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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天。
“可贪欢不好，我们是人又不是，在这种事情上还是需要克制一下的。”
楚秋寒轻咬着凤绫音的耳朵低笑道：“美人在侧，偶尔又何妨？”
凤绫音反抗失败，最终还是被楚秋寒压着又来了一回。等楚秋寒意犹未尽地将人翻过来，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他苦笑不得，伸手轻轻拭去凤绫音脸上的泪痕，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将人揽进怀里一起睡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等凤绫音起来召人进去的时候，外殿候着的宫人都在偷笑。
青荷在给凤绫音梳头的时候都忍不住偷笑：“没想到陛下平日看起来节制，真宠幸谁的时候居然这么生猛。”
“呵呵。”凤绫音皮笑肉不笑，根本不想辩解什么。
她若说了实话，怕是会被嘲笑得更厉害。
“陛下怎么不高兴？”青荷奇怪道。
凤绫音干笑道：“朕怎么会不高兴呢？”
“可是……”青荷更奇怪了，“我听人说，洞房的第二天女人应该神清气爽地走出来才对？陛下怎么一副被榨干的模样？虽然楚君殿下生得妖娆了些，但又不是妖精，怎么会……”
碧竹斜了她一眼道：“你能不能少说两句？主子的事少过问。”
青荷嘟嘴：“我不就是好奇吗？反正陛下又不会介意。”
碧竹：“……”
你没看见陛下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若不是看见陛下脸色不好，她才懒得提醒。
凤绫音无奈道：“房事伤神啊，若是恰到好处，自然神清气爽。可遇到一个单身多年欲求不满的，可不得被折腾个半死吗？不过你没这个担忧，易堃他打不过你。”
青荷脸一下子就红了：“陛下胡说什么呐？”
“朕哪有胡说？你们俩不是早就看对眼了？我听唐昔说，你都是手把手教他功夫的，一不小心就搂腰了牵手抱一块儿了。”
“那都是不小心碰到的，没其他意思！”青荷连忙道。
“得了吧，你以前还教过砚之功夫，怎么就没那么不小心？”凤绫音好笑道。
“苏公子那时候是陛下的人，我自然要有所避讳。可我与易堃是朋友，没那么多避讳所以……”
“行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直说便是，何必这样辩驳？”凤绫音转头柔声道，“朕看得出，易堃对你也有意思。他本来是想假扮屈遥丈夫的，可是认识你之后，他就拒绝了，只说是屈遥的兄长，明显也是个有心的。既然你们两情相悦，朕可以赐婚的。”
朋友二字还是不要随便乱用的好，这年头怎么有人什么都推给朋友？她不禁又想起了当年自己看过的一个动画片，男主追了男二几百集，为他挨打下跪，为他努力修炼，最后就来一句因为我们是朋友啊，去他的朋友。
青荷也是，她都送过易堃荷包了，怎么还说他们俩只是朋友？那玩意儿易堃现在就贴身挂着呢，谁家朋友还送定情信物的？
青荷摇头道：“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他不曾说过他喜欢我，我也未必真那么喜欢他。”
好吧好吧，既然不承认也就算了。反正感情的事还是自己想清楚为好。
☆、第二百四十七章砚之离宫
这事对栖凤确实没有损害，反而有利。栖凤已与东临和西周结盟，如今又与北齐议和，若是再与南楚和亲，从此五国之间便能保持长期的太平。
东临与西周皆不好战，北齐归了上官云笙以后，应当也不会轻易挑起战争，若再搞定南楚，天下太平自然是最好的。只是这十一皇子来历不明，就算他嫁过来了，日后南宫辰之类的人登上皇位，也未必会甘享太平。
可是拒绝的话，也没个好由头，说不定还会惹怒南楚，让南楚以为栖凤看不上他们。凤绫音十分为难，身为一个皇帝，她是应该答应这门亲事的，可是身为一个女人，她真的不想在自己后宫里塞些她不喜欢男人。
凤绫音沉默许久之后，傅女相才道：“依臣所见，陛下可以让那十一皇子先过来。陛下从未去过南楚，那十一皇子应当也没见过陛下才对，说不定到了栖凤以后他就喜欢上别人了？纵使他说的是真的，人也不是不能移情别恋的。只要陛下不喜欢，我们也可以撮合他与别人。”
凤绫音觉得此计可行，便点头道：“傅爱卿说的有理，此事便这样做吧，楚尚书去打点一下吗，随时准备迎接南楚国的十一皇子。”
“是，微臣明白。”
下朝以后，凤绫音便将苏砚之叫了过来，与苏砚之说了在朝堂上所发生的事情。
苏砚之问道：“那陛下打算怎么处置我？”
凤绫音笑着问：“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处置你？”
“按律法来说，我应该被凌迟或者斩首，不过陛下仁厚，应当会给我留个全尸。”苏砚之道，“可是我会处理政事，那都是因为陛下的吩咐，我总不能抗旨吧？既然是陛下的命令，陛下应该再放松些，罚我……”
“罚吧什么？”凤绫音问。
苏砚之想了想道：“将我贬为庶人，逐出京城，永世不得回京。”
凤绫音好笑道：“那岂不是遂了你游山玩水踏遍天下的心愿？朕才不答应。”
苏砚之撇嘴道：“陛下不是一向最宠我的吗？就答应了我吧，你总不会真的要置我于死地吧？”
凤绫音笑道：“也罢，朕就先放你出去玩玩，恰好小钰也没事做，你去问问他愿不愿意陪你。他若是不愿，朕就派两个影卫保护你。”
苏砚之笑道：“沈若是不愿意，我就去找洛。洛学识渊博，又常在外头走动，身手也很不错，陛下也不用担心我安危了。”
凤绫音道：“可是洛随风他腿才刚好，身手应该早已……”
“洛应该有恢复一些，而且他身边有两个绝顶高手，都是洛上卿一手培养出来保护他的，有他们俩在，我和洛也是安全的。”苏砚之有些兴奋，“而且地方我都想好了，我一直想去清州看看，听说那儿有……”
“这些等会儿再说，你应该知道自由的代价是什么吧？”凤绫音问道，“若要出宫，那只能……”
苏砚之笑道：“不就是休书一封吗？陛下给我便是，反正迟早会有这一天的。”
“你……”
“陛下不是说终有一日会让我入朝为官的吗？我等着陛下。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出去走走看看，那是我一直以来的理想啊。”苏砚之笑道。
虽是如此，但在栖凤被休了的男子就很难再嫁人了。即便嫁人，恐怕也只能做个侧室。就算他不嫁人，也会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后日子不会好过。
可要自由，他又需要那一纸休书。
凤绫音也很为难，可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借此机会休了苏砚之。
凤绫音忍不住揉了揉他脑袋柔声道：“你还真是心宽，既然如此，就好好去玩吧，什么时候也写本游记给朕看看？”
苏砚之笑道：“有蝶梦夫人珠玉在前，我就不献丑了。不过写些游山玩水的感想还是可以的，到时候陛下可别嫌弃？”
“砚之写什么朕都爱看。”凤绫音又揉了揉他的头。
苏砚之看着凤绫音一笑，忽然跪在了地上。凤绫音吓了一跳，连忙去扶他，问道：“砚之这是做什么？”
“陛下对砚之宠爱非常，恩泽深厚，砚之无以为报。如今离宫在即，就让砚之行个大礼吧。”苏砚之双手合十平放在地，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快起来吧，这么大礼可真叫朕不习惯。”凤绫音连忙把人扶起来，替他掸了掸衣上的灰道，“以后大概有很长的时间见不着你了，你就在宫中多住几日吧。”
苏砚之笑道：“都听陛下的，就让砚之多帮陛下批几日奏折吧。”
凤绫音笑着拿出了自己的日记簿道：“先帮朕写些批注吧？”
“好啊。”苏砚之乐呵呵地接过本子。
凤绫音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有些心疼，多好的一个孩子，偏偏……
苏砚之走的那日，南楚的十一皇子恰好入宫，两个轿子几乎擦过，宫里头的人都感慨万千。他们心想公子砚早已被休，却到今日才离开皇宫，想来是陛下舍不得放人。然而新人入宫，旧人离去，怎能不让人感慨？
陛下虽然宠爱公子砚，还任他代理政务，只是她毕竟是一国女帝，为了朝政只能娶一个没有感情的皇子进宫。新进宫的是南楚的皇子，在宫中的地位定不能低，陛下在这个时候将公子砚送出宫，一来是为了给朝臣一个交代，二来也是为了保护公子砚吧？
凤绫音这日一下朝就听到这些，头又疼了起来。她原先觉得栖凤的百姓想象力十分丰富，没想到宫里的侍卫宫女也是如此。不过他们爱说什么就随他们去吧，反正事实如何对他们也不重要。
她站在高台上那顶大红的轿子缓缓进宫，心里十分复杂。砚之是在她上朝时离开的，为的就是避免分别之苦，岂料就遇上了南楚的十一皇子呢？也不知道砚之心里是如何想的？
不过这十一皇子似乎十分招摇？凤绫音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个皇子，逍遥阁那边传来楚秋寒的信，信上让她娶了那皇子，可楚秋寒明明一直都不喜欢南楚的人。
楚秋寒迟迟不归，莫非是对自己已无情意，所以才让她娶了那十一皇子？
☆、第二百四十八章姗姗来迟
凤绫音已经写信去问，也做好了与楚秋寒情绝的打算。一个是居于深宫的女帝，一个是浪迹江湖的狂徒，他们俩本就不是一路人，不能强求。
虽然不太想见那十一皇子，但来者是客，她总得招待一下，便命人给十一皇子准备了场接风宴。
凤绫音闷闷不乐地回寝宫换衣服，她想穿得简单些但见客又不能太随意，便把自己完全交给了碧竹青荷打理，然后她闭目养神，想着等会儿要如何应对那个皇子。
那皇子叫南宫月是吧？怎么像个女孩子的名字？这南楚皇帝对他失散多年的儿子也太随便了吧？不仅起了个随便的名字，还将他随随便便地就送来和亲了。
“陛下，好了，还是睁眼吧，晚宴快开始了。”青荷在她耳边温声道。
凤绫音晃了晃脑袋不乐道：“怎么还是这么沉？你们给我梳了多高的髻啊？”
青荷笑道：“比上朝的时候轻很多了，毕竟是见客，还是南楚的外客，还是隆重些好。万一那南楚皇子不是省油的灯，怕是要拿陛下的发髻说事。”
“他若真那么麻烦，朕直接寻个由头把他赶出栖凤就是了，何必管这个？”凤绫音头疼道，“逍遥阁那边回信了吗？”
青荷手一顿，低声道：“没有。”
“罢了，再等两日，若是还没有回信，把将朕整理出来的那箱子玉都退还回去吧。”凤绫音无奈道。
青荷不解道：“陛下与公子楚不是两情相悦吗？怎么会弄到这个地步？”
凤绫音摇头道：“到底不是一路人，走不到底吧？他当时在朕身边，昏头了吧？如今回了江湖，又重新想起江湖的好了。”
“可公子楚他……”
“算了，别提他了，朕也该去见客了。”凤绫音收拾了下心情，去了明月楼。
今晚算是给南宫月的接风宴，也算给珞瑶的践行宴，其实装扮隆重点也是应该的。如今战事已平，珞瑶此时回国是安全的，她便等不及要回去了。
她到明月楼时几个尚书、珞瑶还有傅女相等人都入席了，唯有南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