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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本来不是多语之人,可是遇到萧衍的事,她却总是安耐不下冲动的心情。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是配不上萧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保护他,保护他身边最爱的人,让他能够和所爱之人长相厮守,却不想,卫倾城对萧衍的误会竟如此之深。
她以为上次萧衍去春霞宫,会和卫倾城说明一切。可现在看来,萧衍竟然还是选择自己承受一切,可是她却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把一切都如实告诉给了卫倾城。
此刻,卫倾城也像是被五雷轰顶一样,遭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她呆呆地望着胭脂,难以想象这一切都是如何发生的。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最痛苦的那个人,却不料,萧衍竟然在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事,只为保护她。
“胭脂,这些……都是真得吗……”卫倾城虽然是在询问胭脂,可是她的神情、语气都已经表明,她已经相信了这一切。怪不得,当日在春霞宫的时候,她询问萧衍这些刀疤的来历,萧衍避而不谈。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他好傻啊……”卫倾城的眼睛布满了朦胧的雾气,最后,眼泪一倾而下。
卫倾城流着眼泪求胭脂:“胭脂,你送我回去好不好,我要去见萧衍!”
胭脂眉头皱的紧紧的:“不可以,现在我们已经不能回头了。不然的话,殿下会受牵连的!卫倾城,你要知道,现在你在京城已经是死人了,难道你要回去,被皇上抓到殿下的把柄,致他于死地吗?”
听到这些话,卫倾城原本激动的心情也一下子冷了下来,她抓着胭脂胳膊的手也放了下去。卫倾城明白这一切,特别是在她亲眼看到皇后对萧衍的恨意之后,更加相信胭脂的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实会发生的。
眼下,马车已经远离了京城,朝着萧衍的封地邺城越来越近。她没有机会再回头了,她也没有机会再和萧衍说一句抱歉了。卫倾城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到底还有没有尽头,她和萧衍还有没有再相见的那一天。
京城里,萧衍将卫倾城安排出了京城,心中也终于落下了一块大石。可是,他知道眼下一定要加快脚步,彻底在朝中站稳脚跟,才能有机会再把卫倾城接回身边。
皇后虽然失势,但是从她敢把卫倾城抓到皇宫里,就能看出来她的心还没有安分下来。且上一次,卫倾城已经拖南宫成把皇后要害萧衍的消息传给了他,他更加不可懈怠。
眼下,虽然朝中的大臣大部分都站在了他这一边,但是其中的真意归顺又有多少呢?特别是叶如辉,凭着自己手中握有大权,又是他的岳父,已然日渐嚣张。现在看来,恐怕还没有等到他坐上皇位的那一天,叶如辉已经背叛了他。
思索一番之后,萧衍准备从南宫成这边下手。他从皇后利用卫倾城威胁南宫成这一点可以看出,虽然南宫成一直在为皇后说话,看似站在皇后那一边,可实际上和皇后并不同心。
眼下,南宫成被他关在府内多日。萧衍也打算将他放了,并准备了一桌筵席打算拉拢南宫成。谁知道,当听到萧衍提出要与他合作的时候,南宫成却提出了条件。这条件便是,只要萧衍休了卫倾城,且保证日后与卫倾城再无牵连,那么他就会和萧衍合作。
萧衍当然不会同意南宫成的条件,两人不欢而散。不过,想到日后还需要南宫成的力量,萧衍没有继续把南宫成留下,而是任由他离开王府。
对此,木云很是焦急,询问萧衍:“殿下,你就这样放他走了吗?”
萧衍鼻间冷哼出了一口气来,无奈叹息道:“他是右丞相,是唯一能够制衡叶如辉的人,我不能将他逼得太急了……”
“不过,他的条件也太过分了……”木云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萧衍却冷笑一声:“那又如何,我是不会用自己爱的女人去换取任何东西的,南宫成最终也一定会站在我的身边……”
木云自然相信萧衍的能力,连连点头。
不过,现下谁都没有想到,危机已经在皇后的一手推动之下,蔓延开来。
安静的夜晚,一阵匆匆脚步打破了皇宫里的宁静,也打扰了萧景的好眠。原来,竟是皇后丁慧贤求见。
连日来,萧景因为边关战事已经十分疲惫了。这次好不容易安歇下来,却被皇后打扰了,心情自然十分糟糕。可是,却不想,皇后此行却是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诬告谋反
皇后声称手上握有萧衍谋反的证据,对此,萧景甚为震怒,将萧衍连夜宣到了宫中。
原来,皇后把萧景亲封的玉婕妤真实身份告诉给了萧景,并且对萧景说,卫倾城正是当日“勾引”萧泽的女子,也是害的叶王妃流产的那个女人。
对此,萧景十分震惊。他以为萧衍早就把这个女子给处理了,却不想,她竟然还安然地留在晋王府,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皇宫之中。想到这些,萧景自然疑心四起。
“衍儿,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早就该被赶出赶出晋王府的女人,为什么还会出现在皇宫里!”萧景大怒。
萧衍没料到皇后竟然对一个“已死”之人下手,心中也满是愤怒,他反问道:“儿臣也很想问问,卫倾城怎么会出现在皇后的坤宇宫里,还成了坊间的舞娘?”
对此,丁慧贤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这件事,本宫也很好奇啊!本宫请的是舞娘,怎么就成了你晋王府的卫倾城?难道这不是你暗中计划好的吗?”
丁慧贤字字将萧衍置于不利之地,萧衍自然知道,但是他依旧一脸镇静,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皇后的影响,反而说道:“皇后娘娘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想必是有证据了,儿臣也很想看看这些证据是怎样置儿臣于不忠不义之地的!”
“萧衍,你说的很对,本宫手上自然是握有证据,才敢在皇上面前揭露你的真面目!一直以来,本宫的儿子被你害的这么惨,本宫是绝对不会任由你笑到最后的!”
对此,萧景已然头疼欲裂,但是此事事关重大,他只能忍住不适,烦乱地说道:“皇后,不要言顾其他,你的证据呢?此事事关重大,如果有一句假话,朕可就不会再顾及你我多年夫妻情分了!”
“臣妾自然不敢有半句假话!”丁慧贤说着,便把一个叫翡翠的宫女唤了出来,然后对萧景说道:“皇上,这个叫翡翠的宫女正是当日春霞宫的宫女,她亲眼所见在卫倾城自尽的当天晚上,萧衍去了春霞宫!”
萧景脸色倏变,他铁青着脸询问萧衍:“此事可是真的?”如果玉婕妤不是晋王府的卫倾城,那么萧景可能还不会怀疑萧衍。可是,眼下“证据确凿”,他自然是对此事十分慎重了。
萧衍心中也微微一动,他冷着脸说道:“儿臣如果说这不是真,父皇会相信吗?”
“萧衍,人证就在我们面前,难道你还想欺瞒皇上?”丁慧贤继续迫问。
“人的嘴是可以说谎的,如果父皇不相信儿臣的话,那么这宫女的话不也是一面之词吗?”萧衍反问,他下意识地望了丁慧贤一眼。果然,丁慧贤的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
丁慧贤想,这萧衍果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好在,她还有利器。丁慧贤笑道:“二皇子说的也在理,既然人证无法评判真假,那么物证呢?”
萧景脸色难看至极,冷冷地问道:“还有什么物证,一并呈上,不许再有任何隐瞒!”
“臣妾遵旨!”说着,丁慧贤又唤来了一个宫女,这宫女战战兢兢地跪在萧景面前,身子发抖不止。萧景仔细望着这宫女,觉得有些眼熟,便询问这宫女到底是什么人。
这宫女自报了名字:“回皇上的话,奴婢名叫小莲,曾经伺候过紫才人。”
“紫才人……”萧景好像听到了一个很久远的名字一样,这个女人他曾经很宠爱,甚至在她之后,没有再宠幸过任何宫女了。不过,这个女子却也是最伤他的人,他如此宠她爱她,到最后,她竟然背叛了他,让自己的儿子萧泽落得一个不仁不义的罪名。
“皇后,你把这个宫女传来做什么?”萧景很不喜欢回忆起昔日种种情愫,就算是这个曾经伺候过胭脂的宫女,他也不愿意再多看一眼。
丁慧贤却回答萧景:“皇上,小莲手中便有萧衍谋反物证!”说着,丁慧贤让小莲把东西呈给萧景。
小莲惊慌失措地将一张薄纸交给了萧景,萧景打开一看,脸色大变。他忍住胸口忽然涌上来的疼痛,十分痛心疾首地呼喝道:“朕到底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为什么最爱的人都一个个背叛朕!”
萧衍十分吃惊,他不知道那张薄纸上面写了什么要命的东西,竟然让萧景如此震怒。萧衍急于询问,萧景却疾呼一声:“来人,把萧衍押起来!”说完,外面的御林军倏地冲进了殿内,将萧衍团团围住。
萧衍诧异地很,他本来是想要看看皇后到底要耍什么把戏,却不想,他还不知道原因为何,就已经被萧景判了“死罪”。只可惜,萧衍没有机会再询问出答案了,因为萧景已经心痛难忍,晕厥了过去。
丁慧贤也没料到萧景竟然会在此刻倒下,她忙跑到萧景身边,让人把萧景扶到寝宫,请太医给萧景诊治。同时,丁慧贤也不忘让人把萧衍押到天牢之中。
萧衍自然不甘受这牢狱之刑,挣脱道:“你凭什么关押我!”
“凭什么?你自己做的好事,难道还要本宫一一道来吗?”说着,丁慧贤把那张薄纸扔到了萧衍的脸上。萧衍受到如此侮辱,虽然气愤,但是此时周围御林军已经把他包围,他不能硬逃出这围困。
萧衍打开了这张薄纸,一看究竟,竟然发现这是一张他曾经发给胭脂,要她使计离间萧景和萧泽之间关系的密令。不过,这字迹虽然和他的笔迹有些相似,却很是可疑。因为他发消息,从来都是让木云代发的。眼下,这薄纸上面的内容,很明显是有人看过了原本的密令,然后照着他的笔迹又誊写了一份。
萧衍猛然抬起头来,盯着丁慧贤瞧,他脸上虽然依旧平静,但是眼中迸发出的视线却可怕地很。萧衍质问丁慧贤:“皇后,你的手段可真是狠绝,儿臣甘拜下风!”
丁慧贤却冷冷一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做过的事情,难道不是最清楚了吗?本宫并没有诬赖你!”说着,丁慧贤朝着萧衍胜利一笑。
萧衍已然成了牢中困兽,逃脱不得,只能被御林军押入了天牢。不过,他留给了丁慧贤一句话:“希望你能笑到最后!”眼看着萧衍被狼狈的押到天牢,丁慧贤的心也终究释怀了一些。
“你放心,本宫一直都是笑到最后的人!”丁慧贤愤愤地说着。话虽如此,可是没能立刻处死萧衍,自然还是让丁慧贤嫉恨的心情难以平复。
本来,她把一切都计划好了,却不想,萧景这个时候突然急病,否则,萧衍一定立刻就会被斩首了。可是萧景昏厥,只能等他醒过来才能下旨惩处萧衍。而且,萧衍的太子之位还没有被剥夺,萧泽还没有从狱宫中放出来,她不能就此松懈。
于是,丁慧贤不遗余力地请太医为萧景诊治,恨不得萧景马上就能睁开眼睛了。可惜,萧景身体本来就因国事透支,眼下又受到如此刺激,更是气急攻心,突发急症,十分不好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