鹭鸶,四姐姐是这样死去的,那,我呢?”
鹭鸶沉默。
它没有回答,只是伸展枝叶过来,触碰程阮的手,温声说道:“——那些都过去了,程阮,那些都过去了,你不必知道,也不必挂牵,一切有我。”
程阮咬着下唇,任由它的枝叶划过她的手掌,没有说话。
鹭鸶连告都不肯告诉她,恐怕比起四姐姐的遭遇,只有更悲惨的吧。
“程阮,我只是想告诉你程荑和上一世比起来,变化很大,这样一个不可控因素留在身边,对你,对程婧都会有相应的影响。——万一,这个影响是坏的呢?——你也知道我在传输过程中有些失误,所以导致很多信息都不能查看,要不是权限降级不够,要不就是和端点所拥有的资料不匹配,我也没有办法确定程荑是不是也是穿越而来,是不是和第二世的程婧怀着一样的心思。——万一,她也想要你死呢?”
程阮垂眸静立在原地,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来,道:“鹭鸶,我相信四姐姐。——四姐姐性子虽然清冷,但是同时也非常刚直。她对二姐姐不满意就是不满意,当面就要表现出来,而不是在背后使绊子。如果二姐姐要害我,她今天就不会来提醒我了,隐于背后等待两败俱伤,会是更好的结果。”
“可是……如果呢?程阮,你并没有完全成长起来,你手中没势力,你的想法也还颇不成熟,如果你现在留下她,造成日后难以挽回的悲剧呢?这个责任,谁来担呢?”
程阮默然。
她静立良久,方才正对鹭鸶开口:“鹭鸶,我不知道这个选择是不是正确,但是不论怎么样,四姐姐现在都没有做任何危害这个世界稳定的事情,以对未来的揣测来做当下的决定,对于四姐姐而言,是不是也太不公平?这也打着维护稳定的旗号来行杀人之事,跟二姐姐又有什么区别呢?”
系统默然。
“鹭鸶,我知道我身上担着责任,但是我也不想因着这个理由就行随意杀人之事。——鹭鸶,我想,我只能答应你,如果四姐姐真的影响到我们的事情,那个时候,我会考虑动手。”
系统默然。
半晌,它才喟叹似的道:“程阮,你真心软。”
程阮嘻嘻笑,屈指刮了刮它的枝叶,“那也不行啊鹭鸶,反正你也选定我了,就慢慢接受吧。O(∩_∩)O”
鹭鸶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缓慢地将枝叶收了回去,弯曲着做出了一个笑起来的表情。
程阮也嘻嘻一笑。
鹭鸶虽然有时候蛮暴脾气,也比较唠叨,但是本质上,也是一个非常好的人诶,啊,不对,系统。虽然鹭鸶总是出些黑心的主意,但是本质上,其实也是蛮容易心软的,不是么?
鹭鸶看着她露出傻笑,“哼”了一声,傲娇地转过身去,不到一会儿,又转过身来,瞪她:“笑!笑什么啊!你怎么都不想想对抗程婧的招呢?你都被压着打了诶!”
一边说还一边拿枝叶来敲她的脑袋。
程阮揉了揉脑袋,嘻嘻地道:“你肯定有主意了啊,我听着就是了啊。”
鹭鸶抽抽嘴角,“……你也真是懒……”
不过程阮说的是没错的,它的确已经有了主意了:“祝华容这段时间会集中讲谋略,这东西跟历史什么的都挂钩,你对史实都不了解,就不要去触这个霉头了,程婧看过原著,这些东西她都知道,也都记得,给出的答案从大体上来说还是不错的,就算稍有漏洞,念着她的年龄,祝华容都不会太去计较。反而要是给出的答案太完美了,祝华容才会觉得可疑,恐怕是别人帮你做好的。——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先由着她蹦跶。”
程阮乖巧的点了头。
“程婧的才女之名在也在这个时候逐渐宣扬出去,两月之后,祝华容会将教学重点放到诗歌上,这是程婧的短板,你就可以从这边开始突破。”
“程婧所在的那个世界,古诗词什么的,都消失得差不多了,就算作诗,也是做些不讲求句法格法韵调的诗。程婧对于诗歌这块,并不甚了了,但你不一样,你虽然不学无术了些,但是这些东西毕竟是必学的,比程婧高出了许多。如果说单是这样作诗的话,她绝对比不过你。”
程阮闻言皱了皱眉头,“你这样说着,我怎么还是有些悬悬的感觉呢?你说‘如果’单是这样作诗,那其实二姐姐还有别的手段吧?”
鹭鸶微笑,“不错嘛,还动了脑子来着。——程婧虽然不学诗,但是她小时候也是背过一些古诗的,这些都是那个世界的大家流传多年,大浪淘沙下来的东西,你自然也是比不过的。”
程阮闻言嘟起了嘴,“你这不是让我白高兴一场么?”
兰花枝叶在她头上一敲,笑道:“笨!她知道的那些古诗,我会不知道么?我知道我不会写给你么?到时候拿到祝华容面前去,落实程婧抄袭的罪名,以祝华容的脾气,还会让程婧好过么?届时程婧定然会有所狡辩,你只要将祝华容的注意力引到次韵诗上面,让程婧当场来做。——她作不出来,祝华容心中形象一落千丈,你就赢了。”
程阮点了头。
第十七章 宋家提亲记事(一)
程阮心中铭记鹭鸶的话,课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大概也是第一次课上程阮给祝华容的印象委实不好,之后竟再也从来没有关注过她,又觉得程荑此人颇为心高气傲,也不肯好好带她,索性就将精力全部放在了程婧身上。
程婧自然大出风头。
每次课后都好得意地跟程阮使眼色,程阮只当看不见,连理都不想理她。
也就在这段时间,程婧才女的名声,终于打了出去。
琼笙来告知宋夫人上门的消息的时候,程阮正在练字,听闻此言,下笔一顿。然而也只是一瞬的事情,然后她继续顺着原来的笔画练下去,痕迹很自然地就掩过去了。
她写完了一首诗才揉揉手腕放下笔,抬头问道:“先前不是说小宋哥哥(宋骆)的身子越发不好了,怎么舅母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琼笙顿了顿,道:“听说,好像是来提亲的。”
程阮心中早有预料,面上却露出惊讶的神情来,问道:“怎么这么说?是冲喜……还是……?”
琼笙摇了摇头,“具体的情况不知,因为宋夫人才来不久,太太就偕同着去了老太君那边,所以才有此一猜。但是宋夫人毕竟才上门,就算要了解消息,现下也还早了点。”
程阮闻言垂了眸,过了会儿,方道:“那二姐姐过去奶奶那边了么?”
琼笙拧了眉。
程阮见状笑道:“二姐姐最为年长,理应早日定亲。何况夫子对她颇为赞赏,先前同京里的姑娘们聚会,竟有好些是知道她的名声的。——舅母想必提前也是作了了解的,她又一贯喜欢温和可人的姑娘,自然是二姐姐的机会大些。”
琼笙点了点头,这样的确是有道理的。
便道:“先前说起来的时候,二姑娘还在自己院子里。不过照着姑娘这样的推论,想必宋夫人走了之后,二姑娘就该当过去了。”
她想了想,随即补充道:“这个点儿,想必老太君和太太也是不便留饭的,——所以大概应是两柱香的样子。”
程阮闻言,向着琼笙微微一笑。
琼笙是母亲派过来的,在程阮身边打点诸多事物,却也要和母亲相互通气。有些事情,程阮不方便出面,琼笙却能代为打点。
就好比今日老太君院里的诸多动向,以及琼笙决定来同程阮禀告的事实。
琼笙被程阮面上的笑容晃了一下,微微一怔,然后垂首后退了两步。
姑娘眼里的光好像洞悉一切,让她心里一颤。
程阮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内室,从梳妆匣子里取了朵珠花出来,笑着说道:“昨儿哥哥把这珠花送来的时候,我便想着给二姐姐一支的,可惜那会儿天色晚了。左右这会儿无事,索性给二姐姐送过去好了。”
她将珠花放入琼笙手里,琼笙连忙去找了个祥云纹的小袋子装起来。程阮笑了笑,牵着程阮的手往程婧的院子走去。
程阮特地带着琼笙到小花园绕了一圈,然后才去程婧那边,如愿得知程婧已经被老太君叫去,她微微一笑,将东西给了门房,牵着琼笙的手,慢慢往老太君那边走去。
程阮刻意走得慢些,琼笙在她旁边一并放慢了脚步。
这一两个月,她是看着姑娘渐渐不同的,先前还不显,只觉得课上课下姑娘对二姑娘多了不少容忍。今日却觉得分外明显,先前那种洞悉一切的眼神,当真是让琼笙在心里觉得一紧。还有这会儿笑着说起来二姑娘的那些话,若是平时的姑娘,哪会惹不出来炮仗呢?
程阮不知琼笙心里所想,只是缓缓走着,等着好戏开锣。
所以等到她们到老太君那里的时候,事情已经开始了。
宋夫人自然已经走了,老太君和程母正按次坐在上首,程婧正跪在地上,垂着脑袋。没有人说话,场面有些冷。
院子里没有人。程阮拍拍琼笙的手让她站在门口,独自走了进去。
走得近了,才听见程婧带着压抑的哭声传了出来。
程阮的脚步一顿。
老太君却已经看见了她,“阮阮,你来这里做什么?”
程阮牵着裙裾走近,小心翼翼地从跪着的程婧身边走过,目光有些疑惑地扫了眼屋内的情形,然后立到老太君的面前,抿了抿唇,说道:“奶奶,我原是想着将哥哥昨儿送来的珠花给二姐姐的,却不想被告知二姐姐来了奶奶这边,所以便跟着过来了。——这是怎么了?”
老太君扫了一眼程婧,开口道:“今日你舅母(宋夫人)来提亲,想玉成宋荻和你二姐姐的好事,却不想你二姐姐却不愿意嫁。”
程阮眨巴眨巴眼,“可是先前不是还说小宋哥哥的身子不大好,这个当头上,舅母怎么有心思办婚事啊?”
程阮话音刚落,程母就瞪了她一眼,程阮摸摸鼻子,疑惑地看回去,有些呆傻呆傻的模样。
程母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孩子,说话还是这么不经脑子,就算这桩婚事本是因为冲喜去的,这话,又怎么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本来程婧就不愿意去了,听见这话,哪有不顺着杆子往上爬的道理?
果然,程阮话音刚落,程婧就哭着凄厉地叫了一声,“奶奶——”
老太君抿了抿唇,没有吱声。
冲喜自然是一遭,还有一遭,却是因为现今北汉内乱颇重,汉皇和太子都深居内宫,不肯出面,几个皇子把北汉朝政闹得一团糟,这个时候不出兵,还等什么时候呢?
偏偏宋家有战神之称,宋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