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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这就走,辛苦了你张太医,请你一定要尽力救救我的儿子!”
程渊到底还没有跟秦氏一样完全失去理智,立刻带着身边的人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而院子里面,秦氏被翼雪牢牢地反扣住了双手,整个人僵硬得不能动弹。
“放开我,你这贱婢!李云芙,你这个害人精,我要杀了你!”
“秦姨娘还真是可笑,你这西院防我们防的跟什么似的,东院和西院距离这么远,我们怎么跑过来放火?简直是笑话,分明是你自己让人抬走了二弟,才会害得他伤到了筋骨变成了跛子。怎么还有脸,怪到我们身上!管家,你来给老爷说说看,二少爷屋子里面的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程锦绣冷冷一笑,说出来的话却是句句直戳秦氏的心窝子。她直接把查探屋子起火原因的管家叫了过来,让他开口说清楚。
“老爷,火好像是从二少爷床边的烛灯开始烧起来的。属下已经查清楚了,没有故意纵火的痕迹。”
听到管家的说辞,秦氏脸上的神色青了又白,狰狞扭曲得不成样子。巨大的刺激之下,她已经有些失去了理智,恶狠狠地脱口而出。
“胡说,胡说八道!就是你们,就是你们!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博儿白日里派人放火烧了你们,晚上就出了事。分明就是你故意为之,暗中报复——”
“娘!”被吓得失魂落魄的程灵素终于回过神来,眼看着秦氏差一点就要说出不该说的话,顿时惊得一身的冷汗,立刻出言打断了她。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虽然只有只言片语的一句,在场的众人确是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是这样,父亲,今日我和母亲出门。半路上却遇到马车坏掉,被人弄脏了衣裳,不得不去了一间成衣铺子换洗。谁曾想到,成衣铺子忽然起了大火,我和母亲被关在了更衣室里,差点被火给烧死!好在有摄政王殿下暗中派来保护我的暗卫及时出现,才幸免于难。我和母亲又惊又怕,却不想让父亲你担心,干脆就隐瞒了此事没有告诉你。
没想到,这一切,竟是二弟派人干的好事!他怎么就这么狠心,竟然想要活生生的烧死嫡母和嫡姐?好端端的内院着了火,依我看,恐怕这就是老天爷给的报应!父亲,此事你必须得为我和母亲做主,否则的话,我就要告知摄政王殿下,让他来替女儿出头了!”
程锦绣神色凝重地开口,到了最后,分明已经是在威胁程渊了。
“什么?竟还有这么一回事?”程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目光狠狠地落在了秦氏和程灵素身上。上一次摄政王还警告了他不许宠妾灭妻,这一次威胁到了程锦绣的性命。若是程锦绣执意要告状,摄政王怎么可能会轻易罢休?
眼看着事情竟然发展到了这步境地,程灵素简直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想要辩解说娘亲是情急之下说错了话,可是却发现这说辞有多么的苍白和无力。情急之下,她只能跪倒在了程渊面前。
“爹,这件事情不怪大哥,大哥也只是一时之气,他其实也后悔了。所以才没有下狠手,大姐,嫡母,你们不是没事吗?你们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身上连一点伤口都没有!我哥哥他就算是犯了错,可也并没有伤害到你们啊!求求你们发发善心,看在哥哥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的份上,就不要那么狠心了好吗?”
“我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程灵素楚楚可怜地哭泣了起来,跪在地上不停地朝着李云芙和程锦绣磕头,简直卑微到了尘埃里面去。可她嘴里的话,却是处处强辩着程奕博的无辜,仿佛他们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老爷,妾身错了,是妾身错了。无论是怎样的惩罚,妾身都愿意接受!博儿是无辜的,他不过是年轻气盛,听了妾身的话才会犯糊涂。老爷,博儿是您嫡亲的骨血啊!”
秦氏也终于清醒过来,扑到了程渊身边苦苦哀求。她虽没有直言,那嫡亲的骨血,却是在提醒程渊,他的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笑话?合着我们就活该被烧死不成?因为你杀人未遂,就不需要追究你的杀人之心了?父亲,难道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程锦绣讥诮地开口,她倒要看看,程渊最后会做出怎样的选择。若是秦氏选择忍气吞声,她还能姑且放她一马,可现在看来,却是根本没这个必要了。
“我——”
程渊此时此刻的确是左右为难,若是程奕博没有做出伤害程锦绣的事情那还好说,他心里肯定是偏向唯一的儿子的。可摄政王的态度也是不容忽视,儿子现在已经废了,若是自己再惹怒了摄政王,镇国公府岂不是会在他的手上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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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秦氏之死
可没有了儿子,就算他再怎么将国公府发扬光大,无人继承的话又有何用?程奕博是他唯一的儿子,若是程锦绣非要他来以命相抵怎么办?而且,剥夺他的世子之位也不行,程渊是绝对不会将爵位传给一个外人的。
思来想去,程渊决定还是先问清楚,程锦绣到底要他怎么做主才行。
“那绣儿你想爹如何处置他?”
程渊这话,倒是把程锦绣给问住了。虽然她从噬铁飞蚁那里知道程奕博才是放火的元凶,可到底没有证据,因此便打算以牙还牙教训他一顿。谁知道秦氏这么愚蠢,竟然主动把真相给说出来了。
无论如何,这一次是牵制住秦氏等人的机会,好不容易抓住了对方的把柄,自然是要一棍子打死的。她实在是不耐烦这母子几人层出不穷的算计,可让她主动出手害人,却不是她愿意的。
“不只是二弟,还有秦姨娘和二妹,既然是一起合谋的,没有将责任都推给二弟一人的道理。父亲,你说是吧?”
“这,是。”程渊点了点头,他现在心中还十分恼恨,若非秦氏莽撞,又怎会害得博儿的腿无法复原?对于现在的程渊来说,宠爱了十几年的女人,终究还是没有子嗣重要。
“老爷!”秦氏伤心欲绝地看着他,就算这个时候的秦姨娘形容狼狈,天生的美人胚子还是让她看起来格外惹人心怜。
“老爷,你罚我吧,大小姐说得对,其实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谋划的。和博儿还有素素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嫉妒大小姐得了这么好的一门婚事,所以才想吓吓她出出气。老爷,都是妾身的错啊!大小姐,都是妾身的错。妾身愿意以命抵命,只求大小姐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你的弟弟妹妹计较!”
说着,秦氏脸上浮现出坚毅之色,转身便朝着屋子里的墙壁上撞去。她这番举动来的突然,因此没有人来得及阻止,竟是让她直直地撞上晕死了过去。
“姨娘!!”程灵素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立刻冲了过去扑倒在了秦氏的跟前。她颤抖着拉着秦氏的手,看着她额头上的血迹一片,吓得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了出来。
“姨娘,你不能死啊娘!你这样死了,我和哥哥要怎么办啊!”
在场的人都有些懵了,程渊更是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甚至不敢上前去确定一下秦氏究竟是死是活。李云芙也是满脸的震撼,她抓住了程锦绣的手,压低了声音开口道。
“绣儿,还是算了吧。若是真的闹出了人命,以你现在的身份,逼死庶母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好好的名声就毁了!为了这样的女人,不值得!”
程锦绣顿时皱了皱眉,她倒是没想到,秦氏居然在关键时刻使出了这样的苦肉计。不过,能够压制李云芙十几年,独得程渊宠爱的女人,论起心机手段自然不会太蠢。若非因为程奕博的事情乱了心神,她万万不可能露出破绽。
为了逃过这一劫,秦氏倒也真是对自己狠心,却是没有丝毫虚头。不过,她自己估计也是掌握了力道的,绝对死不了。
然而要让她轻易地放过了这母子三人,却又觉得十分不甘心。可李云芙说的没错,秦氏现在生死未卜,程奕博也是昏迷不醒,她若是步步紧逼,倒是会让程渊觉得她心胸狭窄,且容易毁了自己的名声。
虽然她并不在意名声这个东西,可这种被人污蔑造谣的话,是个人都不喜欢听到的。而程灵素已经哭得快昏死过去了,她转过身来,噗通噗通地对着程锦绣磕头。
“大姐,大姐我求求你了,你就发发善心,饶了我姨娘这一次吧!以后我们再也不敢对你不敬了!爹,求你快让赵大夫给姨娘看看吧,她不能死啊!”
“绣儿,依我看,秦氏现在也已经受到了教训,博儿更是很有可能成为跛足。他们都已经这样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和他们计较了?”
程渊有些松动起来,到底是宠爱了十几年的女人,自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送死。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在宫中当值的程奕帆却是忽然出现在了西院,他身上还穿着禁卫军的衣裳没有换掉,整个人却显得神采奕奕。
“父亲,母亲,妹妹。发生什么事情了?”
褪去了以往的青涩和怯懦,如今的程奕帆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然而除了李云芙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之外,程渊却是沉下了脸,明显很不愿意看到这个“儿子”的出现。
“没什么,你怎么回来了?若是没事的话你就陪你母亲和妹妹先回去吧!”
家丑不可外扬,对于程渊来说,程奕帆就是个外人。他现在心情一团乱麻,压根不想和程奕帆说话。
程奕帆却没有那么好打发,他今日匆匆忙忙的赶回来,本就是有备而来的。他扫了一眼地上满脸血迹的秦氏,还有悲戚哭叫的程灵素,空气里烧焦的味道是如此明显,让他很难不猜出来发生了什么。
程锦绣却不想让程渊蒙混过去,她直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程奕帆,丝毫不顾程渊那难看的脸色。程奕帆挑了挑眉,心中忍不住嗤笑一声,看来,老天爷都是向着他的啊。
“妹妹,你放心,今日我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的。”程奕帆对着程锦绣温和地笑了笑,查了这么久,事情终于有了眉目。而现在,他定要让秦氏母子再无翻身之日!
“父亲,今日我赶回来,却是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议的。”程奕帆转过身来,对着有些发怒的程渊开口道:“父亲,你先别生气,且听我说完。”
“前些日子,儿子回府的时候,意外发现秦姨娘身边的月嬷嬷偷偷摸摸的倒什么东西出去。儿子心中一时起意,便跟了上去,发现她倒掉的却是些药渣。府上又没人生病,月嬷嬷这般举动,着实让儿子费解。
后来儿子特意去查看了才发现,这些药渣却是父亲每日的补身药。因为觉得奇怪,儿子便将药渣拿去了药铺让老中医检查,结果却发现,这药的确是有补身的作用。可是,若是服用救了,却有一个副作用。”
程奕帆的话,的确是勾起了程渊的好奇之心,他到底还是忍耐了下来,皱着眉头追问道:“什么副作用?”
一旁哭泣的程灵素却是神色一变,她下意识地觉得,程奕帆说出来的话绝对会让他们母女再次陷入困难之境。于是,她急急忙忙地打断了他。
“大哥,你有什么话不能等会儿再说吗?爹,姨娘她就快要死了!素素求求你,快救救她吧!”
“父亲,二妹说得对,赵大夫,麻烦你快去给秦姨娘看看,可千万不要让她死了。”程奕帆温和地开口,说出来的话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