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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包着尿裤小屁孩?还是你现在还需要娘给你喂奶?都这么大的人,做事情和说话怎么这么不知道轻重?”
“我怎么就做错了?我跟娘生活了十多年了,一下子要离开她,我多多少少都是会舍不得的嘛!”
“所以你就可以将凌昱的面子踩在脚底?”孙晓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心里默默为柏凌昱祈祷,“他怎么就会看上你这货?”
孙晓夕嘟着嘴,还不想承认自己的任性与娇蛮。
孙晓曦很想再多说她几句让她知道自己有多错,但一看到她那张与自己神似的脸露出那些倔强的神情,她一下子就心软了。
叹了一声,她语重心长说:“夕夕,你已经长大了,是时候该离开父母了,凌昱他想要带你回廉都,只是希望你能早一点意识到,你总有一天该离开的这个事实。”
“可是,如果我离开了,娘得多伤心啊?”孙晓夕一脸担心的开口。
“你不用担心老娘,没有你在,不是还有老孙在吗?”
听到孙夫人的声音,孙晓曦两姐妹纷纷往门口望去。
孙绕威跟孙夫人一起踏入孙晓曦的房间,孙夫人走到孙晓夕的面前抬起手,孙晓夕以为她要敲她的脑袋了,连忙捂住自己的脑袋,谁知道她将手抚上她的头发,轻轻揉着,一副慈母的样子看着她。
孙晓夕简直就是要受宠若惊了,谁知道孙夫人还说。
“你不用担心娘,你姐姐嫁进宫的这些年,我也已经看开了,女儿大了总得要嫁人的,我不希望你嫁得有多好,只希望你嫁得开心幸福,这么多年来,娘看着你像个小疯子一样为了不嫁人而女扮男装,真的很心疼。”
她摸了摸孙晓夕的脸,眼底作为母亲的那一抹宠溺的眼神,现在是怎么样也遮掩不掉了。
孙晓夕有点伤感,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哽咽。
“娘,爹,夕夕真的很舍不得你们。”说着,她便像一个爱撒娇的小孩一样投入了她的怀里。
孙夫人见她这样,下意识的看向了孙绕威,两人对视了一眼,孙夫人又笑着说。
“傻孩子,爹娘答应你,你跟凌昱回廉都成亲,然后我们也去廉都看你,好吗?”
孙晓曦惊了一下,抬头看向两老。
他们也要去廉都?
孙绕威看到孙晓曦那双诧异的眼眸,笑了笑,说:“当然,我们也想要关心晓曦在宫里的生活。”
孙晓夕兴奋无比,拍手叫好的同时,又在揶揄孙晓曦,“爹是为了看我,怕姐姐你吃醋,所以才说要去宫里看你的。”
孙晓曦轻笑,她怎么就觉得像是去监狱看犯人一样呢?说什么去宫里看我,这实在是无厘头。
明明她嫁进宫里三年,他们都没有进宫关心过她。
这一次,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去廉都?
孙绕威四处观望了一下,眼底划过一抹疑虑,看向孙晓曦时,那抹疑虑又已经全然消失,他笑得和蔼,问:“廉靖呢?怎么没有看见他?”
孙晓曦嘟了嘟嘴,答:“他刚才见到有白鸽飞进来,去捉鸽子去了。”
应该是宫里飞鸽传书过来了吧?孙晓曦在心里暗暗猜想。
然而孙家两老听到孙晓曦的话时,表情都不自觉的变了一下,两人对视了一眼,立马收敛住让孙晓曦怀疑的表情。
孙晓夕原本以为没有这么快要离开家的,但是傍晚的时候,廉靖与柏凌昱一同走进饭厅,廉靖走向孙晓曦,而柏凌昱走向孙晓夕,他们分别在两人身边坐下。
只听廉靖表情平淡的开口说:“岳父,岳母,我跟曦儿原本还想在这里多留几天的,但国事要紧,所以我们不得不告辞了。”
闻言,孙晓曦立马诧异的看向廉靖,他明明答应过她会陪她多留几天的,为什么突然又改变主意?
比起孙晓曦的吃惊,孙绕威和孙夫人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表情黯然了一下,随后只见孙绕威体恤的开口:“不要紧,身为一国君主,当然要以国事为重。”
一顿饭在鸦雀无声中完成,期间孙绕威问廉靖什么时候启程,廉靖毫不犹豫便开口,“我们明天就走。”
走得如此匆忙,孙晓曦和孙晓夕都很不愿意。
晚饭之后,廉靖和柏凌昱各抱一个回房安慰,而两老却只能心事重重的互相安慰。
孙晓夕原本就舍不得离开孙府,现在听到他说明天立马就要走,现在心里是怎么样都不好受的。
“夕夕,我知道你现在还接受不了明天就要离开的事实,所以,我不逼你,如果你明天不想走,我是绝对不会逼你跟我走的。”柏凌昱一脸君子的开口要她做出选择。
父母和爱人,她要怎么选,他都尊重她。
孙晓夕现在恨不得按下他来狠揍一顿,尊重她的意见?随便让她怎么选都可以?
简直就是放屁,如果她可以立即马上就抉择出来,那么他们今天也不会闹得不欢而散了!
“姐夫是皇帝不得不走,但你又不是皇帝,你可以陪我多留几天啊。”她软着声音求他,小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攀上了他的腰际。
柏凌昱也想要事事迁就她,但是女人和国家,他永远都不会将女人放在第一位。
所以就算对不起她也只能这样了,他伸手将腰间的小手掰开,低头看着她,他一字一句的开口。
“夕夕,我说过了,我的理想是忠君报国,现在我的君主说要走,我是绝对不可能会留。”
孙晓夕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也是一阵透心凉。
大眼眨了眨,她咬住下唇,“我不走。”
被廉靖强行带回房间的孙晓曦脾气也不太好,门一关上,她抬起脚就踩上他的脚背,廉靖痛得眉头蹙起,声音嘶嘶作响。
孙晓曦瞪了他一眼,松开了脚,转身就往里间走。
廉靖痛归痛,但暴劣的性子此时也不好发作,追上去从身后将她搂入怀里,他低声轻哄。
“好了,我知道你还不想走,但宫里面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真的要立马回去。”
这些废话,孙晓曦听都不想听,拽开腰间的那只大手,她硬是要离开,廉靖无可奈何,连不想说的都告诉她了。
“廉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在宫里替朕处理朝政不够半月就失踪了,现在宫里是廉梓晨掌权,朕能不担心吗?”
闻言,孙晓曦倒是乖了下来,回头看向廉靖,见他眉间蹙起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她才发现自己原来跟孙晓夕一样任性。
想起他下午的时候拆了鸽子脚上的信便走出孙府,应该就是安排明天回宫的事情吧?
低低的叹了一声,她转身回抱他,在他怀里乖乖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谁让他是皇帝呢?他的身上总是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
廉靖的大手抚上她的发,他俯首在她的发旋上落下一吻,声音低而沉稳。
“我答应你,我们下一次来江南就多留几天,好吗?”
孙晓曦笑笑,还有没有下一次都成迷了,她可不敢再轻易相信。
不过思索了一会儿,爹娘说过要去廉都的,他们应该很快就又能见面了。
她先走,应该也没有关系,就是不知道夕夕那边能不能接受?
第二百零九章 舍不得
翌日一早,廉靖等人整装待发,孙晓夕最后还是决定不跟柏凌昱一起走。
孙家两佬加上孙晓夕一起送行,孙父嘱咐孙晓曦勿念,反正很快就见。
孙晓夕背着小手,犹犹豫豫的挪步到柏凌昱的面前,柏凌昱低头俯视她,而她则默契十足的昂头看向他,两人视线一对上,满腔不舍洋溢在胸口之中。
“什么时候过来?”柏凌昱也不想废话,一对上她的眼,他便问得直接。
“去那里?”孙晓夕嘟了嘟嘴,明知故问的开口。
柏凌昱深深的睨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来廉都,与我成亲。”一向清冷的他,此时难得的直爽。
孙晓夕垂了垂眸,眼底划过一抹显而易见的笑意。
“你就等等呗,如果我想你了,想嫁给你了,我自然就会去廉都找你。”
“你就这么自信?觉得我一定会等你?”柏凌昱向她伸出手,原本只是想要牵牵她的手与她道别的,谁知道她突然伸出了爪子,整个人一把扑倒他的身上,抬起小脸就堵住他的薄唇。
他虽然吃了一惊,但心里的甜蜜却难以言喻。
大手环住她的纤纤细腰,他勾起了嘴角。
松开他的唇瓣,她拽住他的衣领,霸道无比的说:“柏凌昱,你是我孙晓夕的,就算我现在不在你的身边,你都不可以忘记我!”
柏凌昱原本还想调笑她的,然而现在听到她如此认真的宣示,他一点都不想拂了她的心意。
重重的点头,他还害怕她不相信似的,伸手去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他说:“我在廉都等你。”
孙晓夕的心脏仿佛被刀子划了一刀,粉唇抿了抿,她探出手揪他的衣服,小模样委委屈屈的,一看就是舍不得与他分开。
这一边你侬我侬,依依不舍,另一边则是家长里短,各种嘱咐。
“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挂心,我和老孙都会好好的。”孙夫人拉住孙晓曦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
孙晓曦点头,她知道孙夫人有多强悍,所以她也没有多担心。
“晓曦,你也不用太想我们,等我们把孙家的生意都打理好了,很快就去廉都看你了。”孙绕威笑得慈祥和蔼,嘴上虽然说得轻松,但他眼底却波光粼粼。
孙晓曦微笑,“好,那我就在廉都等爹和娘。”
廉靖伸手搂住孙晓曦的肩膀,将她带到怀里。
“岳父岳母,你们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曦儿的。”他保证道。
孙夫人冷哼一声,颇不信任的瞥了他一眼,廉靖看到了孙夫人那不屑的眼神,黑眸危险的一眯,又见老孙连忙走出来充当和事佬。
“有皇上您照顾晓曦,我们当然是放心的。”
孙晓曦霎时间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抬眸看向廉靖,她说:“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不然天黑又找不到客栈了。”
廉靖若有所思的扫了她一眼,薄润的唇角勾起,“嗯,曦儿说得有礼,我们是时候该走了。”
这样说着,他已经霸道的将她推上了马车。
转身跟孙夫人道别,廉靖此时意气风发。
“岳母,曦儿既然已经嫁给了朕,那就不劳您费心了,你觉得呢?”
“不要以为晓曦现在愿意跟你回去就万事大吉了,如果我要用手段,留下她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直到临走的那一刻,孙夫人依旧不喜欢廉靖。
廉靖敛起了嘴角上的那抹得意的笑,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每每跟孙夫人说话,都有这一种感觉。
孙绕威没有空去管廉靖与孙夫人的那一些恩恩怨怨,此时将手上的小零食递给坐进马车里的孙晓曦,他不忙吩咐道。
“这些干果小吃,你带在路上吃,爹都是按照你的口味挑的,不用挂念我们,我们很快就会去见你和小寺了。”
成日念叨,孙晓曦也有点受不了,接过零食,她再三的回答老孙说她已经知道了他的嘱咐。
廉靖也坐上了马车,柏凌昱负责保卫赶马,临走的时候,不忘多看孙晓夕几眼,直到他们越走越远,他依然还会念着身后的人儿。
她这么坚强,应该没有哭吧?
然而柏凌昱完全猜错了,在马车走的那一刻,孙晓夕就红了眼眶,他们没有走多远,她便呜咽的哭了出来。
孙夫人骂她没有出息,孙绕威则安慰着小女儿,告诉她,他们很快就能见面。
其实对离别伤感的人又何止孙晓夕呢?就连马车上的孙晓曦也一下子没了精神,抱着老孙给她的小零食,她一脸呆滞的样子,哭也哭不出,就是有一股闷气憋在胸口,无处可发。
廉靖最见不得她这个样子,但是她一哭,他的心又会绞着痛。
长臂横到她的肩膀上,他将她搂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