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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这下真的惊了。他的身体强化过,按理说不应该这么轻易被破防,难道眼前这个人,不是对方的什么探索者,而是和他一样来自灵纹空间的生存者吗?
狼牙暗道不好,心渐渐生出恐惧来。
他在灵纹空间的众多生存者生存能力一般算是一般,但武力值却是上等的,碰到一般生存者,基本都有胜算。除非……
除非这个女人,也是秦观他们小队的人!
那可就糟透了。
“等等!别打了!”狼牙一边出防御,一边叫停,“都是生存者!我不和你们小队起冲突就是了!”
谢砚却并没有停。她天赐道具的用途只有八个字——“无坚不摧,无所畏惧”,这个“无坚不摧”里面,就包含着很多意义了。既然她能破防,就证明这个狼牙也不过是血肉之躯罢了,不足为惧。
而且让谢砚松了一口气的是,在她和对方交的过程,她发现对方其实根本不会什么高深的武学,只是速度快、力量大罢了。所以他才能凭借着力量,可以吊打那些几乎是没有攻击力的探索者。
这个狼牙看起来似乎学过一点招式,但是一旦和谢砚这种真正得过师父真传的徒弟过起招数来,那是毫无还之力。
狼牙确实没学过武术。
在他进入灵纹空间之前,他是个抢劫杀人犯,因为入室抢劫杀了一家五口,被判处死刑,死后才进入的灵纹空间。狼牙在灵纹空间的奖励拿到了所谓的一本叫做《基础棍法》的技能书,每次修习就会增加力量点,这才变得厉害了起来。
狼牙棒也算是棍类,因此也可以练。普通人类力量的平均值也就是5点,而狼牙已经通过练习,变成了12点,这几乎是普通人类的两倍半了。这也是谢砚觉得对方棘的主要原因。
几个人差招换式打了几个来回,狼牙的招数就越来越没有分寸了,他完全防不住谢砚的刀法。几回合下来,身上就已经全带伤了。
狼牙一边护着自己的身体,一边正面倒退着向后跑。狼牙的速度和谢砚差不多,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喝掉一瓶轻伤治疗药剂。
他原本是没有速度增幅的技能书的,但是他从死去的二弟那里骗来了一本《基础轻功》。拿铜棍的生前已经练过这本书了,再加上他们是队友,因此狼牙自己也可以练习。不过因为练习时间短,速度也就堪堪从5升到了8,刚好和谢砚用上轻身符后的速度相仿。
狼牙正要喝掉这瓶药剂,药剂的瓶子就突然间炸开了,这瓶药剂,他一口都没喝上。
药剂的瓶子自然是谢砚打碎的。谢砚见他要回血,当即就又给自己贴了一个轻身符。从小练武,身体素质非比常人,要用老道忽悠人的话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因此多贴几个符箓问题也不大。
狼牙心里恨得要命,却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对打。
谢砚又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凭空看他喝掉药剂恢复实力。
她和狼牙相比,最大的优势就是,她的轻功是实打实从小练的。她用上两个轻身符之后,凭空一跃,能飞出好大一段距离。而狼牙的只是修习了《基础轻功》这个技能书,还没有换到需要更多点数的进阶技能书,这也就意味着他不会具体的轻功招式,只是比普通人速度快些,却根本不能飞。
谢砚心想现在正式出的好会,又是几招突进,一刀下去,差点削断了狼牙的一条臂。
那条臂并没有彻底断掉,但是也差不多少了。刀砍近去很深,狼牙的这一条臂就算是废了。
因为吃痛,他拿着狼牙棒也掉到了地上,在地上滚了几圈,不动了。
他心一惊,想要赶紧拿起狼牙棒护住身体,但谢砚根本每给他这样的会,他心着急,只能先从随身仓快速召唤出一个护盾先用着,继续和谢砚缠斗起来。
狼牙发现,无论他怎么突进,他都无法破开谢砚的防线。谢砚的大刀舞起来虎虎生风,招式行云流水,根本没有任何破绽,远不是他这种没正式练过武的人能对付的。
更要命的是,谢砚用的是长柄冷兵器,而他用的是盾牌。
一寸长、一寸强,这话不是没道理的。
他挥出的短兵器还来不及沾到对方的衣角,谢砚的大刀就能趁削掉他半个头。
他方才拿狼牙棒的右臂就是因为强攻才被砍掉的!
现在狼牙不敢突进了,只能勉强用铁盾牌护住自己,希望能多苟一会儿,想出合适的逃命方法。
他不是没有保命的道具,但是谢砚攻得太急了,他根本没会去拿!他可不想再断一只臂。
狼牙看着谢砚的长刀,忍不住想起了那个时不时会出没在秦观身旁的女人。她用的是一柄长枪,也是在远处就能取对方首级。
他心叫苦不迭,心说怎么秦观身边,净是狠人?!
对战讲求的是一心一意,尤其是高过招,一个分心就可能命丧黄泉。
就在狼牙想东想西的时候,谢砚已经一刀砍在了他的大腿上。
因为谢砚用了大力符,加上和狼牙对决时她用足了十分力气,所以这一刀出极重,几乎砍断了狼牙的整条腿。
现在,狼牙体会到了他二弟的感觉。
痛,极度的痛。
痛到钻心。
狼牙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试图掏出随身仓刚刚缴获的药剂,让自己的断肢生长出来。然而谢砚却又一次摧毁了他的梦想。
药剂拿一管碎一管,拿到第四瓶的时候,狼牙的心理防线率先崩溃了。这是他第二次体会死亡的感觉。
第一次,是他惹毛了秦观。
第二次,是现在。
但显然他已经没有再次逃生的运气了。
狼牙走投无路,竟然将最后的期望寄托在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司徒情身上。
他大声喊道:“给我治疗!快给我治疗!”
狼牙声音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张狂,有的只是祈求。越是张狂的人,越是自卑,在爪牙尽都断裂之后,狼牙变得卑微不已。
而一旁的司徒情,脸上却不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神色,反而露出了一丝淡淡地笑容。
她脸上的笑容给人一种暖意,口气听起来也颇为可爱无辜:“哎呀,人家做不到呀。人家的技能,刚才都给那位黄头发的哥哥用了呀。”
“人家现在没有技能了呢。”司徒情的语气似乎真的带着某种惋惜的意味,她无辜地耸了耸肩膀,“哎,你别瞪我呀,真的没有啦……”
“贱人!”狼牙愤怒地大喊着,骂了一连串的脏话,而司徒情却只是笑嘻嘻的,并不搭理他。
谢砚在一边看着,内心突然产生了某种错觉。
司徒情的这种态度,就好像狼牙是她无理取闹的追求者,而她本人只是一个无辜的可怜少女。
嘶……少女可真可怕。
为了防止狼牙反噬,谢砚将狼牙四肢都给砸折了。
就像狼牙刚才砸折他那死去的二弟的四肢一般。
狼牙彻底疯了。
他谁都骂,骂他死去的二弟是废物,骂谢砚、骂司徒情、骂秦观,还骂到了一个谢砚熟悉的名字——陆袖。
“你认识陆袖?!”谢砚心头一跳,一抓起狼牙的脖领子,盘问了起来。
“呸!你们小队的那个娘们儿谁不认识!”狼牙已经疯了,逮谁骂谁。或许是因为要死了,所以也就无所畏惧。极度的死亡恐惧使他失去了理智。
谢砚还要细问,狼牙的声音却戛然而止了。
谢砚先是一愣,紧接着才发现狼牙的眉心,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红点。
“我说了,再听见你的嘴提起她的名字,就送你下地狱。”一个男子的声音从谢砚背后传来。
那声音淡淡的,却没什么感情,甚至连一丝恼怒也无,似乎只是随意地传播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信息。
男人的声音不大,穿透力却极强。
不必回头,只是听这清冷的声音,便叫人脑顿时生出翩翩公子的印象来。
然而谢砚却没有功夫为这声音的动听而感到折服。
她的心,紧张感顿生。
是内功!
只有修习了内功的人,声音才这般有穿透力!
她自己只练过一些皮毛,老道也没怎么教。用师父的话来说就是,法则不允许。谢砚那时候还很小,不明白什么是法则,但她见过老道的本事,也见识过他的内功。
说话人的语气慢悠悠的,好似十分清闲,也正是这种悠然,让谢砚压力倍增。
那感觉,就好像是在说,呵,杀个把人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最要命的是,谢砚根本没有感觉到对方的到来,一丁点都没察觉到。
是个高,顶级高!
她第一次有了冷汗直冒的感觉。
狼牙眉心上的血洞不大,可见对方用的应该是飞镖、飞针一类的。那么远,却那么准,一镖致命。
谢砚慢慢转过身来。
她看过去时,对方的身影还在数十米开外,但只是眨眼的功夫,对方就到了眼前。
谢砚根本没看到对方在跑。
那人只是走,速度却出奇的快。
谢砚的脑子里闪过了狼牙和他二弟一直在说的“秦观”,对来人的身份已经猜了个大概了。
来人细眉高挑,凤眸上扬,左边眼角下一颗红痣。
说他仪表堂堂,谢砚却又总觉得少描绘了几分他的妖媚诡谲。但若硬要说他阴柔艳丽,对方周身却又并无任何女气,甚至还颇有几分属于汉子的潇洒。
若是单纯形容相貌,对方顶着这样一张脸,即使是一个男子,谢砚也觉得夸一句“美艳无双”并不过分。因为见过他之后,天下间的女子便都称不上美貌了。
若是一般的小姑娘,见到这样一张脸,对方只要随便笑笑,恐怕都要被晃瞎了眼。
但谢砚对着这样一张罕见的俊秀面容,内心却生不出任何欢喜之意。
她忍不住想起钟道灵的眼睛。
对方的举止虽时常给人一种吊儿郎当的观感,但他的眼却犹如灿烂星河,狡黠带着单纯的透亮。
是的,单纯。
钟道灵调皮、活泼,但他专注,对着喜欢的人或事物,会很热情,是一个活生生的,有喜怒哀乐的人。
她喜欢那样的钟道灵,让她觉得有生气,让她觉得有暖意。
然而面前这个男人,只让她觉得恐惧。
因为对方那样一张脸上即便挂着一丝笑容,她也只能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无边的冷。
那是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
不似狼牙的那种杀意,这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东西。
硬要说的话,只有一个“空”字。
愈是如此,谢砚就越心生防备。
对方是个杀人不见血的狠角色,只要抬抬就能要人命的那种。
只见对面那位钟灵毓秀的男人,开口吐出一句轻飘飘的话来:“你认得陆袖?”
谢砚下意识点点头,又迟疑地补充道:“未必与你认识的是同一个陆袖。”
男人微微一笑,只道:“待她来了便知。”
说罢,竟然一撩外衣,坐在了沙滩上,闭起眼睛来。
他这么一坐,周围的几个人面色都有些尴尬。
谢砚看他那意思,竟是要将大家都留在沙滩上,心下有些拿不定主意。对方敢在这么近的距离上闭上眼睛,就证明对方对于自己的实力根本不放在眼里。
“队长,咱们……?”段修凑了过来,轻声问道。他虽然压低了声音,却没指望能瞒过那打坐的男子。毕竟对方刚才的实力刚才大家有目共睹,谁也不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