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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太后一想到念儿就忍不住,不由又接着说:“这宫里呀,没有个孩子太清静,母后就特别惦念着念儿。”
茜女一直无表情,现在心里也直叹息,看来她孩子的祖母还是有些情份的。多少,心里有些欣慰。
“兰儿,”秦太后突然握住她的手,笑着道:“哎哟索性过不了多久,兰儿就能产下太子了,以后,母后就能舒心的过日子了。”
茜女说不出心里什么心情,只得含笑着敷衍,“是啊母后,宫里有了孩子,就会热闹起来的。”
茹贵妃听着他们的对话,现在简直对她就是凌迟,她垂头跟着,心里发酸,也干脆一直不作声,减少存在感。
但是秦太后却还是没放过她,突然回头看了看她,道:“宫里哪能只有一个孩子。”
茹贵妃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
茜女和纳兰沧海有些愣,结果秦太后就看向了纳兰沧海,说道:“皇上,茹儿也跟了你这么久,温良淑德,如今兰儿身子不便,你也该去去露华宫啊。”
此话一出,几个人当即干在当场。
茜女脸色蓦地发灰,纳兰沧海尴尬又慌张,茹贵妃更是惊吓加欣喜。
“怎么了,母后说的不对吗?”秦太后故意在茜女面前提,好让她不好拒绝。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的皇儿是个痴情种,但身为皇上,不能雨露均沾,让这后宫的女人如何是好。她觉得只要皇后同意了,皇儿就不会那么坚持了。
纳兰沧海被驾在了刀口上,一时间,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他尴尬的母后一眼,有些嗔怪地小声道:“母后,此事以后再议。”
“有什么说不得?”秦太后也无视他的暗示,若无其事的笑着道:“兰儿也是个知书达理的。皇儿不可留恋静心殿,兰儿现在的身子可是由不得你折腾,母后是为着我的孙儿着想。”
茜女和纳兰沧海的脸都发黑了,窘迫不已。“母后……”
茜女心中快速的想了下,眼波瞄了一旁暗喜的尉迟茹,心中冷笑了下,然后陪上笑脸,对太后道:“母后说的是,兰儿也想到了,这不,方才兰儿正劝皇上去菊仙殿呢。皇上,也是刚刚应承下来。”
这话一说,尉迟茹的脸终于暗下去。如今就连那宋昭仪都爬她头上了!
纳兰沧海却是大松口气,连声道:“是啊母后,皇儿已答应皇后,今日去菊仙殿了。”
秦太后脸上略有些失望,有些愧疚的看了一眼尉迟茹,但是吧,对她来说,去菊仙殿也无可厚非,也是好的,只要皇儿他开了窍,不再单宠皇后一人,她就放心了。“那也好,也好。”
此事总算尘埃落定,纳兰沧海心有余悸的侧目悄悄看茜女,见她脸色不好,心中有些忐忑。想想也懊恼,他今天跟茜女刚刚近了一步,母后又提起这糟心事,生生破坏了他与茜女的好氛围,说不定,茜女心里又疏远他了。他跟茜女之间,缘份竟是这么纠结。
确实,秦太后的话提醒了茜女,纳兰沧海身边的女人不能留!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她不得不下手了。尉迟茹留在宫里,就像是一根刺,随时会刺痛她。
她不知道,现在纳兰沧海在她的心里,已经慢慢的像是变成了她的私有物。一旦有人觊觎,她便心起恶念。
恶念一起,她头一晕,突然一个趔趄。
“兰儿!”纳兰沧海本就心系在她身上,立即发觉她的异常,赶紧一把抱住了她,惶张的问:“怎么了,兰儿?”
茜女的脸色发白,迷迷的眨了眨眼,在他怀里虚弱地道:“头有些晕……”
秦太后也紧张了,“怎么回事?是不是太累了?皇儿,快扶皇后回宫歇着。”
“是,母后。”纳兰沧海体贴入微的搂扶着茜女,慢慢转身,“兰儿感觉如何?我们回去好不好?”
茜女点头,然后柔弱的对秦太后道:“太后,臣妾失陪了。”
“唉,别说这些了,你快回去歇着,让张太医再来看看,身子骨怎么这么虚弱的,这才逛了多大会儿……”秦太后着急的说着,一边催促纳兰沧海,“皇儿,快回去。”
纳兰沧海见茜女状态太差,心中极担心她因强行改变脉象伤及内腹,也顾不得什么了,弯腰将她一下抱起,快步朝静心殿走去。
茹贵妃从茜女一晕起就谨慎的躲在一边,拉开与众人的距离,如今见皇上抱着皇后走了,她才微微松了口气。心里想着,幸好此时皇上、太后都在,大家可都看着呢,皇后的事与她无关,她至少能够自保了。
不过,她怎么还是觉得心里发怵呢?
☆、162,茹贵妃入冤狱
静心殿。
茜女脸色苍白的倚靠在纳兰沧海怀里,眼神无力,呼吸微弱,满头虚汗,看起来情况十分不妙。纳兰沧海心中着急,望着她可怜的样子不禁眉头紧锁,还不时的拿布绢帮她擦汗,嘴里不时念叨着:“兰儿感觉怎样?怎么突然的就这般难受?刚才不是好好的吗?现在手怎么这么凉……”
茜女抱歉的看了他一眼,“让……皇上担心了……臣妾没事。”
“还说没事。”秦太后因为担心,也跟着到了静心殿,守在她床边看着她,“你看你脸色突然的就腊白了,是不是受了风凉啊?这个刘太医!怎么这么慢!来人,再去催!”
“来了来了!皇上太后,刘太医来了!”陈帆跑进殿,慌张的叫着。
就见他身后,跟着一样慌里慌张的刘太医,手里提着医箱,上前来正要跪拜,被纳兰沧海喝斥一声:“别拜了!快来看看皇后!”
刘太医连忙起身,凝重的上前来,为茜女看诊。
纳兰沧海和秦太后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刘太医的脸色,不料,刘太医突然脸色大变,惊吓了一下,后退一步,跪下去道:“皇上,皇后娘娘脉象奇异,像是中毒。”
“什么?!”纳兰沧海和秦太后都大吃一惊,秦太后厉声喝,“什么像是?到底是还是不是?你给哀家说清楚!”
刘太医战战兢兢地说:“是……是,臣看起来,皇后所中的像是凤花毒,此毒虽然不烈,但对皇后娘娘的孕体却是正中的伤害……”
纳兰沧海眼底一沉,下意识的搂紧了虚弱不堪的茜女,“朕要你赶紧给皇后解毒!”
“皇、皇上……此毒奇异,臣尚需时日研制解药。”刘太医壮着胆子道。
“大胆!”纳兰沧海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刘太医吼道:“你若不会,立即卸甲归田,也别做御医了!等你制好解药,皇后还有救吗?!”
“臣……无能。”刘太医吓的满头冷汗,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等等,刘太医,你是说……有人加害哀家的孙子?加害璩国的太子?!”秦太后抓住了重点,问出口不禁打了个冷战,心中恨之入骨。
茜女也赶紧作出害怕伤心的样子,紧紧握住纳兰沧海的手,吃力地唤:“皇上……”
“别怕,朕不会让你有事的。”纳兰沧海深情的亲吻了下她的额头,抬头,看向刘太医,“皇后天天在静心殿,与朕相依相伴,怎么可能有人下毒?你若是误诊了,小心你全家的脑袋!”
“臣惶恐……臣虽然不如我师父医术高超,但凤花毒也并非独一无二,微臣之前曾诊过此毒,所以,确认皇后是中了凤花毒。”
“大胆!是谁人这么恶毒,哀家一定将他查出来,碎尸万段!”秦太后怒不可遏,随手一指宫女太监,“你们,给我搜,看看皇后室,人可有异物!”
纳兰沧海垂眸看了看茜女的眼眸,她眸中生冷,面上的害怕都是装出来的。他心中微叹,转头对刘太医说:“刘太医既然熟知此毒,那依刘太医看,皇后是怎么中的毒?”
刘太医领了圣上口谕,当下凝神,在四处看了一圈,又以鼻息仔细的嗅闻,然后面色微惶,道:“臣嗅到,室内弥漫着凤花的气味,虽然极淡,又被另一种清香掩盖,但仔细辨认,还是分得出的。”
“气味……”秦太后呢喃了句,立即叫宫女太监查,“快去看看,这里面有哪些东西有气味!”
这时,有个宫女拿了梳妆台上的香料盒走过来,交给太后,“太后,皇后娘娘寝宫内只有此一种香料。”
秦太后猛的接过来,惊诧的瞪大眼睛,自己闻了闻,觉得确实可疑,就又将它交给刘太医,“你快看看!”
刘太医接过来一闻,果然在此,不禁大叫道:“此香料有毒!”
“这是哪来的?”秦太后气的发的抖,怒问茜女,“兰儿,快说这是从哪来的?”
茜女一脸的惊慌,犹豫,和惶恐,“这……这怎么可能啊……”
纳兰沧海的眸子里已是暗黑不已,他冷哼一声,转头突然厉喝道:“去给朕把茹贵妃找来!”
秦太后大惊,不可思议的看向纳兰沧海,“皇儿的意思……是茹贵妃?!”
“这香料是她送于兰儿的!”纳兰沧海恨声说。
秦太后顿时大火,一拍桌子,“把茹贵妃给我抓来!”
茜女作柔弱状,去拉纳兰沧海的袖子,“一定有误会,皇上,茹妹妹不会这么做的……”
秦太后眉头紧颦,道:“兰儿不知,后宫的女人陷害的手段此起彼伏,这茹贵妃平日看起来温和柔善,哀家真是看错她了!”
纳兰沧海抚摸着茜女的手臂,轻声埋怨,“朕说过不让你用这个了,你偏不听……”
“茹妹妹一番好意,臣妾不想辜负。”茜女低声道。
秦太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问还跪在地上的刘太医,“刘昕,此毒真的可解么?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可有危险?”
刘太医暗捏了把汗,迟疑道:“此香料已用去一半,此毒已深津皇后娘娘的心腹,对胎儿……确实有所危害,解起毒来,也甚是复杂。”
“你说干脆点!到底是不是能保住胎儿!”秦太后急道。
“臣一定会尽力!”刘太医以头抢地,高声回道。
这时,陈帆带着侍卫将茹贵妃给抓了过来。茹贵妃出现在殿门内时,一脸的惊恐万状,她瞪着眼睛扑通一声跪到众人面前,情绪激动的辩解:“臣妾冤枉啊!皇上,太后请明察,臣妾绝没有对皇后下毒,臣妾万万不敢,万万不敢!”
秦太后和纳兰沧海一见茹贵妃,个个如见了天大的仇敌,秦太后更是上得前来,不由分说就甩了茹贵妃一个耳光:“贱婢!哀家抬举你让你入宫为妃,你却黑心肠加害皇后和哀家的孙儿!你听着,若是皇后有个好歹,哀家灭你九族!”
茹贵妃被秦太后一巴掌已甩的晕头转向,再一听这话,当即瘫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太后,她没想到,皇后看起来傻傻的,结果一出手就这么狠,这是要绝她的后路啊!“太后……臣妾真的冤枉啊……臣妾这香料,是皇上赐给臣妾时一直封存的,献给皇后时才揭开,绝对没有毒的,这其中,一定有诈,太后切莫误伤了臣妾,臣妾真的是无辜的!”
纳兰沧海冷哼一声,“你这么说,是兰儿自己加害自己了?”
秦太后一拍桌案,道:“岂有此理!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来人,把她给哀家押下去!”
“太后……”茹贵妃被侍卫架起,不甘心的去救纳兰沧海,“皇上,你知道臣妾是无辜的……臣妾这么多年安安份份的在皇上身边,何曾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臣妾断不敢对皇后陷害,皇上,你要相信臣妾……”
纳兰沧海却无动于衷,绝情地道:“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