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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晓曦蹲下来为那名姑娘松绑了,那名姑娘得救后一边哭一边道谢。
廉靖一脸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他回过神来,侧眸看向那名受害的姑娘。
“姑娘,你认识刚才将你绑在这里的男子吗?”
姑娘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是刚才在街上走着走着忽然被人绑到这里来的……”
孙晓曦抿了抿唇,安慰了那名姑娘几句,最后还问:“姑娘,需要我们送你回去吗?”
姑娘摇了摇头,被人救还怎么还意思麻烦别人呢?
“谢谢公子和姑娘的好意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见状,孙晓曦也不再勉强,“那姑娘你一定要小心一点。”
直到那个姑娘走后,廉靖还是一副沉思的样子,孙晓曦不满他的心不在焉,伸手去捏他的耳朵,他吃痛回神,大手覆上她的小手,拉下来,捏紧在手心里。
“出了宫就真的不把我当皇帝了?”他笑得俊朗,语声带着丝丝威严。
“谁让你无视我的!”孙晓曦嘟着小嘴,赖在他的身上就开始不依不挠起来了。
廉靖抬起手揽紧她的纤腰,他低头扫视着她清秀可爱的小脸,“曦儿,你……”顿了顿,他最终还是没有把自己的问题问出口。
“算了,我们先去逛逛吧,要知道的,最后还是会知道的。”他神神秘秘的说道。
孙晓曦好奇透了,揪着他的衣服就逼着她告诉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廉靖耸了耸肩,抱着她捏她的鼻子,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他被她逼得无可奈何了,只能告诉她真相。
“我刚才见到的那个男子,他的长相,跟你很相像。”
“跟我长得像?”孙晓曦迷惑了,她没有兄弟姐妹啊。
“或许是因为你失忆不记得了,可能你家里还有一个跟你很像的小兄弟。”廉靖低笑着,摸摸她的脸,“他跟你一样,很调皮,喜欢糊弄人。”
这话孙晓曦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做跟她一样很调皮,爱糊弄人了?她是这样的人吗?!胡说八道!
三天下来,孙晓曦再也没有碰见那个喜欢恶作剧的男子,两人开开心心的在江南游历了一转,终于到了回孙府的日子,三天前的那一种紧张感再一次袭来。
妃子回门,阵仗肯定是少不了的,廉靖让柏凌昱将马车上的贡品拿下来运到孙府去,然后柏凌昱就雇了一辆车运送那些贡品,此时他和孙晓曦在前面散着步过去,柏凌昱和拉车的车夫就跟在他们的身后。
一路上,孙晓曦都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能安心,廉靖搂着她让她放心,她怎么样都无法将他的话听进去。
到了孙府,让孙晓曦惊悚的场景算是出现了。
只见一个中年的美丽妇女一手拿着扫把,一手插着纤细的柳腰,彷如泼妇骂街一样将一个身材娇小的男子赶出府外,她凌厉的眼眸怒瞪着这那名男子,一开口骂:“你给老娘滚出去反省!老娘就权当少生一个!”
“是啊是啊,反正我怎么样都入不了你的眼,你的心里就只爱姐姐!”那名小矮子也不是盖的,听到她那样说,他插着自己的腰就反驳回去。
“你还好意思提你姐姐?!就凭你那疯子一般的性子也能跟你姐比?!老娘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孙夫人被他气得够呛,拿起扫把就扫过去。
男子动作灵敏的躲开,脚尖踮过扫把,他动作灵活的一个跟斗从孙夫人的头上翻过,翻过孙夫人头上的时候,他还不忙顺手牵羊,顺走了孙夫人最爱的翡翠簪子。
“小疯子!快点把簪子还给老娘!”那可是她跟老孙的定情信物,怎么能让小疯子拿去胡作非为?!
“你都要赶我出去了,还不给我点钱,你要我去那吃喝拉撒?!”就算是偷东西,那名男子也偷得是一个理直气壮。
“岂有此理!老娘今天不教训教训你,老娘就跟你姓!”说着,孙夫人拿起扫帚就疯狂的向他扫去。
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了,孙夫人拼了老命的那扫把去扫那个小矮子,而那个小矮子上蹿下跳的躲,一点压力都没有。
看好戏孙晓曦是爱的,然而自家娘家弄出一个如此丢人现眼的局面,她也实在是不好意思。
廉靖站在一边背手观望,孙晓曦皱眉瞥他,问:“你都不打算管一管吗?!”
廉靖侧目看她,反问:“需要朕管?”
孙晓曦挑了挑眉,将自己的指甲嵌入他的掌心之中,微笑着看他,语气却带着丝丝点点的威胁,“你说呢?!”
廉靖会意的点了点头,这等粗重活何须劳烦他去做,他回头看了柏凌昱一眼,不用多话,只需要一眼,柏凌昱就心领神会了。
柏凌昱运起轻功飞身到那对母子的面前,一手握住孙夫人的扫把,另一只手撑住小矮子的胸脯,硬生生的将两人隔开,两人都惊讶的看了对方一眼,随后,只听那个小矮子发出了一声惊悚的尖叫,“啊!!!”
“变态!”小矮子抬起手,一个勾拳就打在柏凌昱的肚腹上。
柏凌昱都还没有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孙夫人就又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
原本还是敌对的两人,因为柏凌昱的出现,有了共同的敌人。
孙晓曦和廉靖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无不同情柏凌昱的遭遇。
眼见柏凌昱又要惨遭他们的毒手,廉靖拉着孙晓曦走过来制止他们的动作。
“岳母,他是朕的人!”
朕?孙夫人听到这个字,硬生生的停住了扫把扫下去的动作,而柏凌昱不想再惨遭毒手,此时也将小个子稳稳扣在胸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廉靖和晓皇妃,听候他们的发落。
混乱的场面凝在了当前,孙夫人把目光投向孙晓曦和廉靖,扫把一松,她快步冲到他们面前,兴奋异常。
“晓曦?你真的是晓曦!”她拉住孙晓曦的手,差点喜极而泣的哭出来。
被人钳制住的小个子见到孙晓曦的那一瞬间也傻了眼,愣了一会儿,唇瓣嗫嚅,喊:“姐……姐姐?!”
孙晓曦是穿越过来的,对古代的那一群娘家人都不太熟悉,然而现在见到了他们的真面目,心里却感到无比的熟悉。
皱了皱眉,她试探性的喊:“娘……娘?”
孙夫人心里一阵愉悦,拉过孙晓曦抱着,欣喜无比,“哎哟,真的是晓曦回来了!”
另一边被人钳制住的小矮子也开心,奈何被人扣得紧,他此时动弹不得,回头瞪向不识时务的柏凌昱,他恨声恨气的反问:“喂!你要抱着我到什么时候?!”
抱?这是男人对女人的想法,他对他可一点那样的意思都没有。
这样想着,柏凌昱已经将手松开了。
小矮子一得到自由,他也冲过去抱着她们,“姐姐!姐姐!你真的回来了!”
孙晓曦看向那个小矮子,目光带着不可置信,喃喃道:“你……你就是那天那个当街绑架姑娘的男人?你是我弟?”
孙夫人松开孙晓曦的身子,她也用一副疑惑的样子看着她,“你说他是你弟?!”
孙晓曦有点弄不清楚状况,难道他不是我弟吗?
小矮子跟孙夫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道:“(我)她是你妹!”
“妹……妹?”
孙晓曦,廉靖和柏凌昱纷纷都惊悚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爱屋及乌
“什么?!失忆?!”
孙夫人母女无论是神情和语气,甚至是声音都无比的一致,对于孙晓曦失忆的诧异,她们将此表现得淋漓尽致。
孙晓曦很是为难,皱着眉头接受她们目光的洗礼,心里闷闷的想: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嘟着小嘴,最后实在是受不了她们的眼光了,她干脆转身躲到廉靖的怀里去。
廉靖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对孙夫人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
“请岳母见谅,曦儿在宫里背朕宠坏了。”
原本俗气的母女相认情节就已经够孙晓曦难为情了,现在廉靖还在那里多嘴,简直就是逼得她不要活了,她又急又修,樱唇微启,她一口带着他的衣服咬住他胸膛上的肉。
胸口传来一阵刺痛,痛得廉靖蹙眉差点就闷哼出声,大手捏住她颈后的嫩肉,示意她适可而止。
孙晓曦的脖子被他掐住,一下子动弹不得不能为非作歹。
孙夫人是聪明人,一眼就看出了这个青年的皇帝有多宠爱孙晓曦了,心里对这皇帝还是挺满意的,但终归是自家女儿,怎么能让她在下人面前如此失礼?
当下开口就对孙晓曦喊:“孙晓曦!规矩一点!”
孙夫人的声音好比读书时军训的教官,孙晓曦一听,人立马从廉靖的怀里退出,背挺得笔直。
她转过身去看孙夫人,因为对此人有点陌生,她的微笑现在变得有点僵硬了。
“孙晓曦,就算你失忆了也不会改变你是我女儿的事实,所以最后不要给老娘装模作样,也不要摆出一副贵妃娘娘的样子!听到了没有?!”又是一声霸气的怒吼,吓得孙晓曦从廉靖的身上跳下来,立正站好,恭敬的回。
“是的!”
看见孙晓曦的怂样,小妹妹捂住嘴呵呵大笑,孙夫人一个利眸扫去,怒声道:“孙晓夕!你也一样!”
孙晓夕挤弄了一下眉眼,这小妹妹一看就是那种青春叛逆不听讲型的。
就这样,孙晓曦跟孙夫人的第一次见面最大的感受就是被训和看人被训。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孙晓曦却不觉得这样的经历是讨厌的。
回到孙府,三人自然是不能回客栈,只能在孙府住下了的。
孙家是江南一带的富裕之家,府邸也称得上豪华体面,一花一草别出心裁,一山一水布置精心,每走一步都让人有赏心悦目的感觉,每换一个地方都让人眼前一亮。
孙夫人将廉靖和孙晓曦带到孙晓曦出嫁前的闺房,孙晓曦有点好奇,廉靖则是对进宫前的她好奇。
一路上孙夫人都是在跟廉靖聊,廉靖虽然贵为君王,但却从不在孙夫人面前摆架子,收起身为君王的威严,他待孙夫人如同一般男子待自己的岳母一般,体贴周到,礼貌有加。
这样的情景应验了一句话——爱屋及乌。
廉靖爱着孙晓曦,所以连同孙晓曦的家人,他也一切爱护与尊重。
廊坊弯弯曲曲,走到孙晓曦的闺房时,孙晓曦已经有点晕乎乎的。
孙夫人推开房门,房间内的陈设整齐干净,彷如长久都有人住一般。
“虽然晓曦嫁进了皇宫,但是她的房间,我和老孙每天都会让下人来打扫。”看着整齐的闺房,孙夫人的脸上不禁露出了温情。
今天第一次见到孙夫人流露出如此温柔的表情,孙晓曦不禁看得有点入迷。
听说这个世界上最疼爱自己的人就是父母,无论孩子长到多大,出嫁还是结婚,父母对孩子的牵挂,直到进入坟墓还是会在的。
看着孙夫人此时的表情,孙晓曦是相信这句话了。
“娘,谢谢你。”当孙晓曦说出这一句话时,心里也感到奇怪了,明明心里只是有点感动而已,嘴上却蹦出了这样的话来。
孙夫人一脸讶异的看着她,良久,她晃过神来,脸上带着微笑,她肯定道:“你果然是失忆了,明明以前一直在埋怨我把你嫁进皇宫里。”
孙晓曦一愣,侧眸看向站在身旁的廉靖,发现他的脸色有点难看,应该是听到孙夫人的话不开心了。
知道她失忆的事情,孙夫人也不勉强她母女叙旧,跟她说了几句话就留出空间给她和廉靖了,反正他们还会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她在给她时间适应。
关上房门,孙晓曦转身去看对她闺房充满兴趣的男人。
廉靖一手背在背后,另一只手摆弄着她房间里的小摆设,一边端详着,他还笑出了声音。
她的房间很干净里面充溢着仅属于她的香味,摆设极少,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集市上的面具,泥人,陶土等,每一样东西都不是值钱的,但却反应了她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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