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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三郎君吩咐下来,由我们的人做?”锦香适时出现在翠烟视野。
人堆里的小闲心想,战争开始了。
这些天,双方都在休养生息,现在也休息够了,不开战,更待何时?
☆、第70章 各出绝招
“这件事,还须姐姐拿个主意,一场雨下来,到处泥泞一片,不抬土修路是不行的,但是汪嬷嬷那儿,可腾不出人手。”翠烟快人快语道。
她本就不笨,到这儿已有一段时间,早就把底摸清,暗中拉了一帮人,不再是刚来时的孤身英雌了。
锦香喊书宁去找汪嬷嬷,让她派匠人来修理。
翠烟只是冷笑。
翠烟暗中的活动,锦香忙着调养固权,并不清楚,小闲有所察觉,见她神色颇为自信,便向锦香递了个眼色。
锦香接收到小闲递来的信号,却不明白信号的含义。她已走了汪嬷嬷的门路,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翠烟敢发飙,自然有她的道理。在下命令要院里的大小丫鬟出来抬土立威之前,她派人去找了江嬷嬷,江嬷嬷帮她绊住了汪嬷嬷的手脚。
说起来,倒不是江嬷嬷有多么大的能量,而是事有凑巧,刚好汪嬷嬷分派不出人手。
书宁很快回来,同来的还有一个仆妇,恭谨地向锦香行礼,道:“汪嬷嬷让奴婢回禀姑娘,府后山体下滑,嬷嬷派人培土,分不出人手,还请姑娘见谅。待过两天抽调出人手,再过来修理。”
卢国公府背靠一座矮山,每年春天梅雨季节来临,山泥受雨,难免下滑,府里养着泥瓦匠有一部份原因倒是因为这个,这个时候会派人去培土。
只是现在不过雨夹雪,并不大,跟雨季的大雨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照往年规矩,并不会在这个时候派人。
这正是江嬷嬷的功劳了,今早给陈氏梳头时,无意间说起,府外后山南面山坡滑坡,陈氏自然发话让汪嬷嬷派人。
锦香很失望,却无计可施。难不成让汪嬷嬷把人抽回来,先照顾自家院门口的黄土路?
翠烟得意极了,喊一嗓子:“走,挑土去。”当先领路而行。
丫鬟们眼巴巴看着锦香,就是不挪步。锦香气得脸通红,就是张不了口。
“翠烟姐姐,”小闲拦住她,含笑道:“我们没有夯土的经验,抬了土也压不实,反而会弄得路面坑坑洼洼,让三郎君责怪。不如待汪嬷嬷派一两个有经验的匠人,在匠人指导下再劳作,也可免得徒劳无功。”
“对啊对啊。”剪秋大声附和,道:“若是弄不好,路面无法行走,可怎么好呢。”
“这个……”翠烟的心眼实在不多,想想若是弄不好,三郎君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确实该死,便点头答应了。
丫鬟们都松了口气,一哄而散。
翠烟对小闲道:“你去找汪嬷嬷要一两个匠人。”
如果能抽调出人自然最好,若不然,她也能再把人召集起来马上开工。
小闲答应了,自去找汪嬷嬷。
只是要一两个人,而不是要一群人,汪嬷嬷看在赵嬷嬷的面子上,一口应了下来。
翠烟这才满意,命令下去,明天辰时抬土。丫鬟们又唉声叹气起来。
没有旁人时,锦香问小闲:“你向我使眼色,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这时候已经没有说的必要了,小闲道:“翠烟最近与书宁几人走得很近,言语多有拉拢之意,你小心点吧。”
书宁和剪秋与小闲交好,对锦香不过是面子功夫,翠烟刚好看准这一点下手。
锦香确实分不出精力来拢络人心,再说,院里一直由她说了算,天长日久,难免有些不服她的人,平时不敢声张,此时有了机会,难保不会跳出来咬她一口。
小闲的提醒十分及时。
“她许了什么好处?”这年头,没有好处,谁跟你干啊。锦香一语切中要点。
小闲笑道:“还用说吗?”
不是名就是权,要不就是权利双收。以翠烟干实事的风格,一定会许以实权的。
锦香冷笑一声,道:“就她?以为这儿她当得了家,做得了主吗?”
晚上叶启回来,锦香抢上来告了一状:“翠烟每天好象很闲的样子,份内的活不愿干,非要去管那些不相干的事,自从她来我们这里,就没一天安生。”
“嗯?”任由锦香和剪秋服侍脱去外袍换上道袍的叶启看了锦香一眼,嗯了一声,再没说别的。
“郎君!”锦香做委屈状,道:“很多人对她甚有怨言,你就没听到吗?”
叶启认真想了一下,道:“听到了,这不是你说的嘛。”
锦香的泪水就下来了,道:“自从她来后,郎君不再相信我了。”
叶启微微一笑,道:“不是。”
小闲听到锦香告状的事,对剪秋道:“郎君肯定不会处置她。”
以叶启的个性,怎么可能单凭锦香一句话就把翠烟赶回上房。而且自翠烟来后,丫鬟们被逼干活,变得勤快多了,院子里人浮于事的现象一下子改观。要说叶启没发现新形象新面貌,那不可能。
所以,锦香这么做,也就过过嘴瘾,算是发泄一下。
剪秋笑道:“可不是。郎君回头还夸了她呢,说她勤快,带得底下的人也勤快。”
晚上,锦香来找小闲,表达了她想撞墙的心思。
“哪有主子不喜欢爱干活的下人?”小闲道:“她已经渐渐站稳脚跟了,你要解决她,越拖,难度越大。”
锦香急了,拔高声音道:“我哪有拖,还不是那天对质,你不肯作证。”
作证这件事,总得有个协议,有个章程啊。小闲道:“栽赃这种事,得先通个气吧?再说,你一下子玩那么大,怎么可能得逞?这不是笑话夫人没有察人之明吗?除非有确凿的证据,否则是动不了她的。”
而真的证据确凿,势必牵涉到了叶启。锦香是无论如何不肯把叶启牵涉在内的。
这些天,锦香对小闲一直有怨气,两人直到现在才谈开这个话题。
锦香跺脚道:“要不然怎么办嘛。”
一直以来,她的生活太顺遂,没有地位相当的对手,此时难免无所适从。
小闲笑道:“拿出你一等大丫鬟的气势来啊,急什么。”
锦香走后不到一刻钟,翠烟来了,这已是她第三次晚上来找小闲沟通感情了。小闲掌管书房和厨房,一个是叶启最重视的地方,一个管叶启的胃,重要性毋庸置疑。
“翠烟姐姐真是客气,我刚来不久,只是一个三等丫鬟,哪里当得起姐姐的礼。”小闲笑眯眯把翠烟递来的一个锦盒推回去。
在这一亩三分地里,任何帮派都是假的,只有紧跟叶启的步伐才是正确的。小闲有自己的主意,只想在两人中间保持中立。
翠烟不收,陪笑道:“我初来乍到,很多地方不熟悉,还须妹妹指点一二。”
“不敢当。”小闲道:“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还请吩咐。”
☆、第71章 两不相帮
翠烟离去,从廊下柱后闪出剪秋,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步敲响了小闲的房门。
“翠烟刚走?”剪秋开门见山。
小闲点头,手里把玩翠烟强留下来的精致锦盒。
“你觉得这样好吗?”剪秋明显很激动,眼见得锦香和翠烟斗得你死我活,而小闲却成了狡诈的中间派,中间派就中间派吧,可是她还时不时帮锦香出个主意,与翠烟打成一片。你到底什么立场啊。
小闲看剪秋,道:“不好吗?”
为了自保周旋在两人之间,不好吗?难道非得站队,待两人分出胜负之后,或被发卖,或死于非命?
命运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是小闲的准则。
剪秋在小闲对面坐了,道:“你……”
她年龄比小闲大,却尊小闲为师,可是一路看下来,越来越失望。晚上本是过来找小闲叙谈,先后见锦香和翠烟进了小闲的房门,一时无法接受,忍不住出声指责。
小闲道:“你站在哪一边?”
剪秋也是中间派,不过是默默站在人群中,不显山不露水,两不相帮的类型。可是两不相帮,跟两边泼油加柴是有很大区别的。
“不知道。她们的事我不掺和。”剪秋想了想,认真道:“你也别管她们的事了。”
“你也瞧见了,她们找上的我。”小闲很无辜。
剪秋无语,两人默默坐了会儿,剪秋默默告辞。
夜里又下起了雨,天亮时还没停。
早上翠烟召集丫鬟们准备出工时,锦香拦在院门口,道:“下雨天,不是做这个的时候。若是丫鬟们淋病了,倒显得卢国公府苛待下人了。传出去,你让夫人的脸面往哪搁?”
几个锦香的人都朝锦香竖了大拇指。路不压没关系,夫人的脸面却是不好丢的。
翠烟坚持,道:“正是因为接连下雨,才应该抬土把路压实,要不然,三郎君回来,怎么行走?”
三郎君也是很重要的,弄得三郎君有家不能回,这个罪过你锦香愿意承担吗?
锦香向小闲投去求助的一瞥,小闲望向汪嬷嬷派来的匠人。锦香会意,道:“下雨天,可适合压实路面?”
其实做与不做,无关下不下雨。匠人看起来粗粗壮壮,却是粗中有细,恭恭敬敬道:“回姑娘,下雨天确实费工费料,压起来路面又会被雨点砸得沆沆洼洼。”
“既然如此,你们先回去,待雨停再来。”锦香果断道:“派一个人去门房,郎君回来,请郎君骑马进来就是。”
自然有人应了一声去了。
于是翠烟眼睁睁看着手底下那群人再一次一哄而散。
“你怎么能这样!”她冲锦香大喊:“以后这条路我不管了。”
要的就是你不管。锦香笑眯眯目送翠烟掉头而去,快步追上小闲,露出开心的笑容,道:“她以后再也威风不起来了。”
经过这次打击,看她还怎么威风!锦香脚步轻快,整个人仿佛沐浴在春风里,而这时却是春寒料峭时节,冬衣还没离身呢。
叶启回来时雨还没停,听了小丫鬟的禀报,并无二话,也没骑马进来,而是踏着泥泞进了院子,新上脚的靴沾满泥土。
“郎君回来了。”锦香迎了上去。
斜刺里一道矫健的身影越过她,向前冲去,直到叶启面前,行礼道:“三郎君回来了,奴婢已备好法脸水,这就去端来。”
锦香血往上冲,恨不得当场把翠烟掐死。真是岂有此理,她怎么敢越过她!
小闲端了姜汤迤逦而来,道:“外面湿冷,郎君且饮盏姜汤。”
叶启接过姜汤,喝了一口,道:“拿干净的衣裳来。”
“是。”锦香和翠烟齐声应道,各自去开箱笼取衣袍。
小闲垂手站在一侧,瞧着这一幕,不由拿眼去看叶启。
叶启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之色,道:“翠烟,你且过来。”
翠烟放下手里拿的一袭长袍,跑过来道:“三郎君有什么吩咐?”
叶启喝了姜汤,把盏递给小闲,道:“院门外那条路你就别弄了,交给汪嬷嬷吧。”
“这……”翠烟本打算待叶启回来好好告上一状,没想到不待她开口,叶启已做出决断,一时间很受打击,扁了扁嘴,倔强地别过脸去。
叶启微笑道:“某一路走来,好几人跟我说起这事,实在很烦。你还是不要管了。”
翠烟霍然转头去看锦香,如果说不是她安排的,谁信呢。
锦香若无其事取了靓蓝家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