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鏊惹耙膊榱诵┒鳎⑾指焙耗潜撸挠械愣怠�
程阮一见这信的内容,就不免想起段承佑跟段嘉禾来,先前是东梁,然后是西唐,现在居然连北夷那边也要动手,也真是不甘寂寞。
不过她也就是这么一想想,实际上,却还是要问谢云璋。
“杭瀚之在这信里说的实情,是关于什么的?”
谢云璋道:“你既知晓杭瀚之兄妹二人身上饰物都配着蓝翡翠的图案,想必很明白他们的身份。杭瀚之是北夷王庭之中的人,是北夷十二长老议会里面大长老北原桑陌的儿子。北夷的前代君王立下了自己的儿子做太子,惜乎这个太子有些软弱仁慈,所以被他的舅舅伊玳给抢了皇位。连先前的那位君主也一并死在了战乱里。北夷群龙无首,只有个伊玳可以出来主持局面。太子被囚禁,伊玳顿时掌控全局,将手中的兵力都拿去镇压不服之人。”
首当其中的,就是杭瀚之兄妹的父亲。
按理说伊玳不应该如此心急地篡位谋逆,毕竟北夷不是皇帝一家独大,十二长老议会在北夷的决策中占了很大的比例,而伊玳在长老会中,偏偏一点儿也不受欢迎。
所以杭瀚之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伊玳会敢于这样做,是不是因为他身后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
顺藤摸瓜的查下去。杭瀚之找到了北汉插手的痕迹。
只是他对北汉的了解着实不多,尤其是段承佑的。何况他父亲希望他能快些回去,因为伊玳已经在对大长老这一支动手了。
原本想着,跟谢云璋一并来到北边,抛开政事不谈,也不顾及国别,和杭瀚之相交。好歹是个快乐的时光。却没想到,纵然想将这些烦心事躲得远远的,那些事情却还是会出来。半点余地都不肯留下。
段承佑一直是被谢云璋视之为对手的人物,谢云璋关于段承佑的资料自然很全面,刚才正是派了十七过去,将关于段承佑的消息一一告知杭瀚之。
北夷的事情。谢云璋并未刻意去打听。只是听闻北夷内部颇不平静,伊玳跟长老会吵了起来。互相争执得厉害。杭瀚之的消息却是一点儿也没有了。
这事儿一直闹过了年去。而崇德三十七年的时候,北夷和北汉,终于因为各种矛盾的爆发,开战了。
谢云璋收到消息的时间很早。所以他很快就派人去查探了段承佑接下来的行踪,在发现他向北征伐,留下宋荻为南边门户的时候。不免露出一个笑容。
小皇帝已经十二岁了。
尽管羽翼未丰,但因为程铭一直在一旁尽心的扶持。使得小皇帝对政事的了解,比谢云璋想象的还要丰富。就比如说,他用捧杀的政策,削了申屠鸿风的权。
当然,主意是程铭出的。谁让申屠鸿风总是分不清自己的身份,总是要在申屠封面前提醒他是他的父亲,连带着在京中享用起特权来。甚至有将自己看做是太上皇的模样。嚣张的不得了。申屠封当然受不了这个,于是首一轮的动手,就将目标锁定在了申屠鸿风的身上。
申屠鸿风的弱点太好找了。他爱美人,爱美酒,爱出席各种富贵场合,还收受贿赂。应该说,自从申屠济失势之后,他就怕极了,所以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机会来翻转,自然要好好的把握在自己手里。
在他看来,反正申屠封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东西,谁让他是自己的孩子呢。自然他所有的东西都应该属于自己。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他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却不知道这已经触及了帝王的逆鳞。
申屠鸿风在程铭的安排下,爆出来了一系列的罪状,每一个都足以让他砍头。申屠封在皇位上默然良久,方才说道:“申屠鸿风自然罪无可赦,只是……他毕竟也曾经是朕的父亲,若朕判了问斩,那便是不孝。——来人,着著中书郎拟旨,申屠鸿风身兼多项罪名,即日起,贬为庶民,再不得入宫,死后亦不得葬入皇陵。”
据程铭说,当时的申屠鸿风,面如死灰。
没了权力,他什么也不是,只能做个优伶。
何况申屠封连他入皇陵的资格也给剥夺了。
申屠鸿风收不了这样的打击,转眼就吊死在自己的书房里。有人去请示申屠封对申屠鸿风的尸体怎么处理。申屠封沉默了很久,叹息道:“厚葬罢。”
——然而到底没有说出要将他葬入皇陵的话。
而在第二日的朝会上,申屠封也对申屠鸿风的死亡表示了哀悼,然后说道:“君之大者,为国为民。今申屠鸿风身居膏粱之位,世代簪缨,而不思进取,肆意罔民,罪难逃之。朕虽五内俱焚,而不敢私意,望诸君查之。”
已然是断了申屠鸿风的后路。
而也正是因为申屠封的这一番话,朝中上下,诸臣工竟再没有敢小瞧申屠封的人了。
而谢云璋在北境徘徊了很久,纵然很不愿意回京,也将手中的权力大肆放回,但每年都会被申屠封召入宫中,共商国是,并将他的权力放回来一部分。
程阮每每这个时候会随着谢云璋回京,并将阿远一并带回去。但她在京的时间却是越来越少了,对于应酬,也是越来越不耐烦,总觉得没有回北境的好。
还好申屠封在平素时候并不会将谢云璋召回去,算是默认了他的半隐。
然而,在崇德三十七年的夏日,申屠封却给谢云璋亲笔写了一封诏书。
谢云璋介接了诏书,并表示三日之内启程,打发走了前来宣旨的小黄门,方才向程阮的屋子走来。
阿远已经十岁了,正在程阮的院子里背书,远远看见谢云璋走来,行了礼,退到了一边。
谢云璋将旨意放到了程阮手中。
程阮打开来看,却才知道申屠封要急召谢云璋回京,商量对北汉出兵一事。
☆、第一百六十七章 采薇采薇
崇德四十年,北夷来犯,帝率军剿之。宋将军荻守南。是时西唐突犯,纷争遂起。
——《三国。汉志》
申屠封一纸诏书让谢云璋回南,在他刚刚入锦官城之时便着人命他进宫,商量对北汉出兵一事。
谢云璋举荐了宋骆。
申屠封闻言挑了挑眉,“宋荻和宋骆是亲兄弟。朕听闻宋荻为北汉卖命并非出自自愿,派遣宋骆去,难道不会有什么意外么?”
“臣想,既宋骆在我西唐为将,自然会将西唐放在首位。家国天下,宋骆自当明白其中的轻重的。”
申屠封想了想,笑道:“丞相,朕自然是相信你的,也自然是相信宋将军对我西唐的忠诚的。只是未免朝中届时有人不服,丞相不妨先召集军部商量一番。”
“喏。”
谢云璋颔首应道。
谢云璋方才回京,便被申屠封召进京中,自然被公孙贺泽的耳目关注到了。于是他想了想,换了衣服,进宫去打探小皇帝的想法。
申屠封看了看他,笑着将这样的想法说了。公孙贺泽面上神色不变,心中却想到:“若是此番出兵也是宋骆去,那他的军功自然还会记上一笔。听闻北边的人说起来,现今宋荻是越来越不服管教了,一直在致力于找回自己的记忆,若是此番因遇见宋骆将前尘往事想起来了,那可又如何是好?若是宋荻反了北汉,宋骆凯旋而归,那岂不是朝中又多了一个巨头,自己的地位,可又如何保证?”
因着这样的想法。公孙贺泽遂想申屠封进言:“陛下,先前谢大人就已经越矩分管了兵部,这原是因着叶老离朝之后兵部无人接管,倒也无可厚非。但兵部到底并不直接握着兵权,现今将这权力交与谢大人连襟的宋将军,是否有些不妥?何况宋将军跟北汉的那个宋将军,还是嫡亲的兄弟。此举……”
申屠封挑着眼睛看了看他。笑。“那依着公孙大人的意思,此事该如何是好?”
公孙贺泽态度越发谦卑,“臣想着。陛下心中当是有了人选。若我西唐单单宋将军一个武将,这样做倒也罢了。但我西唐毕竟人才济济,咏梁的陈家,万安的袁家。夜郎的公孙家,都镇守边关多年。都是不错的人选。既是如此,又何必定要宋将军去呢?这样,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谁担得起呢?——臣的意思。倒是先将战略定出来要紧,毕竟宋荻也只是守在北汉南边边境罢了,只能囿于一方之地。很多地方都施展不开。定下了怎么打,再出手。此所谓兵法之‘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啊。”
申屠封笑着看了看他,“既是如此,公孙大人便一并去兵部看看罢。——公孙大人说的不错,人选的问题,自然要看看再说,哪能现在就定下呢。”
“喏。”
公孙贺泽躬身退了出来。
心中却不免想到,“申屠封果然是个厉害的。先前申屠鸿风的事情也便不说了,就今日言语而言,便是半点破绽也不露,一点儿也猜不到他的想法。也不知程铭是如何教导出来这样的一个皇帝,先前还以为这位能成为一个傀儡呢。”
思及此,他不免有些愤愤。
若当初还是申屠华石在位,今日之事,岂需要费这许多周折?
但是到底申屠封已经即位,并且因着他先前除去了申屠鸿风,近些年来又大开科举,大肆从民间选拔人才,逐渐在培养自己的班子,地位也就越发难以撼动了。
公孙贺泽走后不久,程铭却借了申屠封的口谕来了。见了申屠封,温声问道:“陛下,可是今日早间的讲学有了疑问?”
早间程铭给申屠封讲了兵法,问起来,虽则申屠封自己说是全然明白了,但到底申屠封还是个孩子,没有上过战场,经历过真正的硝烟,何况兵者本身诡道,申屠封又是个爱琢磨的人,若是后面琢磨出点儿什么问题出来,将他召入宫里来询问,倒是再政策不过的事情。是故程铭有此一问。
申屠封却跑到程铭面前,伸出手来,抱住他。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太傅。”
程铭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陛下,您不再是孩子了。”
申屠封没动,只是嘻嘻笑,把他又抱紧了些。
见程铭并没将他推开,遂笑着道:“是先前公孙大人来过了,同封说了些事情。”
程铭“恩”了一声,拍着他的背,“是说了什么?——陛下不能再自称封了,要自称‘朕’,不然被那些丫鬟黄门听见了,还有什么做主子的威严了?”
申屠封笑了笑,“太傅,今日公孙大人来问了对北汉出兵一事。”
“哦?”
申屠封遂将北汉那边的动向,谢云璋的言语,公孙贺泽的举止,一并说了,然后问道:“太傅,您觉得我应该相信谁呢?”
程铭遂早知公孙贺泽心中权欲颇重,却也没有想到他会公然到申屠封面前来上眼药。想了想,笑着道:“陛下,这样的事情,日后可要想清楚了才能告诉人。臣和谢大人是连襟,说出的话,极有可能是不大公正。陛下日后要问,应当问个同两方都没有牵连的人。”
申屠封眼里光芒一闪,抬起头来,拉着他的袖子,问道:“那太傅,你会背叛朕么?”
程铭笑着摇了摇头。
这孩子眼中的色彩黑白分明,总是能让他想到阮阮单纯的样子,顿时就心软的一塌糊涂。加之他和杭含之一直没有孩子,总是个遗憾。他教他修齐治平,未必不是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尽心的。
于是程铭笑着拍了拍申屠封,“陛下,公孙大人跟谢大人在朝中伫立两方,二人虽不至于老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