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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大人倒也识相:“两位公主,那我不妨碍你们许久了,如罗公主,你的行囊一会儿,我会让人给你送过来,那我先告退了。”
“恩。”
程大人一走,小悠和秀竹就上前左右握住了莫织罗的手。
“织罗公主,我们好想你,你瘦了不少。”
莫织罗伸手,亲昵的摸了摸小悠的脸颊:“长大了,小姑娘。”
又看向秀竹:“姑姑一向可好?”
“很好,有劳公主记挂了。”
“我想和妹妹叙叙旧,你们先去收拾收拾,可好?”
小悠和秀竹一脸不放心。
“这……”
“怎么了?”
“没什么,那,两位公主慢慢聊。”
小悠和秀竹退了出来,到了院子里,小悠一脸担忧的看向门内:“姑姑,你说会不会出事啊。”
“应当不会,这两日,你我不是陆陆续续的,将公主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吗?你看她这一路来,也很会把自己当公主了。”
想到一路上吃的唐十九的苦头,小悠愤愤唾了一口:“她可是真会享受,知人知面不知心,之前和我们公主交往的时候,还以为是个性子很温和的人呢,没想到这么会蹬鼻子上脸。”
“那无非是碍于我们公主的身份,她是皇后的女儿,性子自然和皇后相似,都不把人放在眼里。”
“恩。姑姑,你说织罗公主,会不会看穿她的身份啊。”
秀竹摇摇头:“不知道,估计瞒不住。”
话音才落,就见织罗慌慌张张的出来,捂着胸口,惊魂未定的样子。
“公主,怎么了?”
“没,没什么,你们忙,我先回去了。”
小悠看向秀竹:“姑姑,怎么回事?”
秀竹摇头:“我也不知道啊,进去看看。”
推门而入,唐十九正气定神闲的在拨弄着墙壁上的琴弦。
小悠看向秀竹,秀竹忙问道:“公主,织罗公主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告诉她,你们手中有密旨,奉命寻机会要她性命。”
唐十九转过身,卸下了面纱,面纱下的脸,光洁无暇,根本没有什么海鲜过敏吗。
这张美丽的面孔上,如今挂着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可却分明让人战栗心惊。
“你,你……”
“怎么样,惊喜吗?意外吗?刺激吗?好玩吗?”
小悠和秀竹,震惊不已,语无伦次。
“你到底是谁?”
呵呵,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正文 第一千六百六十四章 求求你了
“我是谁,你们问这话,是来搞笑的吗?还是希望我去请大皇子,帮忙调查下我的身份?”
小悠神色慌乱,秀竹到底是老姜,还算沉稳:“你想怎么样?”
唐十九坐下,好整以暇的翘着二郎腿:“说实话这公主做起来也不赖,只是做别人的妾这种事情,我不乐意,这样吧,如果你们有本事在成亲之前,让我成为这宅子的女主人,我勉强可以考虑,配合下你们。”
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如今的大皇子妃,是北齐威武将军的女儿,威武将军掌管着北齐一半的军队,不可能退位给你的。”
“这我知道啊,所以考验你们能力的时候到了不是?你们不是很能耐吗,堂堂一国的公主都可以偷偷换掉。”
一句话,纯属揶揄。
秀竹知道,她提出的条件根本不可能做到,而一旦她不干了捅破真相,雪月国必将遭遇灭顶之灾。
噗通一声,她重重跪在了地上。
唐十九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干嘛,要和我使苦肉计了?”
“十九姑娘,求求你,你要奴婢死都可以,求求你代替我们公主,嫁给大皇子。”
唐十九从牙齿缝里,发出一声嗤笑:“呵,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你的命对我来说根本不值钱。”
坐起身,一手撑在膝盖上,手掌托着下巴,她一脸笑意,蔫坏蔫坏:“不然,可以给你个机会,大婚之前,如果你能够想办法让我见到北齐的太子,这件事,也可以商量。”
这,根本也是不可能的。
可是比起助她登上大皇子妃的位置,难度还稍微低一些。
“如果奴婢做到,您就愿意顶着我们公主的身份生活下去吗?”
“我都说了,可以商量。”
秀竹现在也没的选择了。
“好,我会想办法。”
唐十九满意的点点头,挥手道:“先去弄点吃的来,别再白费力气在里头下药了,你看到了,你那药对我无效。”
“奴婢不敢。”
“不敢最好,滚吧。”
小悠和秀竹站起身,一脸沉重的离去。
唐十九走到窗口,看向外面风景。
其实,也不是真的毫无效用,是药三分毒,她这几天偶尔有些腹痛,只怕会影响到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小腹,这里面,是曲天歌送给她的,珍贵的礼物。
他可还好,曲霸王可还好?
*
大梁,皇宫,未央宫。
天已经黑透了,皇后寝殿内,漆黑一片。
早些皇后午睡的时候,吩咐下来,任何人不要进来叨扰。
这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了,不见皇后出来,宫女们也不敢擅自进去。
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有人觉得不大对劲,上前敲门,屋内一片寂静,无人回应。
宫女慌了,却依旧不敢擅自进去,只好叫人,去请皇上。
养心殿,皇帝刚用了晚膳,准备睡觉。
如今的大政,已经多半归了曲天歌统管,这个他从来没有放到心底喜欢过的孩子,却最有当年他的风范,连控权的能力,比之当年的他,只有过之无不及。
正文 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 上吊自杀
只是一个月的时间,如今朝中半数都成了他的人,而掌握军机重权的几位武将,也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边。
他虽依旧是皇帝头衔,却其实已经被架空了大半。
等到他意识到自己渐渐被架空,手中权势一点点被剥夺的时候,他已经快成了空壳皇帝,在朝中,再也没有了一呼百应的威严,取而代之的,是曲天歌,虽未荣登大宝,却已可号令天下,任何决定,他同意与否,毫无意义。
起先,他愤怒,气恼,惶恐,不安。
到现在,不知为何,倒觉得一身轻松。
劳碌一世,许久都没享受过这种,吃完晚饭就泡脚上床的悠闲生活了。
有时候和姜德福聊天的时候,恍惚觉得自己这辈子,似乎都没好好为自己活过。
也许是年纪大了,和自己的儿子,他再也斗不动了。
刚洗好脚,要躺下,姜德福的小徒弟小顺子进来,一脸紧张。
“怎么了?”
“皇上,未央宫来了人,说皇后从午膳后进房间休息,到现在都不曾出来。”
皇帝皱眉:“她病了?”
小顺子摇头:“奴才也是这样问的,未央宫的人说,皇后近日身子还好,头风也不曾发作,甚至胃口也比之前好,上午还去御花园赏了花,说今年夏天的荷花,开的有点迟了,让人搬点早熟的品种,到未央宫去。”
“好了,朕去看看吧。”
皇帝坐起身,姜德福和小顺子忙上前,伺候他更衣。
未央宫,几个宫女候在皇后寝殿门口,脸上神色焦急,
见到皇帝,纷纷跪下请安。
主事宫女上前,简单禀报了情况:“皇上,娘娘今日午后,进去睡觉就一直没出来,这已经快四个时辰了,娘娘进去时候吩咐过,谁也不许打扰……”
皇帝抬手:“朕知道了,姜德福,去敲门。”
“是,皇上。”
姜德福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洞悉未来的清明。
上前,叩响房门,里面毫无动静。
姜德福回转头用眼神请示皇帝。
皇帝皱眉:“再敲。”
语气间,已经有些着急了。
姜德福继续敲门,门内依旧毫无声响。
“撞开。”皇帝急了。
几个太监得令,忙上前轮流撞门。
门开了,里面的景象,着实让人大吃一惊。
那朱红色房梁上,垂落着一道艳红色的身影,红衣红鞋,精致的红色妆容,还有那挂在嘴唇外面,鲜红的舌头。
胆小的宫女,被吓的尖叫不已。
皇帝震惊,姜德福忙上前,抱住那了无生气的身体:“快快快,帮忙。”
几个太监冲上来,大家七手八脚的把那断了气的身体从绳子上取了下来。
几个宫女,哭开了。
皇帝依旧无法还神,指尖微微打颤,不敢相信,陪伴了自己数十载春秋的女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太医,宣太医,快宣太医。”
姜德福大喊。
有人冲了出去,皇帝还愣在那。
姜德福忙起身搀住他的手臂:“皇上,您还好吧。”
“姜,姜德福,皇后这是,上吊自杀了吗?”
正文 第一千六百六十六章 皇后之死
眼前的事实就是如此,姜德福点点头。
皇帝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整个人往后坠了三步。
“皇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信,皇上,这里有封信。”
主事宫女,在桌子的茶杯架子下,发现了一封信,忙上前,送到皇帝手中。
皇帝颤抖着打开信,才看了前面几个字,就潸然泪下。
“夫君,请允许我,如三十二年前那样,唤你一声夫君。嫁你之初,满心欢心,暗自许下心愿,此生此世,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与你,白手偕老,安然一世。然你有你宏图伟业,雄才大略,我愿做你背后的女人,为你付出,无怨无悔。携手多栽春秋,眼看你高楼起事业成,眼看我一人孤独冷守空房。我只能怀念初嫁你时,那甜蜜时光以度过漫漫长夜。然而,我不怨你,我只怨我不是秦小七,不是你心里真正爱的那个女人。不过我却还是觉得庆幸,至少老天爷让我,陪了你这么多年。皇上,臣妾的皇上,臣妾头风发作厉害,早已动了轻生念头,这该死的病啊,实在让臣妾无力再承受了。臣妾不能再伴您左右,唯愿您伺候人生,平安顺遂,康健无灾,那臣妾在九泉之下,也聊表欣慰了。此最后之际,臣妾有一句话,这辈子都不曾和您说过,年轻时候,羞于表达,之后您身边的女人躲起来,臣妾再也找不到可以表达的机会,我爱你,此生无怨,不悔。”
皇帝捏着信的手,颤抖不止,眼泪不住落下,手中的信纸,因为用力,渐渐被捏的变了形。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皇后如此要强一个女人,不可能被一个头风打倒的。姜德福——”
“奴才在。”
“去查查,最近谁来过皇后宫里,都和皇后说了什么。”
“是,皇上。”
是夜,宫中响起了大丧的钟声,皇后薨,享年五十三岁。
宫中三品以上的妃子以及宫内外所有的皇子公主,都去了未央宫跪灵。
皇后的尸体,被安放在软榻上,宫女给她清洗了面容,上了简略妆容,那掉出来的舌头,却是怎么也塞不回去,影响她母仪天下的尊贵容颜,于是到最后,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