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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研低着头,似乎是连这个都不能说。
“你什么也不能说,这让我很难信任你,今晚你应该惊动了很多人吧?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很难保住你。”
闻言,鄴研心里就更紧张了,她不能在这里没了性命。
“好,奴婢说,奴婢刚才去了安和殿。”
孙晓曦皱起了娥眉,“安和殿?”
她去太后的寝宫做什么?
见孙晓曦沉默不语,鄴研咬了咬下唇,她忽然跪在她的面前。
孙晓曦吃了一惊,伸手想要将她扶起,却听她坚决的说:“皇妃,奴婢的命虽然低贱,但是奴婢现在还不想死,无论如何,请皇妃一定要保住贱婢这一条命。”
孙晓曦闭了闭眼,深深的叹了一下,她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你放心,就算你不这样要求我,我都会保住你的命的。”
她已经不想再看到有活人死在自己的面前,而她却什么都做不了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所有的事情,我都会替你扛。”
廉靖要守株待兔,太后却想要快刀斩乱马,既然知道刺客出自那里,太后当然是要叫那里的主人谈话,不出孙晓曦所料,她一觉睡醒就被太后拉去谈话了。
虽然对太后已经没有了昔日的爱戴,但是长辈嘛,该给面子的,她还是要给面子的。
“臣妾参见太后,太后千岁。”
太后目光如炬的看着她,眼神犀利得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一般,孙晓曦全程避开她那悚人的视线,正所谓眼不见为净。
有廉靖在,她倒是不怕太后会对她做什么。
俗话说得好,打狗都还得看主人,啊,不对,她可不是狗。
咳咳,总之,为了不伤及自己与廉靖的母子之情,她相信太后不会傻到现在在这里动她的。
“起来吧。”太后的声音沉静,听着明显就是少了以前那份和蔼。
孙晓曦站直身子,也不先开口,就这样睁着那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太后,等她开口。
“安和殿昨晚被刺客入侵,晓曦,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昨晚臣妾睡得很香,什么也不知道。”
“柏大人可亲眼看见刺客潜入了晓轩殿,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太后那锐利的目光,刺得孙晓曦一阵心惊。
“真的不知道。”
“好,既然你说不知道,那哀家就暂且相信你的话,但如若有一天,皇上查出了你晓轩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就算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哀家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太后,如果你证据证明是我或者是我晓轩殿的人做的,你大可以将捉起来,但如果你无凭无据,你不能在这里恐吓我。”面对咄咄逼人的太后,孙晓曦表现得不卑不亢。
“孙晓曦,哀家很喜欢你的勇气与胆识,但也很讨厌你的直白。”
“臣妾也一样,臣妾也曾经真的把你当成自己的母亲一样爱戴,但是你的行为,你表里不一,直让我心寒。”
话音落下,她看似恭敬的跟太后鞠躬,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安和殿。
十万分警惕的应付太后,回到晓轩殿,孙晓曦又得面对廉靖。
只见廉靖一身明黄龙袍站在正殿中央霎时显眼,他身材极好,高大,挺拔,面容俊朗,远远看过去,他冷峻而迷人。
孙晓曦深呼吸了一下,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提起勇气走过去。
“臣妾参加皇上。”脸上挂着一抹极为勉强的笑容,无论情愿与否,为了能够离开皇宫,她必须装乖卖傻。
廉靖眸光极深的睨着她的脸,挥挥手示意她起来,等到她抬起来对上他的眼睛时,他才声音清冷的问。
“你刚才去了那里?”
“臣妾刚才去了太后那里。”她微笑着,对他,她有问必答。
“去了母后那里?”廉靖把目光投向她,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了一遍,“你……没事吧?”
母后应该没有为难她吧?
孙晓曦淡然一笑,“皇上您这是什么问题?看在你对臣妾的爱护,太后也不敢做伤害臣妾的事情。”
廉靖的心里一阵不爽快,她非要这么跟自己说话吗?
那笑容,皮笑肉不笑的,一点真心都看不到!
“朕问你,昨晚你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出现在晓轩殿吗?”廉靖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孙晓曦故作镇定,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瞟向了廉靖身后的鄴研,她心里暗暗的告诉自己不能露出马脚,收回视线,她回答。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她话一说出口,廉靖便确信了她窝藏了那个刺客。
“你很紧张?”提起脚步,他故意给她施加心里压力的靠近她。
“我没有。”
“你看着朕的眼睛。”
孙晓曦可不敢,一对上他的眼睛,她的谎言一秒钟就会被戳破。
“我不想看到你的脸。”
“你在维护谁?”他继续逼近她。
“我没有。”她不断的往后退。
“那个人,是你宫里的人?”
“不是!”
廉靖停住了脚步,一脸玩味的看着她,“原来,真的有这个人。”
孙晓曦咬住了嘴唇,一脸后悔,该死的,她刚才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抬起那双澄澈的大眼,既然没有办法逃避,那她就只能迎战。
“朕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要护着这个人,但是朕现在警告你,不要再做出恐吓太后的事,否则到最后吃亏的人,只会是你们主仆二人。”廉靖面冷如霜的看着孙晓曦,凉薄的唇瓣吐出了让孙晓曦无比心寒的字眼。
“哼。”她冷哼一声,倔强的性子,怎么样都不服气,“皇上你可以一声不响的杀了我的母亲,现在却见不得臣妾恐吓你的母后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以前曦儿最会撒娇
“所以孙晓曦,你现在是在报复朕吗?!”廉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冲着孙晓曦怒声大吼,那样子仿佛他才是受害者似的。
“是,我就是在报复你,报复你的母后,你想怎么样?把我也给杀了吧。”她无恐无惧的睨着他,那样子只能用肆无忌惮四个字来形容。
“杀了你?”廉靖冷笑着点头,“呵,如果朕杀了你,那朕一定是先把自己杀了!”
落下这么一句话,廉靖两手背在身后,紧握着拳头,眼眸漆黑而幽深如泉一般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松开拳头,他一言不发,迈着长腿就离开了晓轩殿。
孙晓曦闭上了眼睛,心里隐隐作痛,她每天都要受一次这样的煎熬,她上辈子是欠了他廉靖的吗?
等廉靖完全离开晓轩殿后,鄴研才敢提步走到孙晓曦的面前。
“皇妃,你没事吧?”
孙晓曦的手一直捂着自己的心脏,面色也是苍白得吓人,这让鄴研看着实在是很担心。
“你为什么要去恐吓太后?”
“嗯?”鄴研还在装疯卖傻。
“我问你,为什么要去恐吓太后?!”孙晓曦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严厉。
鄴研皱着眉头,一副想要隐瞒的样子,孙晓曦见她还是不想说,她一脸的不耐烦。
“好,既然你不想说,我就去问廉梓晨。”说着,她便往外走。
鄴研伸手拉住她,“太后是杀死丽妃的凶手。”
“丽妃?”孙晓曦转身看向鄴研,“丽妃是谁?”
“丽妃是羽王爷的母妃,听说她曾经与太后情同姐妹。”
“既然情同姐妹,那太后杀害丽妃的这一说法,又是从何而来?”
“这件事情,还是你的父亲告诉王爷的,王爷起初还半信半疑,所以才命令我调查此事,但是丽妃的人已经去世了,要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奴婢也只能从太后那里下手。”
孙晓曦恍然大悟,“所以你才会一而再的写那些纸条去吓太后,如果太后真的是杀害丽妃的凶手,那她现在一定很紧张。”
“她那么着急的想要找到奴婢,奴婢想,就算丽妃不是她杀的,也是她间接害死的。”鄴研一脸肯定的开口。
孙晓曦同意她的说法,同时加上一点,“如果连梓晨都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那廉靖和廉羽应该也不知道太后和丽妃的事。”
“的确,而且如若羽王爷知道了这件事,她认贼做母那么多年,他心里有多恨,我们可想而知。”
孙晓曦沉默地思索了一会儿,声音清越,无比的认真。
“不行,不能让廉羽知道这件事,太危险了,而且你也不能再这样铤而走险的调查下去。”
“可这是王爷的命令,奴婢不能不听。”
“廉梓晨根本就没有将你的命放在心上,你想想看,太后是一个什么人?一个笑面虎,表里不一的人,你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她今天叫我去谈话,明天就有可能对整个晓轩殿的宫婢严刑逼供,我不能置这些人的安危不顾!”
鄴研的眼底闪过一抹忧伤,她点了点头,最后扬起了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
“皇妃,你说的这些,奴婢都明白,但是奴婢是王爷的人,如果不是有王爷,奴婢的命早就投了几次胎了,现在还不知道是做猪还是做狗呢,这一份恩情,就算是拿奴婢的命去还,奴婢也在所不惜。”
“你……”鄴研的笑容太过凄厉,与其说是为了报恩,还不如说是她爱上了廉梓晨,整颗心都被她控制住了。
“总而言之,你今晚不能再去安和殿了,不是为了你的安危,而是为了我晓轩殿上上下下的宫婢。”
说完,不等鄴研再反驳,孙晓曦扔下她就回卧房去了。
好话不灵丑话灵,孙晓曦昨天才猜测着太后会不会恶毒到为了找刺客将晓轩殿的下人都捉回去严刑逼供,第二天一早,太后就真的派人来带着那些宫女到安和殿去了。
有好几个宫女被打得满身是伤,安和殿的那些老太婆为了不让孙晓曦看出来,还不打脸直往身上打,孙晓曦将那些宫女的衣裙撩开,身上青青紫紫的布满了全身。
“简直就是太可恶了!”孙晓曦义愤填膺。
左顾右盼的寻找鄴研,却怎么样也找不到人,心里一阵慌张,孙晓曦去问那些刚被打完回来的宫女。
“你们有见到小寺吗?”
那些宫女点头说见到了,鄴研也被太后叫过去询问了。
闻言,孙晓曦心里更是害怕,其他宫女什么都不知道便算了,鄴研可是主事者,若是真的被审问出来,她的小命还能保住吗?
越想越不安,孙晓曦提着裙摆就跑出了晓轩殿。
情况危机,实在是没办法了,她只能去求,她最不想求的人。
廉靖刚下朝,正往御书房那边走,抬眸瞥见不远处那抹匆忙的身影,他蹙起了眉头去观望。
孙晓曦也见到他了,加快脚步跑到他的面前,终于跑到廉靖的面前时,她整个人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廉靖想要伸手去扶她,但是脑海划过她前些天的无情和冷待,忍住心里的不舍,他将自己的手背到身后,还故作冷漠的问她。
“你有事情吗?”
孙晓曦用力的深呼吸,终于缓过气来了,她伸手主动拽住他的衣袖。
“廉靖,我需要你帮忙。”
廉靖垂眸看着她那白皙的手背,心下一动,喉咙甚至有点发痒。
“先进来吧。”他面无表情的装冷静,反手握住她的手,也不问她愿不愿意,径直的就将她带入御书房。
她的手触到了他那只温暖的大手,原本是想要甩开他的,但是一想到她来是为了救人的,她便自己告诉自己:要救人,就得给人一点豆腐吃。
廉靖将她带到龙椅上,自己径直的坐上去,但却没有让她坐,就是拉着她的手不想放,他坐着,她站着,他问她。
“你想要朕帮你什么忙?”
“太后今天一早就捉了我晓轩殿的人去安和殿审问,我宫里的那些婢女都被她打了一顿,我希望皇上能介入此事。”
廉靖勾了勾嘴,松开了她的手,表情有点冷酷。
“朕为什么要介入这些事?后宫的事情,不是皇后管就是太后管,朕一向都是不插手的。”
“可是无凭无据的,太后凭什么捉走我的人用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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