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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公主正在院中赏花,与夏玄烨的英气不同,少女有着一张更加精致的容貌。乌黑的长发、浓密的睫毛,就连那因病弱而苍白的面孔也无法削减其半分美貌,反倒是被这一院春花衬着有让人经不住怜惜的美感。
“听说了吗?”扶起想要跪下行礼的少女,夏玄烨叹息地说道,“朕这几日想了又想,还是不知如何说起,先皇驾鹤仙去之时、朕明明满口答应要好好照顾你。如今……唉,还是朕太过无能。”
“皇兄莫要如此。”闻言,少女焦急地想要跪下,奈何夏玄烨扶着自己的胳膊,只好沉了沉身子,柔声说道,“莲儿体弱,一只想为皇兄分忧却终归无能为力……这一次能帮到皇兄,也是了了自己一份心愿。”
夏玄烨愣了愣,极慢极慢地深吸一口气,他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好半天才皱紧了眉,“你自小体弱,蛮国是绝对呆不了的……”
“陛下?”见夏玄烨表情不对,少女试探地问道。
“不行,朕还是得找人替你。”夏玄烨松开少女,有些焦躁地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桃花落在他的身上也不过随便掸上一掸,完全没了平日里游刃有余的模样,“你常年不出宫,甚少有人知道你的长相,虽会失去公主身份、但皇城里总不会亏了你,更何况还有那位……”
“陛下……”少女柔柔笑了笑,她的声音依旧很小甚至带着一丝虚弱,但夏玄烨却猛地顿住、拧着眉向她看来,“莫虚那儿已经传书过去,您不用担心。”公主轻轻地说道。
“……不愧是朕的妹妹,”夏玄烨看着少女,好一会才笑着点了点头,“朕知道了。”
如此,短短十数天、两边都各有各的心思,夏国一方暂且不提,将人家闹得鸡飞狗跳的罪魁祸首此时也没怎么好过。拖拖拉拉地把两天的行程走出了四天多,终于在离大婚还有十天的时候抵达了皇都。
“明天你就要进宫?”将男人扶到床上,莲华皱着眉,“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事,面圣之后少不了还有宴席,你这状况……”
“早一日总比晚一日来得好。”赫连宇靠在床上,忍不住看了少女一眼,见她并没有别的表情、才叹息一声垂下眼帘。他很清楚自己的状况,与其等之后越来越差,不如早将一切处理了才好,更何况于情于理,他也不该拖上半分,“我在夏国出事,夏玄烨绝不会半点消息都没有,他不会太为难我。”
莲华“噗”地,像看到神奇宝贝一样大笑出来,“你将人家的宝贝妹妹强娶走了,还要人家不为难你,你不要太傻太天真!”
在少女看不到的地方,赫连宇的拳头越握越紧,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我会好好待她。”
“最好如此,这可是我们夏国的宝贝公主。”莲华摸了摸赫连宇的脑袋,自从那次之后,她越来越习惯安慰这个男人,甚至悲惨地发现自己看不得他有半点低落。如此,她换药的动作也轻了不少,语气更是少有的柔和,“可能的话,还是不要喝酒。”
赫连宇抿了抿嘴,没有说话。这世上胆敢摸蛮王的脑袋也只有这个人了吧,但她却一点引以为豪的样子都没有,反倒像对待的是小猫小狗一样。有些反复无常又偏偏冷静坚强,虽然时不时会有抱怨,还会毫无顾忌地嘲笑自己,却又比任何人更将自己放在心里。明明父皇第一件教会自己的就是“不能让任何人读懂自己”,他也早就谨记于心,却唯独此人毫不在意。就算被看透、就算被这么横冲直撞地闯入内心,就算知道危险却也舍不得伤她半点、更别说将其摘除。
因为她每一个笑容、每一份纵容,就连那调笑和抱怨都与他的身份无关。不为他是蛮国的皇帝、不为他将迎娶己国的公主,而是只为他这个人,所有的调笑、所有的悉心只为他、赫连宇。
这样的人他如何不想要,不想永远留在身边。想要她,想要得不得了……却不能。因为他要娶的是那夏国公主,因为……她是自己绝不愿委屈半点的人。
但如果只是多一天……
“怎么?”见人愣愣地看着自己没反应,莲华弹了弹男人的脑门,她原本将手放在赫连宇的头上,放下的时候袖口猛地被男人抓住,竟露出白色的绷带来。
“你受伤了?”赫连宇晃眼看到,连忙抓着她的胳膊将袖子掀开。只见那白玉般的手腕上被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那淡淡的药香混在长时间伴随在她身上的药草味中难以分辨。什么时候受伤的,怎么受伤的……她、她最近有用这只手吗?男人晃了晃神,竟下意识地想解少女的绷带。
“有你这样忘恩负义的吗?”莲华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趁机收回了胳膊将袖子放了下来,“都包扎好了你居然还想解开!”她这么说着,却发现男人居然像只巨型犬一样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胳膊,眼里尽是焦急和藏也藏不住的痛心。
莲华心下一跳,连忙稳了稳去揉被她揍疼的脑袋,“弄药时不小心伤到的而已,”到这里语调却是一转,像是想起什么很不满意地说道,“啊!说起来那天你喝的药可能还溅了几滴我宝贵的鲜血,可你却没有好好品尝!”
赫连宇抿了抿嘴,好一会才说道:“我有。”
这个反应大概太过处于自己的想象,调笑别人的那个愣了半天,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药我会给你做成药丸多带几份,”见人没动静,她又忍着笑去着去捏那绷紧的肩膀,“将酒变成水的方子也有,一会偷偷给你弄上些许……但愿我们英明神武的陛下不会为难你。”
“……”
相处了这么多天,莲华算看出面前这家伙是多么不擅长说话了。这种不擅长并非在正式场合磕磕巴巴,反倒面对部下,赫连宇总能直接果断、条理分明。但在私下里……
莲华甚至怀疑,这人将公主娶回家里也只会顶着张公事公办的木头脸,说那些干巴巴毫无情调的话。
但欺负起来真是超级有趣啊。
好不容易将人安顿着睡了,少女忍不住捏了捏男人的脸颊。与这张坚毅的面容相反,赫连宇的脸倒比现象中的柔软,莲华坏模坏样地玩了一会,又忍不住悠悠叹了口气。她如何不知,赫连宇这是在纵容自己;又如何不知,这警惕的男人只有在自己身边才会安心入睡。
但又有何办法呢?
这人是蛮国的皇帝,一国之主。他要娶的是夏国尊贵的公主,而不是与利益、君权毫无关系的平民。
“当皇帝快活么?”少女习惯性地揉开男人微紧的眉头,眼里带着淡淡的怜惜,但这神色转瞬即逝,没多久她便站起身子朝院中一角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肚子好饿啊T…T。。
☆、分别
玉璧灯、明珠帘,夏帝玄烨大设宴席迎接蛮王赫连宇。他高居正位、一身皇袍雍容端庄,右侧夜莲公主琴声悠扬,左侧蛮王赫连宇谈笑连连。
夏国男女均可入仕,因此大宴上除了侍候的、女子的数量也颇为不少。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无论是赫连宇还是陪同而来的图特都有点尴尬,最重要的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民风特殊,陪酒的居然还有相貌清秀、娇小羸弱的男人。每当他们像没骨头似的粘过来时,以粗俗出名的蛮人们显得鸭梨那个山大……
好在赫连宇的身份和气场在那,当宴会进行一段时间之后,侍候他的人都安分了许多。不动声色地将最后一点药粉洒在杯底,他皱了皱眉,而后面的图特则悄悄地打量起即将成为自家皇后的女子。
夜莲公主一身素衣隐藏在明珠帘后瞧不见真容,只知道是个礼数周全、温和娇弱的人。
“朕实在没有想到,蛮王居然亲自前来,”见赫连宇看着杯子有些出神,夏玄烨举起酒杯笑着示意,“如何?朕的妹妹可能入得蛮王之眼?”
赫连宇哈哈一笑,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道:“早听公主乃夏帝掌上最宝贵的一颗明珠,若非亲来怎能表示蛮国的诚意?”
夏玄烨抿嘴又笑,似乎听到世上最开心的话一般,又令侍者将两人的酒杯斟满。好似刻意又仿若巧合,他一直目不斜视地盯着赫连宇的双手,一杯一杯地对饮下去。
“图特。”在不知第几杯的之后,赫连宇假借夹菜的当儿突然低声叫着身后的侍卫。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仔细瞧时还能看见不正常的汗量。
图特心下一跳、连忙膝行向前,果然瞧见赫连宇白着张脸、好似在强忍着什么痛苦,极慢极慢地说道,“带朕回去。”
年轻的禁卫长傻眼了。
很快他就明白了那句话的意义。只见自家皇帝身子一歪、猛地撞到了桌子,满满一壶美酒尽数洒在身上。好在宴厅热闹他的动静又小,只有离得最近的夏玄烨愣了愣,最终笑道:“也怪朕疏忽,蛮帝远道而来定是累了,此时也已不早、还是回去歇息吧。”
赫连宇似乎醉得都坐不直了,却还是颇有风度地对夏玄烨拱了拱手,刚要开口又歪了一歪。图特心神领会地将他扶住,只见夏玄烨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颇为无奈地说道:“还是赶紧送他回去吧。”
*
夜落星垂,皇都一角的物院却静悄悄的,不知何时有车轮声过、不久后几个侍卫小心翼翼地扶回个一身酒气的男人。
“喝得还挺醉。”就像是计算好的一样,莲华已经等在门口,顺着其中一个侍卫的力道就将男人接了过来。
“你先替他擦一下,我去烧壶水。”把人扶到床上,莲华摸了把男人头上的冷汗,她微微皱了皱眉,便挥退众人、唯独将图特一人留下。她吩咐得顺口,居然也有人答应,可见几日以来这“新宠”是多么“得宠”,要不是和大多数人语言不通,估摸着已和他们打成一片。
图特点了点头,他在周围找了一圈才发现,桌上早就放了水盆和软布,用手试了一试、水居然还是温热的。一时间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少女离开的方向,却发现她早已穿过院子、大概转到后头的厨房去了。
“属下失礼了。”将沾了水的软布拧了半干,图特走到床前,却不料刚刚碰到赫连宇的衣襟、就被男人大力挥开。
“退下,叫莲华来。”赫连宇哑着嗓子,短短的一句话好似要费尽力气。
“陛下?!”图特一惊,连忙去扶想要起身的帝王,却在碰到他的刹那听到一个强自忍耐的低吟。
“你能消停点吗?”莲华一手提着热水一手端着药碗,刚一回来就看到男人这副一碰就炸的模样。她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待瞧着男人苍白的脸上那不自然的红晕时,直接将东西丢在桌上、然后三步并做两步地近到床前,摁着赫连宇的额头在他脸侧嗅了几下,“你还真的喝了酒?!喝了多少?那人还真没放过你?”
少女爆豆似的蹦出一大串问题,一下子把图特砸蒙了。他见自家君主紧紧地皱着眉,好似过大的声音也会增加他的痛苦一样,最终只得点了点头、压低声音替他答话,“陛下喝了不少,最后装醉将酒水洒在身上,夏帝才放他回来的。”
莲华闻言磨了磨牙又磨了磨牙,脸色甚是好看。
她自顾自地不高兴了一会,才发现男人就连呼吸都开始颤抖。于是扯了被子替他盖上,内侧的手却钻进去覆上男人紧握的拳头,一点点拿捏着、然后握了暖了,“……你先下去吧,”少女垂着眼说道,“别睡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