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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闲心念一动,想到一个所在,不由瞪大了眼。
走了约摸两盏茶时分,才瞧见前面露出一片白墙来。
“到了,我们坐一坐,便回去。”叶启道。
不用叶启吩咐,昌伯已把三间正房的灯都点亮了,灯光从糊着白纱绡的窗中透出来。
几案矮榻多宝格等物件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叶启和小闲坐了,昌伯垂手站在下首,禀道:“恭喜三郎君、少夫人喜结良理,老奴听闻喜讯,欢喜得紧。”
叶启颌首,道:“这么晚了,你还没歇息?”
门一敲便开了,可见他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呆着。
昌伯道:“是。这里地方空旷,人又少,老奴放心不下,每晚临歇前总会走一走,四处巡查一番。刚好巡到院子里,三郎君便来了。”想了想,又道:“前些天,大约三四天前,四郎君来过一次,问了老奴好些话。”
“哦?”叶启扬了扬眉,道:“他问什么?”
昌伯道:“问老奴,这儿地方这么大,日常打扫可艰难,要不要再添两个人帮着打扫。又说老奴年纪大了,恐怕有力不从心的时候,要拨两个丫鬟来侍候老奴。真是罪过,老奴年纪大倒不假,可是身子骨硬朗着呢,哪里用得着帮手了。老奴这身老骨头,又哪里禁得住被人侍候,没的白白折杀了老奴。”
叶启和蔼道:“若是你不想在这儿,某也可以把你拨到别处。你想去哪儿呢?”
昌伯双手连摇,道:“不不不,老奴一辈子在这里侍候,这儿便是老奴的根,离了这儿,可真真是要了老奴的命了。”
叶启好言抚慰几句,对小闲道:“夜深了,我们回去吧。”
离开院子,走了好长一段路,小闲才轻声道:“四郎是不是……”
以前小闲听说过有一处所在,只有成为世子才能居住,若不是昌伯提起叶邵三四天前来过,小闲还真不敢确定就是这里,更没想到叶启半夜会带她过来。
叶启道:“想也是白想。”
叶邵是庶出,既不占嫡,又不占长,世子之位,怎么也轮不到他。
前面一片花树,香气随风吹送,阵阵扑鼻,小闲还在想这里是什么所在,叶启轻声道:“父亲说,待我们回门之后,便上奏折请立世子。说起来,早该立了。”
小闲的心突地一跳,站住了看他。
月光下,叶启俊朗的五官更是轮廊分明,一双眼睛璨如星辰,向着小闲微微一笑。
他盼这一天,盼了很久吧?小闲想着,反手握住他的手。
两人并肩回到启闲轩大门口,远远地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台阶上走来走去。瞧见他们,一声欢呼,跑了过来,道:“郎君、少夫人,你们可回来了。”
却是袖袖。
小闲不动声色退后半步,与叶启形成一前一后之势。
剪秋听到声儿也迎了出来,行礼道:“灶上温了莲子百合羹,郎君、少夫人吃一点吧?”
走了大半个卢国公府,小闲一坐下来,只觉小腿酸得很,弯腰揉了揉。
叶启瞅了她一眼,含笑道:“备了热水让少夫人烫烫脚吧。”
这一晚,叶启央求再三,小闲丢盔卸甲,抵挡不住,最后还是如了叶启的愿。
一觉醒来,不免又起得迟了。
☆、第189章 回门
上房廊下候着很多回事的管事嬷嬷,一个个屏气凝神,四下里,人虽多,却静寂无声。
陈氏慢慢吃着茶,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你是少夫人,要给下人们做榜样的。如今这样,可真让我难做。”
小闲跪在毡毯上,低眉顺眼应了声是,心里却破口大骂:“不过晚起了半个时辰,至于吗?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给我下马威,不就是要让下人知道可以拿我这个少夫人不当回事吗?”
叶启站在旁边,道:“娘亲说得是,只是时辰差不多了,岳父大人一定在家里等候。去得迟了,人家不知道娘亲一片好心,倒似我们不懂礼仪。”
今天是回门的日子。要不,陈氏还不挑这时发作呢。
明月进来禀道:“柳家舅爷来接三郎君、少夫人回门了。”
照例俗,回门时,娘家得有兄弟来接。
陈氏低头吃茶,只当没听见。
叶启对明月道:“请柳家舅爷入内奉茶,就说我们现在过去。”
明月应了一声是,却不动弹,只是看着陈氏。
陈氏把茶碗重重一顿,狠狠剜了叶启一眼。
叶启陪笑道:“在岳父家用过午膳,还得去一趟郑国公府呢。郑国公可说了,他是小闲的义父,三朝回门也得去他那里一趟。”
这是拿郑国公压她?陈氏冷笑道:“新媳妇好大的来头。”
“娘亲怎么说这话,小闲成了郑国公府的十四娘子,我们家,与郑国公府岂不是走得更近?虽说陛下不喜欢勋贵之间拉帮结派,可没禁止勋贵之间成为亲戚。”叶启淡淡道。
道理陈氏自然是懂的,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要是娶的是丹阳,儿子成了驸马都尉,可多威风。
小闲道:“不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父亲和义父都曾说,娘亲出身高贵,知书达理,让我和娘亲多学学。”
叶启忍不住笑,只好捂嘴低咳了一声。
陈氏冷冷道:“起来吧。我若让你跪着,便不是知书达理之人了。”
屋里侍候的丫鬟仆妇们好不容易才把笑意忍了下去。
“媳妇不是这个意思。”小闲诚惶诚恐的样子,嘴里说着不敢,却扶了叶启的手,站了起来。站起来便站起来罢,她还微蹙着眉,十分痛楚的样子,又弯下腰去抚膝盖。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她伤得很重。
“明芳,拿药酒来。”叶启一边说着,一边扶了小闲,温柔体贴地问:“疼不疼。”
陈氏气得柳眉倒竖,厉声道:“我还没死呢。”
当着她的脸,就这样惺惺作态,真是狐媚子。
江嬷嬷忙道:“大吉利是,夫人快呸一声。”
陈氏怒瞪了她一眼,吓得她把头缩了回去。
小闲站也站不住的样子,依在叶启臂弯里,楚楚可怜地道:“不碍事。”
看着就不像是不碍事的样子。
叶启道:“娘亲,我们告退。”又对小闲道:“回启闲轩我给你擦药酒去。”
明芳已取来药酒,交给候在外面的袖袖,袖袖急得不行,犹豫着要不要进来搀扶,却见叶启一弯腰,打横抱起小闲就走。
陈氏气得差点闭过气去。
身后传来瓷碗摔在地上的声音,小闲轻笑一声,待出了正房,对叶启道:“放我下来吧。”
叶启在她耳边道:“你欠我一个人情,可要用什么来还?”
说着轻轻把她放在地上,扶她站好。
小闲一边往外走,脚腿利索,哪里是膝盖受伤的样子,一边回头笑道:“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你找我算什么帐?”叶启追了上去。
跟在身后的袖袖见小闲没事,才松了口气。剪秋回头望了望正房,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柳洵身着新衣,笑得见眼不见缝,坐在花厅吃着茶,问垂手侍候的绿窗道:“这是什么茶,怎么这么好吃?”
绿窗道:“奴婢不知。”又不敢怠慢,想了想,道:“舅爷稍待,待奴婢问一问。”
柳洵忙道:“不用不用。”
看绿窗便越发顺眼,以前他也曾经来过,不要说没有茶吃,来来往往的丫鬟小厮哪个有好脸色了?他也不想想今儿是舅爷,以前却是府里丫鬟的哥哥,谁会对他恭敬?
小闲如一阵香风般飘了进来,叫了一声“哥哥”,道:“你来得好早。”
这才辰时呢。
柳洵笑道:“父亲四更三刻便唤我起来,催着我赶紧来接你。我不过说一句时辰还早,便挨了他一顿训。”
想起父亲发怒的样子,他做了个苦瓜脸。
叶启反背双手进来,和柳洵互相见礼,道:“还请稍待,我们去换了衣裳。”
柳洵见小闲一身粉红色缠枝窄袖衫,大红色糯裙,便道:“这样挺好的。”
意思是不用换,赶紧走吧,父亲早等急了。
“还须穿嫁衣回去。”叶启含笑解释。
柳洵这才明白,道:“那你们快去,快点啊,别让父亲久候。”
叶启不知他吃早饭了没有,吩咐上点心,才陪着小闲去了卧室。
小闲特地插了那枝丹凤朝阳金步摇,一只金璨璨的大凤,凤嘴里含一颗鸽子蛋大的珍珠,不仅珠光宝气,整个人也容光焕发。
再次见面,柳洵张口结舌,道:“妹妹跟刚才像是换了个人。”
刚才像邻家妹妹,现在像贵妇人。
小闲捂着嘴笑,道:“走吧。”
柳慎先是差小书童去门口看小闲来了没有,后来实在不耐烦听小书童一口一个没有,让他别在眼前晃,自己一趟趟跑去门口东张西望。
太阳渐渐升高,钱大娘、花九娘几人早坐在门口等了。
柳家的大门开在巷内,马车不能到,只好等在外面,叶启虚扶小闲,和柳洵一起往柳府走来。
“哎呀,这是小闲?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夫人呢。”钱大娘夸张的惊叹声传了足足有三里。
小闲笑着和邻居们叙谈:“大娘可还好?九娘忙不忙?”
花九娘看着她头上的丹凤朝阳金步摇,张大了口合不拢来。
柳慎听到钱大娘的叫声,哪里还有半分迟疑,大踏步出来,推开钱大娘等人,道:“回家去。”
不快点回家,在这儿说什么闲话,难道不知道他等得心焦吗?
小闲向钱大娘等人告罪,款款迈步进门,背后不停传来赞叹声。
☆、第190章 密报
柳慎左看小闲,右看小闲,见她红光满面,眉眼含春,唇边含笑,悬了几天的心才放下来。女婿当面,他一个大男人,想问什么,又觉说不出口。
倒是柳洵,把小闲拉到一旁,悄悄问:“他对你可好?公婆待你如何?”
小闲含羞点头,道:“他待我极好。公公待我也好。”
至于婆婆,那还用说吗?
柳洵的表情晦涩难明,想了想,道:“一切小心。”
内宅,还是婆婆说了算,丈夫也好,老公公也罢,真心帮不上多大的忙。
小闲点了点头,两人的眼睛齐齐望向与柳慎相谈甚欢的叶启。
他感觉到小闲的目光,望了过来,对她微微一笑。
柳慎与叶启说到柳洵的功课:“制艺上还是不大熟练,不知宋大儒可有什么说法?”
叶启道:“这个倒没听说,要不,我再想想,看能不能再找一个制艺名家。”
宋大儒是帝师不假,可不是制艺大家。
柳慎连连摇手,道:“那怎么成。既拜宋大儒为师,自然得跟宋大儒好好学下去。”
叶启知他性子古板,又最尊师重教,也不再劝,待柳洵过来,问道:“你觉得宋大儒怎么样?”
柳洵兜头一揖,道:“谢妹夫举荐,为兄才得以拜在宋大儒门下。宋大儒讲学深入浅出,释义引经据典,十分传神,实是不负一代名师。”
他既对宋俞十分推崇,叶启便不再说了。
小书童在门外禀道:“阿郎,华侍郎求见。”
柳慎已到御史台成了给事中,他性子端方,原本就不适合在工部(建设部)做些修理河堤,修建宫殿这样的事务,与下面的人打道理,在沟通上天然存在困难。这一到御史台,反而如鱼得水,深感学有所用。
只是华侍郎突然来访,又为了什么呢?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