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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思想准备?”龙时久还不甚明白。
凤举 第210章 大牙都打掉了两颗
“先去找黄崇昌吧?估计是找不到了。”李元睿说了这句,直奔二皇子李元恒那里而去。
魏瑜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紧张什么,一脸莫名其妙。
直到从围场回到禹州,禁卫军突然包围了睿亲王府,将龙时久押走了,她才知道,两个刺客招供了,指使他们暗杀皇帝和太子的,正是龙时久。
紧接着就有人跳出来说,暗杀事件发生的时候,有人在围场出口见到了龙时久,他显然是在接应。
魏瑜直接就懵了圈了,龙时久?这分明是将矛头直指李元睿啊啊!
紧接着,李元睿入了宫,一整天都没回来。
魏瑜耳边仿佛响起龙时久的惨叫声,仿佛听到皇帝愤怒的咆哮声,心惊胆颤,坐卧难安,来回踱步,命李楠到处去打听消息。
李楠从李元恒那里得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地说给魏瑜听:“刑部一直在拷问龙将军刺杀的幕后主使,龙将军钢铁一般的身躯,却晕过去五六次,但是一直到最后,也一直坚持说,他根本不认识那刺客。”
“爷呢?”
“王爷一直跪在金銮殿,一整天了。”
“跪在金銮殿?”魏瑜不解。“为什么?”
“上朝的时候,爷请求皇上暂时不要行刑,等事情调查清楚了再说。”李楠说。“皇上却说,事情再清楚不过,人证物证确凿,还有什么调查的必要?”
“人证物证确凿?有什么证据如此确凿?”魏瑜问。
“刺客交出了龙将军的手书,信物,还有,钱庄上,银两支付的凭证。对方有备而来,龙将军……怕是……说不清楚了!”李楠神色无比凝重。
“然后呢?你把你知道的详详细细地告诉我!”
“然后,王爷说,龙将军从十二岁就一直跟着他,他敢以人头保证,刺杀绝对跟他没有半点关系,而是一场阴谋!皇上就问咱们爷可有证据?爷说暂时没有,他只想请皇上先别让刑部严刑逼供,给他点时间,他一定能找出真正的幕后主使。”
魏瑜点头。
“慎郡王就在旁边说,这种事情,就是要速审速决,不能给犯人喘息和思考的时间,更不能让他有机会与幕后主使者串供,狠狠给他点颜色看看,方才能得出真东西。”李楠道。“慎郡王还举出太宗时代的一个冤狱案子,说就是因为犹豫不决,拖拖拉拉才造成的。”
“然后?”
李楠大义凌然地说:“爷闻言,直接就给了四皇子一拳,把四皇子大牙都打掉了两颗,然后皇上一怒,就吩咐禁卫军将爷制住,令他跪在地上,不得他吩咐,不准起来。”
“所以,一直到现在,他仍然跪在金銮殿?”
李楠点头:“这些,都是靖王殿下告诉我的,靖王殿下还吩咐我告诉您一声,龙时久个人并无谋刺皇上和太子的动机,请您做好思想准备!”
魏瑜心里一沉,是啊,只要龙时久被坐实了罪状,不管他招没招,李元睿都脱不了干系!
不止李元睿,就连她这个“救驾”的人,说不定也成了那场刺杀的演职人员之一。
凤举 第211章 该吃药了!
魏瑜来回走了几圈,最终说道:“你安排一下,我要进宫!”
李楠却拦在门口:“王妃!王爷今天早朝之前已经吩咐了,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让奴才带您离开禹州。”
“离开禹州?!!”
“对不起,奴才得罪了!”李楠说着就要关门,想将她锁在里面。
魏瑜用手卡这门,怒而问道:“李统领,你做我的师傅也有四年了吧?”
“末将不敢当王妃的师傅!”
“你相信我,事情没到那一步,我进宫去,一定能将王爷带回来!”魏瑜斩钉截铁地说。
“可是王爷……”
“我有王爷没有的证据!虽然暂时不能证明龙时久的清白,但一定能证明王爷的清白!”魏瑜说。“你认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只会不断从险境里爬出来,又什么时候会将自己置于险境?”
李楠回想这几年,从最初被金姑姑欺负得哭都没地儿哭的小丫头,到现在这种程度,王妃的确有着不同常人的想法和胆量。
终于,他点点头说:“末将这就去准备!”
魏瑜点点头,转身换好衣服,直奔皇宫而去。
通报之后,皇帝准她进了勤政殿,看表情不是很好,应该是还生着气。
“鱼儿见过父皇!”魏瑜跪下。
“你来做什么?”皇帝问。
“父皇,鱼儿在家等王爷回来用晚膳,左等右等他都不回来,也不派人回来稍个信,所以派人到靖王那里问了问,说是被父皇罚跪呢,所以就来了!”魏瑜说。
“怎么?你想来说情?”皇帝的语气平平淡淡的。
“臣媳斗胆,不知父皇可否允许臣媳为王爷求个情,先放他回府?他体内蛇毒未清,该吃药了!”
崇德皇帝眼神冷了冷,说:“说起蛇毒,我问了太医院,那五步蛇毒可不是什么常见的蛇毒,他们手里都没有解药,怎么唯独你那里这么巧就有?”
魏瑜愣了愣,说:“父皇,难道……难道……您怀疑臣媳也跟刺客有什么关系不成?”
“朕问你的话,你回答就是!”崇德脸色更冷,居高临下地说。
旁边的王中看了魏瑜一眼,每当这种时候,朝臣都两股战战,随时随地可能脑袋不保。
然而魏瑜似乎浑然不觉,一脸认真地说:“臣媳手里的蛇毒解药,乃毒王蛇的蛇胆炼制而成,不止可以解五步蛇的毒,但凡是血系蛇毒,基本上都可以解,例如蝰蛇、腹蛇、竹叶青等等。”
“血系蛇毒?”皇帝却不明白。
“蛇毒分为四种,分别是血系蛇毒、神经系蛇毒、细胞系蛇毒和混合系蛇毒。”魏瑜解释道。“绝大多数蛇毒,都是血系蛇毒,通过血液扩散到全身,一旦到了心脏,就神仙难救。五步蛇毒也属于血系蛇毒。”
顿了顿,魏瑜接着说:“臣媳的蛇毒解药,是去年在小镜山配制而成,当时有群蛇迁移,伤了不少人,还是我表哥特地去深山捉了一条水桶粗的毒王蛇来,取其胆,配着解毒药方制成的几瓶。”
凤举 第212章 不愧是大禹的贤太子!
“皇上,去年的确有这回事,正是般若寺玄静法师解了那场危机,奴才记得,王妃也的确去帮忙了,您后来听说了,还夸了王妃呢!”王中在旁边说。
皇帝想想,的确想起这么回事,神色松了不少。
“父皇,臣媳知道,您定是因为龙将军的事情怀疑到睿亲王身上去了,虽然臣媳也不知道龙将军怎么会跟刺客发生了关系,但是睿亲王肯定不会是幕后主使啊!”魏瑜摆出一副十四岁女孩的天真模样,说出了大实话。
“哦?”皇帝挑眉。“那龙时久跟着元睿十几年,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如果幕后之人是睿亲王的话,您和太子肯定都活不成了啊!!”魏瑜说道。“您想想当时的情形,全靠他一人力敌好几个功夫极为高强的刺客,他但凡有一点不尽心、不拼命,您和太子都难逃毒手!”
皇帝眼神一凝,但仍然不动声色。
魏瑜接着说:“更何况,如果是爷指使的,哪有让自己的心腹副将去门口做接应的?他有这么笨吗……”
皇帝听到她的话,心境逐渐明朗,不由微微笑了出来。
“鱼儿说的对!”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魏瑜回头一看,是太子进来了。
“本想等父皇气消一些来求父皇让元睿回去,没想到鱼儿先来了!”太子走到鱼儿旁边站定。
魏瑜转动眼珠子瞥了瞥他,没说话。
“父皇,不管龙时久是被何人指使,儿臣相信绝对与元睿无关。”他又说。
皇帝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说:“朕还不是被他给气着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拳就把元华给打晕了!当时元华嘴里流了那么多血,都把朕吓了一跳!”
“元睿是冲动了些,不过,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毕竟,龙时久与元睿一起出生入死十几年,他一定不忍看到龙时久受刑狱之苦!”太子说。
“算了吧!王中,传朕旨意,让他回去吧!”皇帝说。
“父皇,不如,您亲自去说说他吧!往后再这样冲动随意打人,可不是罚跪那么简单了!”太子又说。
皇帝想了想说:“也好!”
于是,他和王中便离开了勤政殿,去金銮殿亲自“说说”他。
魏瑜看了太子一眼,他叫皇帝亲自去,自然不是为了“说说”他,而是让皇帝去弥补一下元睿,以免两人产生更大的隔阂。
这般会为他人考虑,不愧是大禹的贤太子!
魏瑜嘴角溢出一抹冷笑,转身与他擦肩而过。
岂料,手腕一紧,他竟然又抓住了她的手。
“太子殿下!”魏瑜转头看他。“您有事吗?”
“你瘦了。”李元景说。
勤政殿是皇帝日常起居、接见大臣的地方,没有他的吩咐,这里一个宫人都没有,说起话来倒是方便。
魏瑜愣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元景将她的身子摆正,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魏瑜心里抖了抖。
因为她发现,太子眼里竟是一种难言的痛苦之色。
“是因为元睿吗?”他声音有些低沉。
凤举 第213章 只有一个能活
“这不是太子殿下您该关心的问题。”感觉手臂上的劲道越来越强,魏瑜有些慌乱地说。“男女授受不清,请先放开我。”
李元景放开她,她便顺势落荒而逃。
“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可想明白了?”身后传来太子的声音。
“不明白!”她继续走。
“以前的事情,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魏瑜加快脚步。
“如果,我和他,只有一个能活,你希望是谁?”
只有一个能活?
只有一个能活!
魏瑜蓦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他穿着明黄的蟒袍朝服,温文尔雅中,透出几分平日里不多见的上位者独有的霸气来。
魏瑜心里那光芒一般的存在,在逼问她如此残酷的问题!
而且他的表情,再认真不过。
“是你一手导演的刺杀,对吗?”魏瑜一字一句地问。
李元景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速度很慢,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她的心上。
“为何会这样想?”
“混进来的刺客一共十五名,个个都是绝顶高手!五个围攻皇上,其他的人,若是对你群起而攻之,要杀你并不难。”魏瑜道。“但是,他们却分散开来,反而去与父皇的几个侍卫打成一团。你除了损失了一名亲随,毫发无伤!”
魏瑜在玄骥背上,当时的视野开阔,角度居高临下……实际上她看得很清楚。
“而且,你不是说过,凡事不能看表面!得看最终的受益人是谁吗?诬陷了龙时久,重则直指睿亲王为主谋,轻则制造他与父皇之间的嫌隙,而且,您的人不也马上接替了龙时久在军中的位置?”
太子竟然还笑得出来,说道:“孺子可教也!鱼儿越来越聪明了。”
“……”魏瑜冷笑。
“可是我只要你告诉我答案。”李元景却又问。“我和他,如果只能活一个,你希望是谁?”
“在围场的时候,你不是说我们有四年师生之谊吗?不是说……将我视作珍宝一般爱护吗?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就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魏瑜有些失控地吼道。
看她激动的样子,李元景眼里却出现了笑意,说道:“鱼儿,我真高兴!”
“什么?”此人简直不是正常人的思维。
“我真怕听到你说,你希望元睿活着,我去死。”李元景说。“这样的话,我真的会很失望。”
“为什么一定要你死我活?你们是兄弟不是吗?将来你做皇帝,他做王爷,不行吗?”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流泪了。
“鱼儿,已经开始,就无法回头了!”太子的语气很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