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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为什么?”
“是这样的,玉梨班大概有百年历史了,在栖凤一直有些名气,却算不上顶好的班子。十年前卫兰三十大寿,便有人替她请了玉梨班来唱戏助兴。唱戏的一般都是男子,陛下应该也知道,那戏台上的能扮花旦的角儿无论身段模样嗓音都是一等一的。”
凤绫音点了点头,能扮花旦的男子相貌自然是要美的,就如红楼梦里的柳湘莲。
“玉梨班的班主有两个儿子,哥哥生得俊朗,扮演各种文生武生,弟弟偏秀气,则扮演了不少青衣花旦。卫兰当时同时看上了人家兄弟……”
以前的玉梨班还没现在有名气,忽然接到将军府的邀请个个高兴极了,还以为那场戏演完必能让他们声名大噪,却没想到最后招来的竟是一场大祸。
当时的玉梨班算不得一流的班子,像卫兰这种身份的人一般是不会请他们的。只是有一日她去一个亲戚家做客,那个亲戚只是个小官,请不起大班子,便请了玉梨班。
卫兰对他们家的戏兴致缺缺,根本没怎么听。偶尔一两句入了她耳朵,她才发现台上正在唱的两个人声音很不错,一个清冽爽朗,一个婉转柔媚,听起来都很有味道。
她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发现那两个戏子身段也很不错,这才有了些兴趣。再仔细瞧瞧,那个武生实在英俊,一脸浓妆厚粉也掩盖不了湛湛双目中的清澈光芒,卫兰就此打起了精神,竟不知不觉将那出她觉得无聊的戏给看完了。
那亲戚一直是依附着卫家过活的,最擅长察言观色,自然很清楚卫兰的心思。于是卫兰三十岁生日时,那人就将玉梨班请来给卫兰助兴。
玉梨班刚到卫府时,那亲戚还特意带着卫兰去偏院看他们一眼。当时兄弟两人还未换上戏装,穿得朴素,脸上也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抹,格外清爽。
卫兰只看上了哥哥,当时见到弟弟也是个容貌姣好干净秀气的少年郎,不禁又有些心动。
那夜戏唱完之后,卫兰邀请哥哥到她房里一叙,言语极尽轻佻,哥哥则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回了偏院后他才知道自己前脚刚被叫走,后面就有人来绑走他弟弟了。
卫兰觉得弟弟柔弱些,正好抓来威胁哥哥就范。谁知道那弟弟只是看着软弱,实际上性格烈得很,在得知卫兰给他下了媚药之后,当即一头撞到门上,命也不想要了。
哥哥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当时差点疯了。
“那大概是卫将军过的最热闹的一个生日了。”楚秋寒笑道,“若在平时,卫兰必然有办法制服那对兄弟,可是那天来的人太多了,最后他们兄弟二人被颜姬殿下保下了。弟弟其实本来就体弱,那一闹之后身体就更差了,整个玉梨班都恨透了卫兰。那之后,京城中的邀约一概不接,没想到这样反而让他们名气渐渐做大。”
“所以玉梨班与卫家是有仇的?”
“不错,可惜沈钰不知道这层渊源,没能好好利用的。”楚秋寒凑到凤绫音耳边笑道,“还好陛下有我。”
凤绫音抬起拳头,就朝自己耳朵边砸去,楚秋寒连忙躲开,不过鼻子还是被凤绫音的拳头的擦到。
虽然不疼,但楚秋寒还是捂着鼻子可怜兮兮道:“陛下,像臣侍这样英挺的鼻子,您怎么忍心下这样的狠手?若是将这鼻子给拍平了,臣侍日后可怎么见人啊?”
凤绫音见他戏瘾又上来了,连忙道:“行了,朕又没用力。玉梨班虽然不差,能排出好戏,但谱曲排练都需要时间,朕只怕等不了那么久。”
“那陛下的意思是……”
“你不是常在江湖上走动吗?你可认识什么说书先生?”凤绫音问他。
楚秋寒笑了:“还真认识几个,陛下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听书可比听戏便宜,茶楼里谈论是非的人也比戏园子里认真听戏的多。要让一个故事传播得快,当然从茶楼里出来更快,但是要传播得远,那还是戏剧传得更远。
一个戏班子可以各地跑,不停地换地方演出,但说书的可做不到。就他一个人,只讲一个故事,还到处跑到处说,只怕嘴皮子都要破了。到时候别人还没听腻,自己就先把自己给说烦了。
☆、第四十二章茶楼听书
楚秋寒出宫与旁人不同,他自己一人出去时从不需要任何令牌,只需纵身一跃即可。来无影去无踪的,从没人发现过不对。
凤绫音觉得这被重兵把守的皇宫,就跟楚秋寒家的后院似的,任他来去自由,一点皇家威严都没有。
楚秋寒轻功好到这个地步,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经人,凤绫音看着他忽然飞去的背影,莫名想到一个职业特别适合楚秋寒,那就是飞贼。
当然长得好看又声明在外的飞贼,基本都有一个好听的封号,比如盗圣啊盗帅啊什么的。
身为一个世家公子,楚秋寒大概不是那种会劫富济贫的人。莫非是个雅贼?喜欢什么偷什么,偷之前还要通知人家一声的那种?
其实这种人挺欠揍的,楚秋寒也挺欠揍的,所以他大概就是干这个的?
楚秋寒这一去去了三天,沈钰嫌他慢的时候,他夸自己效率高。
“请个说书的就用了三天,你说你效率高在哪?”沈钰冷笑。
“我请的又不止一个,玄机阁一共五十几个人,我请了一半过来还不够快?”
沈钰一怔,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玄机阁?那是什么地方?”凤绫音问道。
“在五国之外的门派,里头待的都是奇人异士,他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能言善辩,有时候甚至能靠嘴皮子解决国家纷争。不过他们脾气都很古怪,一般人都请不动,楚秋寒居然能请一半过来?”沈钰皱眉,“纵使蝶梦夫人游走天下多年,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人脉。”
楚秋寒也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觉得我全靠我母亲的人脉?”
“起码玉梨班的事的确是这样不是吗?”
“不全是,玉梨班的话,只要你搬出颜姬的名头再说明来龙去脉,你也能请得动。沈钰,你跟在颜姬身边多年,人脉真的不少,可你不会用,白白浪费了。我不过是比你更善于利用罢了。”楚秋寒冷笑。
“行了,你会用你就用,小钰不会用,也有其他办法将事情办好。各人有各人的本事,不是谁都要八面玲珑的。”凤绫音斜了楚秋寒一眼,“你那些江湖上的人脉朕是一点也不了解,朕更想知道的是结果。”
楚秋寒笑道:“结果嘛,陛下明天与我去趟茶楼听听不就知道了。”
“你是要朕亲自出去听书?”
“陛下不想听吗?”楚秋寒反问。
其实是想的,凤绫音还没听过书,穿越到古代不能亲去去茶楼听书听八卦,感觉也是种遗憾。
沈钰本想说,堂堂女帝怎么可能老想着出去玩?
然后他看了凤绫音一眼,发现凤绫音还真的一脸想出去玩的表情,只能默默闭嘴了。
凤绫音想了想,宫里不能没人管着,所以她让碧竹与青荷留下了,自己带着沈钰和苏砚之出宫了。
当然,楚秋寒是一定是要去的,毕竟哪里好玩还是他清楚。
楚秋寒带着凤绫音三人去了城南的一家茶楼,那茶楼位置挺隐蔽,人却很多。
“哟,这位夫人,”一个店小二迎了出来,他见凤绫音长得漂亮衣着华贵,身边又跟着三个姿色一流的男人,便堆出一脸笑容,“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两天我们店里生意太好,实在没位置了。两个时辰之后这位先生还有一场,不如夫人到时候再来吧?”
沈钰皱眉正要说话,楚秋寒已经了出去。
“大胆,我家夫人你也敢下逐客令,这东西认识吗?”楚秋寒拿出一个玉牌在那店小二面前晃了晃。
“原来夫人是月濯公子的朋友,快随我们来,月濯公子留的雅间还剩了一间。”店小二连忙把他们带上楼。
直到上楼进了雅间后,凤绫音才问:“月濯公子是谁?”
楚秋寒笑道:“一个朋友,也是京城各大茶楼的老板。”
凤绫音哭笑不得:“你怎么满天下都是朋友?好像跟谁都有交情似的。”
“大概是因为我生得好看,大家见了都喜欢。”楚秋寒嬉皮笑脸道。
凤绫音看了一眼沈钰,好笑道:“你个不要脸的,你看小钰就不喜欢你。”
“他除了你谁都不喜欢。”楚秋寒撇了撇嘴,坐到凤绫音身边道,“不如你问砚之吧,他一定喜欢我。”
苏砚之正在喝茶,听到这话差点呛着,连忙道:“楚你别误会,我不喜欢男人。”
楚秋寒气得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谁喜欢男人了?亏你读了那么多书,提到喜欢脑子里就有男女之情吗?”
“也不是,只是觉得你和沈不和,别带上我嘛,我觉得沈人很好啊,我挺喜欢的。当然楚见多识广,我也喜欢。”
凤绫音忍不住揉了揉苏砚之的头,果然还是这个孩子最乖,多懂事啊,不像楚秋寒,二十好几的人,整天臭美自恋的,一点都没个大人样子。
苏砚之被凤绫音揉习惯了,现在已经懒得反抗。
“我才懒得跟他不和。”楚秋寒给自己和凤绫音还有沈钰各倒了一杯茶,看着窗外道,“还是等着听书吧,方恒快出来了。”
凤绫音正想问方恒是谁,沈钰就跟他解释,说方恒与元纵是玄机阁年轻一辈弟子中天赋最高的,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思想理念却总是不同,经常被人放在一起比较,猜谁才是下一任玄机阁的继承人。
楚秋寒听了沈钰的解释,只是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透过窗外可以看到对面的走廊上正在摆桌子,桌子摆好之后,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裳的年轻男子走来。
那男子五官十分端正,脸上也很干净,特别有文人的气质,儒雅大方,虽然穿得朴素但没有一丝穷酸气,想来这人就是楚秋寒说的方恒了。
方恒一拍手里的醒木,众人抬头一见是他,立即停止了喧哗。
“上回说到那陆大将军成婚之时卫都统惊得连酒杯都拿不稳了,你们猜,那卫都统在陆将军的婚礼上见到了谁?”
“谁啊谁啊?”
“莫非是卫都统的初恋?”
“也说不定是仇人啊!”
茶楼里听书的百姓纷纷猜测起来。
方恒微微一笑:“不是,你们大概想不到,那卫都统是见到北齐的尉迟宣了。”
“什么?尉迟军不是被人陷害,全军覆没了吗?”
众人的胃口纷纷被吊了起来。
凤绫音也磕着瓜子听得津津有味,即使已经知道这个故事的来龙去脉,但是苏砚之那种大略的讲法比不上方恒的有趣。
方恒很擅长吊人胃口,全程吸引着茶楼里所有客人的注意,连苏砚之和楚秋寒都听得很认真。
此时此刻,在座所有人里,能不将注意力放在方恒身上的只有沈钰了。
身为死士,无论何时,他眼里最重要的都只有凤绫音。
☆、第四十三章求平安符
上午听完方恒的,下午楚秋寒又带凤绫音他们去听元纵说书。
元纵与方恒不同,他看上去更像一个武生,眉目生得硬朗,不过气质斯文。
他说话的方式与元纵也很不一样,方恒说话慢条斯理,吊人胃口时总要微微一笑,让人见了如沐春风。元纵则是单刀直入,说话一针见血,经常能刺得你身上一冷。
这两个都是人才,楚秋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