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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袖发现小闲看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在侍候小闲之前,她只是启闲轩里被仆妇们呼来喝去的小屁孩。自从拨去侍候小闲之后,有人欺负她,小闲一定会为她出头。随着小闲在院里的地位越来越高,许多往日以欺负她为乐的人,开始拍她的马屁,看她的脸色。她无意间随口吩咐一句,便有人屁颠屁颠把事办成。
她虽然小,却知道,只能依靠小闲这株大树而活。
小闲道:“千万不能学她,一条道走到黑才是她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主因。”
袖袖应了。
小闲站起来,道:“走吧。”
出了这么大的事,指不定现在院子里人心浮动,总得安抚一下。
小闲一出现,花丛后、树后、假山后、柱后、门后,唰唰探出无数脑袋,以及无数双眼睛。
“吩咐下去,都过来,我有话说。”小闲道。
剪秋答应一声,自去安排。
“现在就以少夫人的身份向我们训话了?真不要脸!”书宁愤愤道。
这两天,她的心像油煎似的,要偷偷去看锦香,又不知道锦香在哪里。在她想来,一定是活不成了,一定被小闲这个狐狸精害死了。
绿草奇怪地道:“书宁姐姐,你怎么知道?”
不过是召集她们去院子里,小闲有话说,可没有说少夫人有话说哦。
书宁一向瞧不上绿草一根筋,这时高高昂起头颅,做不屑状。
绿草问旁边的绿窗:“说是少夫人有话说吗?”
绿窗扯扯她的衣袖,低声道:“别多话。”
现在是非常时期,可不能多话,要不然倒霉的一定是自己。
挨挨挤挤的,几十人在院子里站成两排。一个个神色古怪,望向站在台阶上的小闲。
小闲清楚听得人群里有人道:“没有换衣裳。”
少夫人的衣裳,跟丫鬟的衣裳,那是绝对不同的。
小闲扫了她们一眼,道:“最近这两天,出了一点事情,大家不要多想,尽心干活总是没错。若是有谁搬弄是非,家法侍候。”
没人吭声。
“都散了吧。”小闲道。
脚步错动中,没有人走。书宁越众而出,道:“听说小闲就要成为我们的少夫人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对啊对啊,是不是真的?”底下很多人附和。
小闲脸一沉,道:“我刚刚说什么来着?再有搬弄是非的,打十棍。”
许多人以为,小闲这是心虚了,低下去的头中,不少人撇着嘴。她们难以遏制的妒忌心总算有一点平衡。再得郎君宠爱,最多不过是一个妾侍。越得郎君宠爱,以后死得越快,梅姨娘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书宁还想分辩两句,被人拉走了。
走出老远,还能感觉到小闲看她的目光。看来,她在这里再也呆不下去了。她突然想哭,离开这里,她又能去哪儿呢?
剪秋要搀扶小闲进屋,被小闲拒绝了:“我没事。”
这时候不能软弱,以她的性子,也做不出咄咄逼人的姿态,说到底,还是名不正言不顺。小闲暗叹一声,迈步进屋。
“小闲姐姐,”一个小丫鬟匆匆跑来,在门口道:“门子说,有人要见你。”
小闲大奇。她在这里除了卢国公府的人,确切地说,除了启闲轩和上房的丫鬟,哪里认识什么人。
门子被叫来,偷偷瞥了一眼小闲,那眼神,很是复杂。后院早闹翻了天,身为消息灵通人士,他们自然知晓内情。
“是一个年约二十的少年,指名要见你。”门子说着,深深看了小闲一眼。
不要说门子,连剪秋都表情古怪。来了一个少年,不会又是男女情事吧?
小闲想了想,实在猜不透来的是什么人,道:“请他在门房候着,我这就过去。”
少年一袭青衣,身披黑色披风,皮肤黑中透红,反背双手站在门口台阶上。
小闲在剪秋陪伴下出来,两人目光相对,少年露出笑容,迎上来道:“妹妹,我找得你好苦。”
小闲和剪秋对视一眼,一齐后退一步。
小闲是西贝货,从不知原主有一个哥哥,剪秋却是从没听小闲提起过她有一个哥哥,自然把他当成骗子。
少年止步,道:“你不记得我了?小时候我上树给你掏过鸟蛋呢。”
“你是……”小闲努力回想小菊说过的话,小菊并没有提过自己有一个哥哥,或者她也不知道?
少年道:“我是你的亲哥哥,柳洵。你原名柳滟,小名小闲。因为父亲获罪,才卖入卢国公府为奴。如今父亲已起复,我们一直在寻找你,好不容易才寻到这儿。”
柳滟?小闲好生迷茫。
叶启很快过来。这时,柳洵已被请到中堂,由小闲作陪。小闲不停询问小时候的事,柳洵以为她怀疑自己的身份。不过两年没有见面,怎会完全不认识?难道自己变化真的这么大?
“三郎君,”柳洵出示相关文书,道:“舍妹得三郎君照拂三年,家父与在下感激不尽。还请三郎君开恩,放舍妹出府,让我们一家团圆。”
叶启接过文书,看得很仔细。没错,是京兆尹出具的文书,上面还有鲜红的大印。
几个月来,叶启一直在寻找小闲的家人,希望能施以援手,却一直没有眉目。没想到在这节骨眼,柳洵却自己冒了出来。
“你且回去,待我调查清楚,再做处置。若是小闲愿意出府,我自然答应。”叶启道,并没有说明小闲现在是自由身。
出于安全考虑,对于柳洵的身份,他希望弄明白,才能让小闲出府。
柳洵再三致意,又留下地址,果然家在安业坊。
待柳洵离开后,叶启唤了顺发过来,细细叮嘱一番
顺发拍着胸脯道:“郎君放心,小的一定好好查访。”
这两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离谱了,先是与叶启的恋情爆光,陈氏晕倒两次;接着一直没有印象的家人突然出现,要来接她回去。小闲有些懵。
叶启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匆匆洗个热水澡,便去睡了。
小闲确定陈氏已能起身,饮食如常,又唤了一众管事嬷嬷议事,这才放心吩咐关院门歇息。
这一晚,小闲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天光大亮,汪嬷嬷过来,同时一块儿来的,还有做姨娘打扮的锦香。
“锦香姐姐!”书宁咋见锦香,热泪横流,不顾一切扑了上去,紧紧抱住。
她以为锦香已经死了,只想着在哪儿为她烧纸钱。没想到她活生生站在自己跟前,还荣升为姨娘。
锦香也抱着书宁哭,再相见,恍若隔世。
“夫人已准三郎君纳锦香为妾。从今往后,你们以姨娘称呼她。”汪嬷嬷脸上看不出喜怒,望向小闲的眼神,却有些惋惜。
锦香挺直胸膛,面有得色。
她到底遂了心愿。许多丫鬟心想。有小闲的奇遇在前,大家对锦香的喜事并不怎么妒忌。
郎君属意谁,谁得宠,谁受冷落,瞎子都看得明白。
“嬷嬷来得好早。”叶启身着家常道袍,墨发用一根白玉绾住,如仙人般缓步而来。
☆、第138章 执着
汪嬷嬷含笑道:“郎君,夫人命我送锦香姨娘过来。”
锦香眼泪洼洼凝视叶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她绾着妇人的发髻,化着精致的妆容,身披半臂,跟昨天判若两人,看起来确实美艳。只可惜,叶启的眼睛瞧都没瞧她。
“某还未娶妻,不敢纳妾。”叶启瞟了瞟站在一旁的小闲一眼,笑眯眯道。
为了那个贱人,连妾都不纳吗?锦香涂了粉的脸颊一下子变得苍白,胭脂都盖不住。
叶启吩咐道:“来人,送嬷嬷。”
剪秋应声而出,道:“嬷嬷,锦香姐姐,两位请。”
想抢在小闲前头,门都没有。
汪嬷嬷笑了,道:“既然如此,老奴只好回去复命。锦香,咱们走。”
锦香的眼泪水流了下来,脸上精致的妆都花了,叫了一声:“嬷嬷。”
汪嬷嬷人老成精,十多年帮助陈氏主持中馈,早就练成火眼金睛,什么事能瞒得过她。她拍拍锦香的手臂,道:“别的事犹可,男女私事,还须你情我愿哪。”
丫鬟们看看叶启,看看小闲,再看看锦香,每个人的表情不尽相同。有羡慕妒忌小闲的,也有同情锦香的。大家都是丫鬟,凭什么你现在要压人一头?锦香不同,那可是夫人准了的。
锦香跪下,膝行几步,抱住叶启的腿,呜咽道:“奴婢不要名份,只盼能侍候在郎君身边。”
只要能跟他在一起,能天天看着他,就算没有姨娘的名份又如何?锦香虽然心痛如绞,却在一瞬间做出选择。
“起来。”叶启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比外面的寒风还冷,让锦香情不自禁打了个寒禁。
小闲朝剪秋使个眼色,剪秋上前扶起锦香,道:“姐姐累了,快回去歇着。”
两个小丫鬟很有眼色上前一左一右把锦香搀住,拉起就走。
汪嬷嬷无奈,只好跟在后面。
小闲和叶启相视一笑。剪秋带着人退了下去,随手关上了门。
“你还好吧?”
两人同时关切地道,话出口,又都笑了。
叶启一直在上房尽孝,两天两夜没有回来,也没有歇一会儿;小闲受了惊吓,被送回启闲轩。两人彼此担心,却碍于陈氏晕倒,不能太张扬,虽有剪秋来回传递消息,到底不如亲眼所见来得放心。
昨晚叶启回来,又出了柳洵的事,叶启想让小闲静一静;小闲又想让叶启好好睡一觉,两人竟没有说一句体已话。
直到此时,才能好好诉说。
剪秋带了几个平时跟小闲交好的丫鬟候在廊下。丫鬟仆妇们对小闲羡慕妒忌恨时,她们极力为小闲分辩,只是人数上不占优势,最后只能以沉默对抗了。
书琴走过来,道:“我吩咐江妈妈准备了早饭,你看……”
剪秋心里一暖,这两天,心里有事,都把吃饭给忘了,也不知小闲昨晚吃了没有。
“让他们再叙会儿话,我再去回。”
书琴点了点头,和剪秋并肩站在一起。
这是表示自己人的意思吗?剪秋看了她一眼。
书琴笑了笑,道:“如果小闲成为少夫人,以她的为人,一定不会为难下人。”
在一个强势的主子手下生存,比在一个温和的主子手下生存,要困难得多。不管叶启娶了谁,都没有小闲性子温和。小闲,一向当她们是姐妹,就算不怎么走动的,也能做到尊重。
几个围在两人身边的丫鬟都点头道:“书琴姐姐说得极是。”
其中一人道:“跟小闲姐姐在一起,心绪特别平和。”
她们几人,是发自内心跟随小闲的。正是喜欢跟小闲相处,平时才走得近。
说话间,书琴使了个眼色,朝右边庑廊呶了呶嘴。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转角处,翠烟大步走来。
“你们都在啊?”她好象对这儿有这么多人很意外的样子,对书琴警惕的目光毫无防备,大大咧咧道:“锦香那个贱人不会善罢干休的,我们得想个法子,断了她的念想。”
剪秋怀疑地道:“你……”
之前,她不是迁怒小闲吗,还曾经欲置小闲于死地,怎么一下子变成为小闲着想了?
翠烟嘻嘻一笑,道:“小闲上位,总好过锦香。锦香那人,心狠手辣,连刀子都拿出来了,谁敢跟她走啊。”
目前的形势,不站队是不行的了,谁想继续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