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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之后,她猛的想起了为她引开程渊的翼影,顿时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也不知道翼影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翼影,翼影你在吗?”她忍不住站在窗口喊了起来,若是往常,翼影定然会很快出现的。她叫了几声,等了几分钟,却迟迟没有动静。
她只知道,翼影是随身保护她,经常藏身于外窗后面的。还有一个翼星,是守在程家小院子的外面,看护整个程家的。他们各司其职,眼下翼影还没回来,恐怕是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里,她顿时一阵后悔,若是翼影有事,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自己的。早知道,那个时候就不该有所顾忌,召来马蜂抵挡一番和翼影一起离开才是对的!
对了,她可以去找翼星!翼星那里定然会有翼影的消息,就算是没有,她也能让翼星立刻去找人!
眼下正是家家户户熄灯睡觉的时候,她正要起身出门,窗外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让她流露出惊喜之色。还没等她有所动作,一个高大的身影便瞬间出现在了她的跟前,与此同时,她的手腕也被一双大手轻柔地拉了起来。
“伤口怎么样?严重吗?疼不疼?”
急促的声音里面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姬玉沉着一张精致的面孔,只恨不得受伤的人是自己。
“我没事,只是一道小口子,袁大哥已经给我上了药了。倒是翼影,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程锦绣摇了摇头,急切地开口道。
“翼影无碍,他因为特意通知我此事才会耽搁了回程,你不用担心。”姬玉手上的动作一顿,屋子里面没有点灯,程锦绣自然也看不到月色下姬玉的脸色顿时有些细微的僵硬。
随着姬玉开口,翼影也出现在窗口,对着程锦绣行了一礼。
“程姑娘,属下已经回来了,你的确不用多虑。”
“那就好,那就好!”程锦绣拍了拍胸脯,顿时松了口气。
“程渊竟敢动手伤你,绣儿,我断他一臂,为你报仇如何?”
姬玉阴沉着脸,语气中带着冷意,虽说程渊是他手下可用之人,然而对他来说,却是绣儿的一切最为重要。程渊是武将正值壮年,若是断了一臂,无疑是前途尽毁。只是,考虑到绣儿很有可能是程渊的女儿,他这才开口征询她的意见。
“不用了吧,虽然我受了伤,不过程渊那个女儿也因为我伤了眼睛,就当是扯平了。”程锦绣犹豫着摇了摇头,说到底,这事儿也是她先引起的。为人父母紧张儿女的时候,对于旁人是顾不得的。若程渊是无缘无故伤他,那她也用不着心慈手软了。
况且,若程渊真是原主的亲生父亲,虽说自己不愿意认回去,可她得了原主的人生,对于原主的亲人,她总是会留有一丝底线的。
“也罢,这次就先饶过他。”
姬玉沉吟了一会儿,缓缓开口。程渊也算是个得力手下,且身份也不低,他已经着手在调查绣儿的身世。然而从容貌上来说,她的确很有可能是程渊的嫡女。虽说绣儿不愿意回到镇国公府,可这世间之事,总会有出人意料的时候。
万一绣儿的身世隐藏不住,迟早会回到了镇国公府,有他在,程渊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亏待她这个嫡女的。到那个时候,程家若是被削弱了势力,绣儿的身份地位反而会一落千丈。倒不如先留下一条退路,若是程渊再敢有出格的举动,他不介意用别的方法处置他。
说完这句,他便垂下了头,忽然伸出手直接拆开了她手腕上的绷带,声音有些压抑的低沉:“给我看看你手上的伤,再给你换药。”
“我真的没事,姬玉,你不用担心我。幸好路上遇到了袁大哥,他把我带到医馆去上了药,其实一点都不严重的。”程锦绣下意识地拒绝,躲闪着就要避开。虽然伤口不大,实际上却因为刺得太深有些触目,她不想让姬玉再为她担忧。
此时此刻,一直压抑着自己情绪的姬玉却是有些忍不住了,这个没心没肺的笨丫头,能不能不要张口闭口说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那人是谁?袁大哥,倒是叫的好生亲热。轮到我,倒是直呼名字了。”
姬玉虽说性子霸道,对她却总是多了一分耐心和温柔,虽然很想把她手上那碍眼的东西扯下去,换成自己亲手上药。可既然绣儿不愿,他也不会故意强求。
只是这心里却极不是滋味,绣儿受伤,他没有第一时间出现不说,却被另外一个男人抢了先机护在了她的身边。等等,姓袁的,莫不是当初花灯节那晚上的男人?
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姬玉的眸中酝酿出了怒意。
本是极为平静的语气,程锦绣却从中听出了一股浓烈的酸味,堪比老坛酸菜。瞬间有种铁扇公主扭着孙悟空说以前陪我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新人胜旧人了,叫人家牛夫人的既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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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有些猫腻
姬玉的怨气别说是程锦绣了,连角落里面的翼影都完完全全接受,他是个忠心的,觉得有必要为闷不吭声的主子在程姑娘面前说一句好话才行。于是,冒着可能会被主子惩罚的危险,他再次出了声。
“程姑娘,属下引开了镇国公之后回了院中找你,可你却并不在。担心你出事,属下便直接进宫将此事禀明了主子。主子担忧你的安危,不顾诸多大事亲自出来,已经寻了你小半日了。若非想着先回来看看,恐怕主子还在四处寻你呢!”
“谁要你在这里废话了?滚出去!”翼影的“帮忙”,姬玉明显并不领情,非但如此,脸上的神色还有些躲闪。他堂堂摄政王,权势滔天,若是传出去他为了一个女子而惊慌失措,他颜面何存?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这种事情,并不需要刻意在程锦绣面前卖弄。
“是,属下告退。”翼影机灵地退下,只得了一句滚蛋而不是惩罚,已经是主子手下留情了。
程锦绣没想到,这次的事情又害得他兴师动众劳心劳力,脸上顿时满是内疚的神色。仔细一看,姬玉的眼角还带着一团浅浅的乌青,身上也满是风尘疲惫。她总是让他操心,自己却不能为他做些什么。
“绣儿,你别听他乱说。倒是那个袁大哥是谁,你告诉我,找机会,我得亲自去好好感谢感谢他。”仿佛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姬玉竟是有些狼狈地开始了转移话题。虽是如此,脸上的表情却依然是醋意横生。
早就体会过姬玉爱吃醋的性子,程锦绣好笑之余又是心中一甜,她不想让姬玉误会什么,更因此对救了自己的袁思勋产生敌意。
“他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大夫,就算不是我是别人,也会出手相助的。我既然叫他袁大哥,心里自然是将他当做哥哥一样看待的。如果你也想我这样的话,不如我叫你姬大哥吧。”程锦绣故意开口,果然看到姬玉脸上的神色一喜一黑,格外精彩。
“姬大哥,鸡大个,噗嗤——”才念了两身,程锦绣就忍不住笑喷了,想到现在可是夜晚,吵醒了家人那可就糟了,她立刻双手捂住嘴巴,闷笑不停。
“闭嘴!不准再喊,也不准再笑了!”饶是再冷静的姬玉,也被程锦绣这般打趣弄的有些恼羞成怒了。偏偏程锦绣还一副笑的没心没肺的模样,气恼之下,他猛的扑了上去,将程锦绣压在身下。
“谁叫你姓姬的,容易让人听岔了嘛!啊——别,别挠了,好痒好痒!姬大哥,别——”
“我说过了,不许叫我姬大哥!”姬玉面色更加阴沉了,听了程锦绣的那番话,他才不要当什么哥哥,谁愿意谁去!说着,他又继续了手上的动作。
没错,姬玉这样一个堂堂大男人,竟然如此阴险狡诈的跟个小孩子一样挠她身上的痒痒肉!程锦绣天生怕痒,可是又不敢喊出来,忍耐的极为辛苦,立刻压低了声音嘤嘤求饶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那样叫你了,也不笑了!我保证!”
眼看着程锦绣衣衫凌乱,香汗淋漓,可怜兮兮却不敢出声只能求饶的模样,姬玉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得色。他才不会告诉她,自己早就让翼影给程家人下了药,那东西并不伤身,只是会让人陷入深度沉睡,就算是屋子塌了都醒不过来而已。
程锦绣服软,姬玉也是冲动之下才会这般小儿女作态,当下便饶过了她。不过,虽是如此,温香软玉在坏,这样的福利姬玉可舍不得丢掉,依然将她压在身下搂在怀中不肯放开。
“不过,你不要我叫你姬大哥,又不要我直呼你的名字,那我该叫你什么?”程锦绣也表示很无奈,她倒是想叫欧巴,达令,亲爱的,不过在这个时代明显不行嘛!估计姬玉也不会喜欢,想到这里,她又是一阵偷笑。
“你啊!”敲了敲程锦绣的小脑袋,引得她一声惊呼,姬玉何尝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是在故意打趣自己,又岂能让她如愿?
“既然如此,那以后就叫我夫君好了。”挑了挑眉,姬玉淡笑着开口,眸中含着戏谑之意。
“谁要叫你夫君了,你占我便宜!不要脸!”程锦绣气鼓鼓地瞪着他,古代夫妻之间的称谓可不是能随便乱叫的。姬玉却在她愤愤的小眼神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乖,再叫为夫一声。”
“你你你——”回过神来的程锦绣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狠狠地别过头去,撅起嘴角:“我不理你了!”
虽是生气的模样,却怎么看怎么像是撒娇。少女面颊上带着浅浅的红晕,仿佛三月盛开的桃花,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显得格外娇艳动人。因为之前的挣扎,她的襦裙散开了一片,温热的气息传来。姬玉五感敏锐,立刻便闻到了一股诱人的女儿香,眸光顿时变得幽深起来。
“以后,叫我子佩吧。”
“子佩?这是你的字吗?可是出自诗经中——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程锦绣好奇地抬起头来,却撞进了一双极为复杂深邃的眼中,顿时有些发愣。她分明看到,姬玉那一闪而逝的隐忍痛苦之色。
“子佩,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太久没有让人唤我的字,有些不习惯罢了。”姬玉摇了摇头,眼神恢复了清明,看着程锦绣担忧的眸子,他顿时笑了。
“绣儿,再叫我一声。”
“子佩。”
程锦绣轻轻地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言说的秘密和伤痛,既然姬玉不想说,她也不会故意去撕扯他的伤口。她一直都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有多么骄傲,从来不会在人面展露出自己的软弱。
她依稀记得,那首诗写的是一个人焦急等待恋人却苦苦不得的事情。这样的字,会是谁会给他取呢?而且,长公主的驸马分明复姓皇甫,却姬玉对外的姓氏却是姬。
有关摄政王的身世传言,坊间的传言不胜枚举,程锦绣其实知道的不多。且不说她是一个外来户,就连程家人也不见得清楚。只知道他虽说明面上是长公主之子,然而实际上却是驸马的姬妾所出,不知道什么原因却记到了长公主名下。
这份待遇,本就引起了驸马后院之中不少人的嫉妒。驸马的庶子身份,再加上其母生下他不久便去世了,没有任何庇佑的姬玉是被下人带大的,从小受尽了磨难。
眼下的光鲜亮丽,都是他用命换来的。这些日子的接触,程锦绣知道,姬玉并不想提起过去的事情,而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