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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二姐一想,反正都是现成的,找两只碗一装就成的事,他愿意干随他去,她也懒得伺候。
第九十二章 衙差上门
王大关好厨房门,想想不放心,又端了张椅子抵在门上。
先把断肠草切成细细的末,全部拌在那一碟熘肝尖里。
王大不吃猪肝,但这一道溜肝尖,却是焦二姐和王力的最爱,王大一进酒楼,第一个就点了这道菜。
然后用那包砒霜,把两只酒杯和两双筷子全部抹了一点。
做完这一切找了个大托盘,把酒菜端到了院里的大柳树下,摆开了桌子。
是夜伸手不见五指,更夫醉眼朦胧的边走边打着哈欠,“天干物燥……小,小心火烛!”
不远处的花楼,依然灯火通明,歌舞升平,两个身着灰衣的龟公,在门口的小方桌上慢慢的喝着小酒。
更夫抬眼看了一刻,印在花楼窗棂上重重叠叠、影影焯焯的影子,砸了咂嘴,心里酸溜溜的想着,别以为是什么好日子,早晚死在这上头。
敲着更顺脚拐进,花楼旁漆黑的小巷,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触感软绵绵的,提着灯笼低头一看,魂飞魄散。
小巷里响起惊恐的叫喊声——“死人啦!”
随着更夫的叫声,小巷里陆陆续续亮起了灯光,两个龟公也被叫声引了过来。
“咦,这不是王公子吗?”其中一个说道。
另外一个一看,可不是嘛,“赶紧的,报衙门去。”
王力可是他们这里的常客,又是死在他们花楼外头,可别把他们花楼给牵扯进去,停业一天可损失不老少。
为了洗脱嫌疑,两人赶紧上报衙门。
屋里摆了三个大冰盆,文玉儿一身雪白的中衣,披散着乌发,舒舒服服的仰倒在醉翁椅上,左右各一支冰激凌。
“姑娘,你看这个怎么样?”
溪竹献宝似的,把刚绣好的一株雪兰,伸到文玉儿面前。
“溪竹,你又叫错,”墨菊纠正道,“该叫大人才是。”
溪竹不服气的扁扁嘴,“又没有外人在。”
“大人早就交代过了,穿什么衣服就叫什么身份,你总是这样乱叫,哪天在大街上,就这么脱口而出如何是好?”
墨菊叉着腰教训着,空长个子不长脑子的溪竹。
溪竹扁扁嘴,“别把我说的那么笨好不好。”
“不是笨不笨的问题,”墨菊一本正经,“我是怕你祸从口出,到时候后悔就晚了!”
“墨菊说的对,有时候失败并不是计划不够周详,而是败在一些细枝末节上。”
文玉儿坐直了身体,“就像现在,如有心怀不轨之徒,正好趴在咱们的窗棂上,你这么一叫让人听了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溪竹欢脱、墨菊稳重,两人各有千秋,文玉儿并不是想改变谁,只是事关自己,甚至整个文家的身家性命,不得不慎重。
千里长堤溃以蚁穴,有时候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错误足以致命。
溪竹脸色一白,“窗外有人?”
文玉儿扶额,“死丫头,故意气我是吧?”
溪竹嘻嘻一笑,而后整容道,“大人,我知道了。”
“乖!”文玉儿学着纨绔子弟的模样,捏捏她的小脸,“一人赏一个冰激凌,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本公子要睡了。”
两人忙道了声是。
“大人,大人,不好了!官兵闯进来了。”元宵哭喊着,跌跌撞撞的跑进内院。
白天先是莫名其妙被人绑了,心中的余悸未平,大晚上的官兵又突然闯进家中,这孩子被吓懵了。
我去!
文玉儿的冰激凌掉在了地上,身份真的暴露了?皇帝派人抄家来了?怎么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
作为这个时代的“大文豪”,连个象样的遗书还木有准备,怎么搞?
现在写呢,还是上菜市口,直接吟诵显得霸气?
溪竹更是如遭雷劈,张着嘴呆呆的瞧着文玉儿。
被她家姑娘说中了?适才窗棂外真的有人?
小姑娘也是被吓傻了,也不想想,这才多大会儿的功夫?飞毛腿也没这么快。
文玉儿也就刚刚在心里装下B,这会子心如惊涛骇浪中的小船,一上一下的上下颠波。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在屋里转了两个圈,强自镇定下来,快速的穿好外衣。
“姑……大人怎么办?”溪竹、墨菊手脚有些发抖。
“先看看情况再说!”
既然逃不脱,只能面对了,也许情况并没有想的那么糟糕呢?
“你们两个呆在屋里,”文玉儿深深的看了她们一眼,“我出去瞧瞧!”
“不行,祸是我惹出来的,大人,你呆在屋里,我去瞧瞧。”溪竹深吸一口气。
保护姑娘本来就是她的职责,现在姑娘因她而遭难,就更应该由她挡在前面。
“还是我去吧!”一向被文玉儿认为稳重的墨菊也说道。
“还是我去吧!”
“应该由我去才是!”
是第一次瞧见,有人抢着去送死的,前世电视剧里那些不算。
文玉儿有些感动,心里暖暖的,“好啦,别吵了!”她一锤定音,“咱们一起去。”
三人刚走出院子,一队官兵就举着火把闯了进来。
刑部的衙差!
当了大半年的官,文玉儿一眼瞧出这队官兵,不,应该说衙役的出处。
果然是暴露了!
她脚步一顿,说心中不慌是假的,不过是个人总喜欢抱着一分侥幸,文玉儿也不能免俗。
她朝文府的方向看了看,仔细的听了听那边的动静,安安静静的听不到一丁点嘈杂。
不应该呀!
难道是因为其他事?
“宋大人,”为首的还算有礼貌,“请问今日你有没有见过,王侍郎家的公子王力?”
纳尼?
王力?
文玉儿舒了一口气,纠在一起的心放了下来,果然不是身份暴露了,吓死宝宝了!
不过,这个王力怎么了?搞得如此兴师动众。
该不会是聚众谋反吧?那可是高临的活,一个小小侍郎公子,脑袋被门挤了,刷这种存在感?
虽说玉儿也不大相信王力谋反,嗯,主要是那渣烂泥扶不上墙。
“见过!”文玉儿点头,还狠狠揍了那臭流氓一顿呢。
“那么你们是不是发生了冲……”
那人话未说完,旁边的高个子恶狠狠的插话道,“跟他啰嗦什么!”
“宋大人!”高个子拱了拱手,却无半点的敬意,“王侍郎的公子,被人发现死在花楼旁一小巷中,跟我们回去说说当时情况吧!”
第九十三章 潇洒走一回
靠!
这货有病吧?
“这位大哥,请你解释一下什么,叫做说说当时的情况?”
王力的死她又不在场,说什么情况?这是把他当成嫌犯了么?要不要再给来段现场实况直播啊!
“宋大人别生气,我们吴头不是这个意思。”适才为首的那人出来打圆场。
哦,原来那个高个子才是头,到是她看走眼了,文玉儿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有时候在某些人面前,摆摆官威也是必要的,特别是这种,关系到她切身利益的时候。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宋大人,是这样,”为首那人客气的拱了拱手,“您和关将军,是王公子死之前,最后见过他的人,所以有些情况要请你们帮忙核实一下,还请您帮个忙,不要为难小的们,小的们也是奉公办差!”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卑职们来这之前,己先请了关将军去刑部,”大牢。
你看人家将军大人都去了,你一个小小翰林编修,总不能比将军还大牌吧?
文玉儿到没有衙差想那么复杂,即是例行公事,也不好托大,再说光明杭已经在那里了,她有什么可怕的?
“那还等什么?走吧!”文玉儿当即转身一马当先,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
下一刻,“大人早去早回,明早奴婢让厨房给您准备,您最爱的鸡丝粥。”溪竹对她的背影喊道。
悲壮的某人脚下一滑,丫头,咱打个商量行不?这种神圣的时刻能不能不给姐漏气?
文玉儿这边自是一路无话,宋府这边的动静,却是惊扰了文家各处,皆遣了身边得力的过来打听情况。
天水国富裕,民众别的不多,就数银子最多,文家铺子的冰箱一经推出,立即挤爆了门槛。
这些日子文老爷和文方亲自上阵,督促着工匠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累了就宿在作坊里,听到宋府那边的动静,宋氏吓得手脚冰凉,却没个商量的对象。
半响才想起该派个婆子去打听打听,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婆子脸色难看的回来了。
“夫人!”婆子施礼。
“别整那些没用的,快给我说说,到底咋回事?”
宋氏穿着绫罗的中衣,盘在罗汉床上,带着颤声道。
“说是礼部王侍郎的公子死了,叫三姑娘过去问话。”
婆子恭敬的垂首答道。
“王侍郎的儿子死了,关她什么事?叫问什么话?”
婆子垂了眼小声道,“说是日里两人在街上发生了冲突,许多百姓看见三姑娘,穿的官服,当街殴打王公子。”
“这个孽障!”
宋氏气的差点闭过气去,垂手而立的丫鬟忙上前给她按揉心口。
“这个丧门星,日子刚好过一点,就给我来这一出,日子刚好过一点,就来一出,我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宋氏拍着大腿骂了一通,这才想起还没通知文老爷,忙又差了下人去作坊把文老爷请回来,有安排人去叫文登过来商量。
下人们好一通忙乱,宋氏歪在罗汉床上,葱白的手指无力的按着脑门,等这事了了,想个办法早点把人嫁出去,想祸害谁祸害谁去。
可一想到文玉儿另一个身份,又止不住的头疼。
文玉儿下了马车,却发现自己来到了刑部大牢外。
奶奶个熊!
说好的只是问话的呢?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文玉儿无声的盯着那为首者,那人咳了声,那个姓吴的又抢先呛声,“宋大人,你以为刑部是客栈么?要不要给你来壶大红袍?再找两丫头伺候着?”
最讨厌这种小白脸了,仗着一张脸混得风生水起,还真以为顶着一张漂亮面皮,就男女通吃了么?老子就不吃这一套。
“咳……咳,宋大人,我们吴头说话不中听,您别往心里去,刑部就这规矩,您先委屈一下,一切等明天问过话再说,您看成不?”
说着抹了把头上的汗水,真够他娘操蛋的,好好的答应小六子换什么班啊,宋编修、王侍郎、关将军,哪一个是他一小小副捕头得罪得起的?
赶紧早点把人请进去早交差,明早就不关他什么事儿了。
你妹的!
明天的事不能明天再办?非得大半夜的把她弄这来喂蚊子?
文玉儿望着黑夜里,黑漆漆的刑部大牢,想起了后世里,一到逢年过节就流行的网络断子:
……免费看守所七日游,赠送华囚衣一套,外带亮闪闪的手铐一副,豪华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