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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逊越发的不安,单膝下跪,“属下愿永世追随丞相!”
江璞玉平静地看着他,眼睛里有不易察觉的东西掠过,稍时,淡淡地说:“起来吧。”
吴逊微松了口气,站起身时还有些头晕,就听江璞玉又不疼不痒地说了句:“本相将林以慈赏给你如何?”
吴逊大惊,脸色瞬间惨白,复又扑通一声跪地,“丞相三思!琉璃楼内所有美姬都是丞相的人,属下从不敢有觊觎之心。”
“没说你觊觎,是本相赏你,那林以慈算是个美人儿,你也不是柳下惠。”
吴逊冷汗直流,“属下只是一介侍卫,林小姐乃尚书之女,属下不敢高攀。”
江璞玉不悦了,“你是说,本相身边的人,还不及林尚书的一个养女?”
本来就是!
但是吴逊不敢这么说,急的焦头烂额,不知道今天丞相发什么疯,为什么给他出这么个难题。
江璞玉看他一头冷汗,不由冷嗤,“吴侍卫何时这般没用!”
吴逊猛打了个激灵,“属下不敢。”
江璞玉无奈的叹了口气,冲他招了下手,“你过来。”
吴逊怔怔的起身,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江璞玉俯身,凑在他耳边轻言几句。
只见吴逊神色更加惊恐,蓦地跪下,全身微抖不敢出声。
江璞玉眼睛微眯,神色俱厉,慢条斯里地说:“本相希望你……公私兼顾。”
吴逊惨白的脸上已无人色,艰难的应声:“……属下……明白。”
☆、20,腾云驾雾
琉璃楼,怜梅阁。
这是林以慈住所宅,在琉璃楼里有名号有气派的院落只有她和范文绣二人,而像茜女那些品级比较低的美姬们,均是三五一群的各住在一无名小院里,就像集体宿舍一样。相府虽大,却不会为这些女人*。
清晨的鸟儿在树梢鸣叫,清脆悦耳。丫鬟玲玉端着脸盆蹑手蹑脚的走进内室,打开纱帽,她家小姐正大睁着一双眼睛发怔,看到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追问:“是丞相,对不对?一定是丞相的对吧?”
玲玉对此事也是一头雾水,昨夜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和其她守夜丫鬟都懵懵的一觉到天亮,早上小姐却说丞相来过了!头一听真是吓的她一身冷汗,但是细忖下来当是好事啊!
“小姐,一定是丞相,肯定是丞相,否则,在这森严的相府之内,有哪个敢有这样大的胆子?”
玲玉这句话立即打开了林以慈一直扭着的心窗,对啊,除了丞相,有哪个人敢闯相府,又有谁闯得进来?除了丞相,谁敢碰丞相的女人?可是……
“丞相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为什么会偷偷摸摸的过来?”问出这话,林以慈已是满脸羞红,惶恐不安的心被喜悦羞涩代替,一想到盼到今日,终于能与丞相有了肌肤之亲,她真是像似在梦中。也确实像在梦中,想到这儿不禁又迷茫遗憾,一夜间只仿佛被迷倒,对昨夜事懵懵懂懂,模模糊糊,原以为是一场春梦,直到早上醒来才发觉不是梦是真。
玲玉咯咯笑,劝道:“小姐你别多想了,兴许这就是丞相喜欢的方式吧。”她们这些丫鬟从小在官宦家谋生,早就听闻朝中的那些大臣多有癖好,丞相就好这一口也属正常。
林以慈被玲玉哄的通体舒服,在玲玉的服侍下娇弱的坐起身,玲玉低眉看她,果然是眉眼春情满面春光,比往日都美了几分,“小姐这么美,丞相许是早垂怜。”
“你这丫头的嘴就是讨厌!”林以慈娇嗔她,心真咚咚地跳,转念来,低声道:“兴许,真是茜女妹妹帮我好言,那丫头倒是个知恩的。”
“嗯,不枉姐姐对她一片真心。”玲玉附和着,端了水帮她洗梳。
“玲玉,你说丞相今晚上还会来吗?”憧憬啊憧憬。
“小姐,您以后就是宠姬……哦不,是丞相夫人,丞相一定会接你到正院的。”
林以慈听的心花怒放,在玲玉的洗脑下,已经笃定自己是丞相的人了,瞬间举止言行都高大上起来,对自己的妆容各种挑剔,还刻意让玲玉将喜讯散发美姬群,然后端坐在堂中央,等着丞相大人派人来请。
丞相的派请没等来,倒也招来了姐妹们的羡慕嫉妒恨,前后左右院里的姑娘们一个个听了信来探虚实,各种拍马屁,好不热闹,林以慈哪能错过这么好的威风的机会,那是各种傲娇摆谱,直到,范文绣的到来让她的虚荣报复心达到了一个顶峰。
丫的,再也不能跟在这女人后面憋屈了。虽然上次被茜女开导,她不再巴结范文绣,但是却也无法在她面前趾高气扬,可这次不一样,她有真凭实据了,这数月来受的委屈,她还得好好的捞回来。
范文绣今日的神色欠佳,脸色发白,看起来是得到信息后情绪受击,这到了林以慈眼里,却当真是痛快!
“姐姐给以慈妹妹道喜。”范文绣勉强一笑,虚道了一礼。“妹妹兰心惠质,终于丞相青睐,姐姐为妹妹高兴。”
林以慈昂起了胸膛,眼波傲慢,虚伪的笑了笑,说:“姐姐也当努力,博得丞相喜爱才是。”
范文绣脸色僵了僵,没有了下文,她怎么也想不通,像她这般大家闺秀,从小学规矩礼仪,熟读四诗五经,又精通琴棋书画,算得上是才貌双全的女子,当得起丞相夫人的位子,可是丞相却从不看她,却是背地里不仅收了马茜女个粗鄙刁滑女子,又突然的跟林以慈暗渡陈仓,丞相到底将她置于何处?她到底哪里不好?
林以慈对范文绣的脸色很满意,这数月来,她范文绣也风光的够了!终于风水轮流转转到了她这里,以后,有她在,她范文绣就别再翻身了,哈哈!心里想的乐开花,说出的话就有点冷嘲热讽,“姐姐莫灰心,姐姐花容月貌,早晚……会被丞相看上的,到时候,妹妹一定多关照你。”
话头一转,她林以慈就自诩高了一级,那自以为是的表情,连范文绣身边的丫鬟看了都气。
范文绣也不忍继续看林以慈得意嘲弄,淡淡一笑,道:“我身子不适,就不陪妹妹多聊了。春梅,我们回去了。”
“不送姐姐。”林以慈尖酸地笑着,她今天真是爽翻了,以后等她当上了正夫人,再来好好气气她们!
正想着,就见门外有脚步声踏进,范文绣也正走到门口,迎面见两个侍卫走进来,直奔正堂,她不禁伫足,像是不甘一般,即使猜到了结局,还是想看看究竟。
玲玉一看到侍卫来,早就欢喜的跳起来,“小姐,丞相来宣你了!”
林以慈全身猛打了个激灵,本能的以后抚了抚发型,姿态坐正,表情不张不松,眼瞪瞪看着那两侍卫走了进来,她连忙起身,按耐着激动的心跳雅声问:“不知两位小哥架临怜梅阁,有何要事?”
“丞相有令,自今日起,林府小姐搬离怜梅阁,入住相府淑静轩。”侍卫小哥面无表情的宣完令,恭敬的浅施一礼,“林小姐,请。”
可想而知林以慈此时的表情……那是腾云驾雾梦想成真的一刻。
而门外那伫足观望的范文绣就另是一番风景,面色青白,满目凄凉。
☆、21,虚与委蛇
茜女正顶着大太阳和一个小侍在后杂院晒衣服,然后不经意的就从衣裳缝里看到林以慈飘飘扬扬的走了过去,那隆重的装扮,优雅的姿态,一眼就让她意识到:出事了!
心头有种不安闪过,丞相不会又耍什么阴招吧?末了又自嘲,每回她都是先出卖“姐妹”,然后再虚情假意的后悔有什么用?要坏就坏的彻底一点,坏的恣肆一点!
“马茜女!马茜女!”突然听得身后有人喊她,回头,那家丁跟她报:“丞相让你到侧殿。”
马茜女应了声,又回头望了望林以慈去的方向,可不就是侧殿?江璞玉让她去做什么?心头紧张起来,可她不敢怠慢,立即回房换了件衣服,匆匆去往侧殿。
侧殿内,江璞玉正悠闲自得的倚坐在汉白玉座驾上,面前的雕花玉桌上摆放着小酒和水果,身后有两小侍扇着扇子,侧面有吴逊剥水果倒酒。往日吴侍卫也是颇具气场,今日茜女一看到他就觉得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儿。不过她没心思研究这个,只感叹江璞玉真会享受!
当然,她更不能忽略此时桌子前跪拜在地的一个女子,林以慈。
她一身杏色轻纱,满头珠环,淡雅中增添典雅,清新中更添雍容。
连茜女也是看的眼前一亮,这女子精心打扮起来,没有丑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有种不祥的预感,看着这样光鲜亮丽的林以慈,总觉得有点儿像灰暗前的绚烂。
林以慈此时回头悄然冲她一笑,当真算得是回眸百媚,看得出,那笑容里是真的存有感激的。却是看的茜女心中一愧,心头紧张起来。
局促的走到她身边,朝着堂上一拜,“大人,您找我。”
“嗯。”从她进门起,江璞玉那看似漫不经心的眼神就一直观察着她。他手下一指,淡声说:“本相让你的好姐妹以慈来与你做伴,可还喜欢?”
林以慈喜盈盈的抬眼看着茜女,直看的茜女头皮发麻,只能敷衍着回她一笑,再对着台上道:“自是欢喜,谢大人体恤。”
“嗯,相府内如今就只有你们两位女子,日后当互助互帮,和睦相处。”江璞玉客套的话突然话锋一转,说,“一月后,本相将在府内宴请朝臣,两位都是名门才女,届时,理当出些才艺助兴才是。”
茜女和林以慈对视一眼,不异而同的应了声,“是。”
“去吧。”罢了,江璞玉挥了挥手,让她们退下。
茜女和林以慈都小心翼翼的后退数步,转身出去。茜女注意到,自始至终,吴侍卫的神态都很呆滞,与以往的公正严肃不同,是一种僵硬和躲闪的感觉,这让她有些奇怪。
殿内,江璞玉也不满了身边人的反应,一颗果皮扔在他脸上,“因何失神?”
吴逊立即跪下,“属下……再也不敢了。”
“你若没这份男人的魄力,本相也不为难你,换人即可。”江璞玉一脸的鄙夷。
吴逊脸色变了变,眼睛里有挣扎过后,毅然决定,“请大人给属下一个机会。”
此事,若开始不是他便罢了,可是中途换人……他亦不愿。
江璞玉懒懒起身,眼睛在他身上扫射一圈,冷冷说:“若半途而废,我就杀了她。”
吴侍卫脸又一沉,闷声应:“是。”
出了殿门的茜女,心神不宁的疾步只管往前走,林以慈在后面紧步追上来,“茜女妹妹!等等我。”
茜女知道躲不过,只得停步回身。
林以慈满面的春光,嘻嘻笑着扑到她面前,“多日不见妹妹,今日一见真是欢喜。不知妹妹是如何跟丞相提起,我才得已入府来呢。”
茜女干笑了笑,以她对江璞玉的了解,绝对没有好事儿,于是干脆撇清,“姐姐言重,此事与我无关。”当时她也是为了明哲保身,并非故意陷害,现在有些愧疚,又自欺欺人的想减清负罪感。
林以慈却不在意,继续着亲热,“哎呀妹妹无需谦虚,我知道一定是你帮我说了好话,丞相才会……宠幸于我。”说着面露羞怯,眼角却是得意飞扬。
茜女瞠目结舌,满心的不可思议,江璞玉临幸了林以慈?!
难道,他真的以为林以慈就是那晚的人?所以,有了感情?
可是,他一个那么精明残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