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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这说的什么话?您不是前几日还在折子里说自己宝刀未老吗?您还说呀,十五月圆,您不禁想起当初带着我一起放花灯的日子,想着和朕再见一面,一起吃兔子包和放花灯呢,所以朕今日无事,就来找老师玩了呀。”
洛上卿感动得热泪盈眶,她教过这么多皇室子弟,就数凤绫音最有良心了,即使当了多年皇帝,也从不用皇帝的派头压她。偏偏她还欺骗了凤绫音,这让她此时有些无地自容。
“陛下若是想见老臣,直接派人通传一声,老臣必定会去宫里看您,何必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呢?”
凤绫音笑道:“每次都是老师到皇宫里见朕,朕也想来上卿府看看老师嘛。”
“老臣府里没什么特别的,比不上皇宫地方大,下次还是在宫里吧。”
洛上卿虽然觉得自己宝刀未老,但是禁不起凤绫音突然到来的刺激啊,要是她儿子被发现了可怎么办才好?
找外人顶替自家儿子进宫参选这种事自古有之,并不稀奇,甚至很多时候皇帝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没被发现时怎样都好,一旦被人捅了出来,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即使是之前装作不知的皇帝,也会觉得颜面无光而治其重罪。
所以这事可大可小,只要她将儿子藏好了,那便不了了之。
☆、第三十四章滴水不漏
其实洛上卿本来将人藏得挺好的,她一直让洛随风住在城郊的别苑里。那儿一切都好,就是有些潮湿。结果前些日子洛随风突然染上风寒,好几日都不见好,洛上卿心疼得不行,就将儿子给接了回来。
不回来还好,一回来就舍不得让人走了。洛随风的病其实已经好了,但洛上卿还是让他在家里多住几日,谁知道凤绫音就在这个时候上门了。
凤绫音知道洛上卿在急什么,她觉得好玩,就忍不住想多逗逗她。
“朕我听说,老师家里有一个很漂亮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上百种,一到秋天满院竞相绽放,比春天看着还热闹。朕一直想过来看看。”
这倒没错,洛上卿家的院子一到秋日就成了京中难得的盛景,与她有些交情的人都纷纷上门拜访。这儿要不是上卿府,只怕门槛都被人踏破了。
不过由于这些天洛随风住在家里,她拒绝了所有的拜帖,说自己身体不适,想好好休息。
“哦对了,听说老师最近身体不适,朕不会是打扰到老师休息了吧?”凤绫音又道。
“不会不会,老臣今天已经好多了,刚刚不还在打拳吗?陛下要不要随臣进屋喝杯茶?”
洛上卿现在不敢让凤绫音去院子,因为方才罗随风还在院子里作画,万一他收拾慢了,正好被凤绫音给撞见了可怎么办?
凤绫音笑道:“不必了老师,您还是陪我去院子里走走吧。”
“陛下……”
洛上卿还想着要怎么哄凤绫音进屋,凤绫音却已抬脚朝院子里走去。
庭院里池塘边有个亭子,亭子就坐着还在作画的洛随风。早就有下人过来通知他藏起来了,只是没说来人是凤绫音,洛随风便不在意,只想先将画画完再说。
凤绫音远远看着,虽见不着洛随风的模样,但只是隔着池塘的这一眼,感觉他的气质与洛云笙确实有几分相似。
不过她觉得好笑,她和这种穿着白衣坐着轮椅的人,为什么总要隔着池塘见上第一眼?
洛上卿急急忙忙赶过来,看到洛随风还在亭子里作画,真是又慌又气。早叫他藏起来了,他怎么还不慌不忙地作画?
上卿府又不是只有这一张纸,至于吗?
“老师要解释一下吗?庭院里这人是谁?朕后宫里那个又是谁?”凤绫音缓缓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洛上卿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瞒不过去了,凤绫音分明就是怀疑她了才亲自过来的,并不是为了吃放花灯。
“陛下……”
“老师放心,朕这次过来并不是要追究什么。一来是真的想陪陪老师,二来有些事情需要想请老师帮忙。”凤绫音道。
“何事?”洛上卿皱眉,能让凤绫音亲自跑这一趟,想来不是小事。
“洛云笙身份存疑,朕总觉得他不简单。老师是从哪里遇到他的,他的身份背景,老师清楚吗?”凤绫音问道。
洛上卿道:“陛下真的不会追究此事吗?”
“朕本来就觉得栖凤贵族各家都要送一人入宫备选不合情理,找人顶替的也不止洛家,这事朕洛阳当做不知道。毕竟老师是老来得子,自然比别人更心疼自己的孩子。”凤绫音道,“可朕曾无意中听到他与楚秋寒的谈话,他入宫似乎是有目的,朕想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他与秋寒……”洛上卿深吸了一口气,“秋寒确实早就认识云笙,当初我在湘州救起洛云笙的时候,秋寒还特意来跟我道谢。”
三个月前,洛上卿从老家回来,路过湘州的时候遇到了倒在路边的洛云笙。那时洛云笙全身是伤,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大夫说他已经好几天未曾进水进食了,而且腿也被人打断了。
洛上卿见这个年轻人年纪与他儿子相仿,气质也有几分相似,又都残了腿,不免动了恻隐之心,便将人带到京城了。
她想着,湘州地方小,大夫医术一般也正常。若是回了京城让太医瞧瞧,说不定就治好了。
洛随风那虽然没得治了,但看着别人家的孩子能重新走路,她也会高兴。
洛家与楚家关系不错,两个月前楚秋寒来洛家做客,看到洛云笙时很开心,他说他与云笙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了,没想到能在京城遇到。
对于洛云笙那,最着急的人应该是楚秋寒。洛上卿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门路,居然能把江湖上的名医都请来,只是依然治不好洛云笙的腿。
倒是洛随风的腿,居然有了起色。
洛上卿一直觉得,这是平日行善积的福,也觉得是洛云笙给他带来的好运,因此对他更客气了。
便在这时,宫中传出了凤绫音要选夫的消息。洛上卿担忧极了,她虽不止洛随风这一个孩子,但这是她四十多岁才生下来的,在其他孩子都成家之时,只有洛随风一直陪在她身边,再加上洛随风这半生都不太顺畅,洛上卿最心疼的也就是这个小儿子,实在不忍心他再受苦了。
就在这时,洛云笙忽然提出他可以顶替洛随风进宫。
“他说他本来是湘州一个小商户的儿子,后来家中出了变故就剩下他一人。若不是老臣及时救了他,他只怕已经被要债的逼死了。他说他无以为报,他还说他也无处可去,宫里吃穿不愁没什么不好。”洛上卿叹息道,“我当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便替他伪造了身份。我看那孩子人挺好的,陛下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凤绫音笑道:“应当没有误会,不过这人倒是比老师更狡猾。原本我在他发现的疑点,被老师这么一说,居然又全部能解释通了。”
洛上卿道:“或许那些疑点本来就不是疑点呢?他要隐瞒自己是冒名顶替的事实,本来就要撒谎,陛下或许是误会他了。”
凤绫音摇头:“朕不觉得这是误会。罢了,此时暂且搁置一边吧,若他有其他目的,迟早会露出端倪。朕还有其他事情想找老师帮忙。”
怎么还有事啊?洛上卿不禁擦了把冷汗。
☆、第三十五章人淡如菊
“老师是三朝元老,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依你看,这卫大将军是留得还是留不得?”
洛上卿表情终于严肃起来:“陛下既然问出了这话,大概是不想留了。”
她也知道这段日子凤绫音一直有所行动,全部都是针对卫家的。她本以为凤绫音只是在警告卫家,让卫兰不要太过嚣张,没想到她是真的想除了卫家。
凤绫音问道:“老师愿意帮我吗?”
洛上卿道:“卫兰这人我很不喜欢,先帝重病时,她就蠢蠢欲动。后来陛下登基,她也不怀好意,想当摄政大臣。可如今陛下羽翼已丰,限制她就好,何必非要铲除?”
“老师不赞成?”
“除了卫兰,我朝再无将才。”洛上卿沉声道,“我栖凤地势虽得天独厚,可若没了将才,其余四国也就少了顾忌。”
“可如今……”
“如今我国看似安定,可东临与北齐的战事随时都处在一触即发的状态。到时候东临若是向我朝求兵支援,我朝便必须出兵,但陛下放心将自己的军马都交由他国之将带领吗?”
凤绫音还真不放心,真到了那个时候,可就麻烦了。
栖凤曾与东临立过盟约,待东临有需要之时,栖凤必定竭力相助,反之亦然。若到时候东临真有需要,栖凤派不出人来,无异于单方面撕毁合约。
“卫兰再怎么野心勃勃,到底还是栖凤国人。若是国家危难当头,她必会全力以赴。所以此人虽然危险,但还有用,老臣不赞成陛下在这时铲除她。”洛上卿叹了口气又道,“但若陛下已经下定决心,那老臣也只能尽力而为。”
毕竟卫兰是颗毒瘤,就此铲除也有好处。何况卫兰若是察觉凤绫音有除她之心,必会反扑。她无论怎样都要保住自己为之效命的皇帝。
“如此,便辛苦老师了。”
凤绫音其实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是有卫承宣她根本没想过要除掉卫兰。可是她穿越过来之前,这具身体的原主就答应过卫承宣了,她要是反悔了,卫承宣大概会气得直接杀了她。
既然之前的凤绫音答应了,那她应该也是想除了卫兰的,所以自己这样做应该没问题。
洛上卿陷入沉默,她之前就觉得凤绫音有些激进,失忆后的凤绫音温柔了很多,她还以为自己终于能放心了,结果原来还是没变。
她不说话凤绫音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便随意打量着这个院子。
院子的路两旁、假山上、池塘边、亭子里都摆满了,红的,黄的,绿的,白的,紫的,有些含苞待放,有些迎秋怒放,有些半开半合,品种繁多,千姿百态,令人目不暇接。
亭子里的白菊绿菊尤其多,白鸥逐波、残雪惊鸿、瑶台玉凤、风飘雪月、白玉珠帘、草舍如篱、轻见千鸟、胭脂点雪等等,还有许多凤绫音叫不住名字的品种。
不过一眼望去,凤绫音最喜欢的还是亭子中间石桌上摆的那盆绿水秋波。花心为绿,那绿色越往外越浅,到了最外面的几层,已经变为白色。此花纤细绵长,尾部卷曲,确实像极了泛着秋波的绿水。
而坐在那盆花旁的洛随风,一身白衣,只有腰带用了浅绿。此时他画已作完,正起身洗笔,抬头时见到凤绫音不知来人是谁,便对其点头一笑,继续收拾石桌上的东西。
凤绫音这才算看清了他的脸,只觉得洛随风眉目如画,人淡如菊,与那盆绿水秋波相得益彰,都是世间难得的淡然清雅之物。
“洛公子还真是难得的雅人,难怪老师舍不得将他送入后宫那种纷扰之地。”凤绫音笑道。
洛上卿想到自己儿子又有些无奈:“可他总不能这样藏一辈子,他心里还是想多出去走走的。当年他还完好的时候,时常与朋友结伴出游,访遍名山,看遍名花,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日子。”
凤绫音道:“老师不是说楚秋寒请来的神医已经让洛公子的腿有起色了吗?等日后洛公子好了,那他爱去哪儿便去哪儿,也能够堂堂正正地出入上卿府。”
“陛下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