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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就是任性。——店小二不知,自己居然在这瞬间悟出了跨世纪的至理名言。如果他识字会写记录下来,说不定也能惊呆活在千百年后的小伙伴。
众所周知,莲华是个大胃王,和吃单品的速度无关,她就是能在吃上面花费比别人多一倍的时间和数量。当习雨放下筷子的时候,她还在继续啃啃啃,白姚掐着自家殿君用完早饭的点进来,正好就见她捏这个勺子在吸小汤包的汤汁……
“唷,你来了?”莲华抬眼瞧见,对他摆了摆手,喝汤说话两不耽误,而且摆完手后还要指一指自己左边的空位,“吃了么?要不也来吃点?”
白姚一头黑线,他当然不会二百五似的跑去坐下,而是对着自家殿君行了个出门在外用的简礼。
“坐吧。”
结果主子也开口了,他便也不得不老实坐了。然后又听习雨淡淡说道,“既然这样,秦焕你也一起吧。”
得,这一桌子的身份阶层简直乱七八糟。
待秦焕也闷头坐下,习雨又叫来几份餐点,却都是单碗的粥和肉包。秦焕和白姚虽然坐在了习雨左右,但尴尬指数并没有降低多少,此番主子体贴地点了不需要他们刻意去够的食物,也没得到太深刻的感激。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压抑了起来,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响动,除了依旧吃得欢脱的某位姑娘,就连在旁边负责泡茶的店小二都不禁咽口唾沫,心猿意马地琢磨那姑娘到底吃了多少,要不要给另两位肯定消化不良的客人煎药端来。
一个早饭吃得艰难,直到白姚和秦焕像约好了一样放下碗筷,店小二才悄悄地松了口气。他根本不想去看吃得自己都快想吐的那位姑娘……无论她长得多么漂亮,也让人觉得这嫁出去后没几人能养得起。然后就见那个看上去身份最高的青衣之人,用扇子指了指自己,微笑地说了个:“如何?”
店小二知道不是在对自己说话,却也如释重负地低头退了。
正在喝茶的白姚连忙把杯子放下,“人已经抓到了,就是那些脏东西有些麻烦。”
习雨点了点桌子,对秦焕说道,“你怎么看?”
秦焕在吃完后一直挺着腰背动也没动,听闻主子问话将身体往习雨的方向转了转,低着头道,“用化尸粉清了即可。”
习雨一点点地打开扇子,沉思了一会又甩手合上,“这块儿你比较熟,留下来和白姚处理吧,尽量别让人瞅出端儿。”
秦焕似乎僵硬了一瞬,而后恭敬地答了个“是”字,而白姚在听到后就差翻白眼了。——什么叫“你比较熟,留下来吧。”明明是不想让他瞧着即将发生的那件事。
这下好了吧,弄巧成拙、反而遭到误会。
这一桌子人,除了赫连宇和秦焕外各个都是心思玲珑的,但莲华心思不在没有察觉,而习雨简直就是当局者迷的真实写照。这会儿就白姚一个人闹明白了,却也充分表现出无口的特性,肚明心知却半句不吭。
好不容易等莲华打了个饱嗝把筷子放下,习雨才看着天色说了句,“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赫连宇也算是能耐住性子的了,他心下虽急但也不愿打扰莲华吃饭,这般矛盾地坐在桌边自己和自己打架,听到说话居然第一个站了起来。再往后就顺利多了,一日的路程紧赶慢赶,莲华也没在另两餐的时候折腾,和他们一起草草地在马上用干粮解决了。而抵达银霖山外围的时候已是黄昏,一轮红日夕阳西下、烧得天边的云彩也变成了炫丽的色泽。山风轻响、树叶沙沙,但眼前环绕在林间的淡淡的紫雾,让三人不得不停了下来。
“还没解除?”习雨显然有些惊讶,他驱马在紫雾外围来回绕了一会,最后对赫连宇跟莲华招了招手,一齐换了个方向,“难道是被发现了?不应该啊,那两人还不至于蠢到直接瞬移到敌人堆里吧。”
莲华翻了个白眼,“联络看看?”
习雨摇了摇头,“先去问问那边。”他说话的当儿已经遇到了另一批人,为首的是个三、四十岁左右,有些沧桑的黑衣男子。
“见过殿君。”男子一见到习雨便立刻跪下来,在他身后也迅速齐齐跪下大片,“属下办事不利,还请殿君责罚。”
几乎每天都要把这句话听出茧来,习雨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雾气没散,明明是里头那两个人做事拖沓,和你办事有何相关?等还能等出错来了?”
黑衣男子抿了抿嘴,脑袋依旧重重地磕在地上。
“……”习雨扬起眉、极慢极慢地拨开扇子,他往山林深处看了一眼、扇了扇小风,又低头瞅向黑衣男子眨巴着眼,而后恍然大悟地说道,“哦!你是在帮她们两开脱么?什么时候关系那么亲密了啊,是胸大的那个还是一马平川的那个?”
“习雨大大,信不信我告你性♂骚扰?”通透的声音从林中响起,与之伴随着的是雾气的消散。
习雨眼皮也不抬,毫不忌惮地说道,“唷,何右姑娘你打算向谁告啊,这儿最大的就是我了。”
何右轻笑道,“向你那个不解风情的心上人?”
习雨大大满脸严肃,“说起来,你们怎么折腾了那么久?怎么是你出来了,何左呢?”
何右吃吃地笑出声来,“她还在里头刮风呢,这会儿应该差不多了。谁让这阵眼只有物理攻击有效,我们两人都是战五渣呢?”
“那另一个呢?”说话的是莲华,当时撤走的就三个人,除了面前的和刚问过的,剩下的是谁不言自明。
“阿莲……”何右抿了抿嘴,忍不住过去抱住自己的好友,脑袋还往她肩上蹭了几蹭。她方向一转,难免就会看到赫连宇,此时这个帝王并不遮掩焦急之色、虽不催促却也一直将视线锁在同一个地方。何右只是瞥了他一眼就不欲再看,她冷哼了一声,又把脑袋埋回莲华身上、不情不愿地说道,“我看了,这地方风水还成,但若说要治、除了‘那个’确实药石无医。”
那个自然指的是夏国国宝——一世莲华。
莲华摸了把她柔软的头发,转而对习雨说道,“那你就先等在这吧。”
习雨颔首,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之前跪在他脚边的影卫齐齐散了开去,显然是去处理另一侧的引月一行。
“啊,影鸨你等等。”
为首的那个似乎已经离开了一段,听到主子的声音又行了回来,单膝跪在了原来的位置,“殿君有何吩咐?”
“阿右……说真的,我对你还是不错的吧。”
影鸨似乎抖了抖,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似乎往后退了半步。
何右低着头放开怀里的人,再次抬首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原本那温温和和的模样,“嗯嗯,挺不错的!”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影鸨,总是带着浅笑嘴角明显上扬了许多。
这回不是错觉,影鸨又微微抖了一抖,他虽然垂着头、但却能感觉到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多年来一直生活在阴影中的男人并不习惯这种热烈的感情,血气顿时从脖子一路涌到了耳朵尖。
“那,就由我们带两位进去吧。”何右看得够了,便满意地将跪在地上的男人拽起,后者局促地看着自家主子,直到瞧见他赞同颔首地模样,才万念俱灰地领命而去。
虽然很可能要从头到尾都被人挽着胳膊,完全无法达到在一旁守护的功用。
至于剩下的,习雨显然不打算动,而赫连宇瞧见有人领路,便立刻抬脚跟了上去。最后离开的莲华有些留恋地看着自己丈夫的背影,最终在习雨的胳膊上轻拍了两下,才安静地往山中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地送上连环第二更……好像接下来的剧情要逃不过了T…T……我不想写啊
☆、解药
引月一众被莫虚的梵度天吴明逼至银霖山,还没缓过劲来、为了保命而散出的毒阵又莫名其妙地被人破了。这会儿人仰马翻的,被突然袭来的影卫牵着一团乱战。
这可美了吴明,擅长暗杀渗透的梵度堂最擅长混战了,他带着自己门下的杀手与影鸨的影卫相互配合,忽明忽暗、没多久就切菜似的砍的砍绑的绑,把尹砷一家给束成了粽子X8。
接下来就是刑堂的事了,看都不看灰头土脸的尹庄主一眼,吴明大手一挥、打算找个地方睡回笼觉。
那边厮杀得激昂惨烈,何右选的这一路却安静非常,四人穿梭在山林中、根本感觉不到另一侧的鸡飞狗跳,顺石顺水地绕到了山背的银霖花田。此时夕阳初散、明月冒头,皎洁的月光洒在银色的银霖花上光斑闪闪,宛若踏入一望无际的仙境、美不甚收。
何右在这瞅了一晚上了,最初的感慨早就过去,却也还是多看了几眼。她领着众人走进花田中的小道,想了想又突然弯下腰来摘了一朵,银霖花茎折断后发出“叮”的一声,花苞一抖缓慢绽放,落下的花粉仿若黄金一般散入空气中。
银霖,起的就是银铃的谐音。
“这个世界有很多有趣的东西呢,像在玩游戏一样。”何右微微笑着,这个看上去十分文静的女子总是带着如此的表情,她的皮肤很白、看上去秀气而干净,此时在月夜下捏着一朵发着荧光的花朵,漂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然后,她将这朵花别在了影鸨的衣襟上,浅显的笑容突然变得灿烂起来,“真好看,不过潜伏的时候可别拿出来。”
影鸨的嘴角抿得平直,很不自在地别开了视线。
两人在这边秀恩爱,另侧的赫连宇却是看着花田晃了神,他瞧见何右将笼着银光的花朵别在影鸨的胸上,恍惚间也想摘上一朵、却又在碰到花茎时收回了指尖。
她不会要的吧。
蛮王苦涩地想着,却发现莲华已经甩开他们许多,她一个人向前走着,明明有着银霖花与月光的映照,却像要隐入黑夜之中。
赫连宇连忙追了过去,几步而已,却像回到了梦境之中,无论怎样伸手、怎样加快脚步都无法碰到她哪怕一片衣衫。与目的地有谁无关,此时此刻在他眼里,只剩下那红衣似火、天上天下独一无二的人。
然而无论多长的路,总有抵达终点的一天。
四人来到一个山洞,外头早有女子等在那里,她与穿着绿衣的何右有着相同的面貌,却比她显得艳丽了许多。瞧着迎面而来的人,女子随意地打了个招呼,却似不屑瞧赫连宇哪怕一眼,但凡视线范围内有这个男人,便迅速地晃了过去、根本不给半点好脸色。
然后对莲华说道,“阿莲,不是我说你,早让你去撬习雨的墙角、挑个乖巧可爱的小影卫。结果呢,弄回来这么个玩意,简直是丢我们忠犬控的脸。”#自带官方吐槽也是醉了#
知道说的是自己,赫连宇抿了抿嘴,强迫自己不要动容。而莲华只是笑笑,捏了捏何左的脸颊,轻声说道,“还说我呢,那你怎么不给自己找个?”
脸都变形的何姑娘吐字都有些不清楚了,却依旧努力地让自己义正言辞,“我那是时候未到!”
“……”莲华无语,“艺术生,你知道前半句是什么吗?”
何左挣脱某人的魔抓,揉着脸喊道,“当然知道,但我就是这个意思!”
莲华叹息了一声,狠狠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们七年之痒了吗?你居然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