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呕,呕……”
唐十九猛然意识到什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前却更晕了。
迷迷糊糊感觉中年男人来拉扯她,她竭尽全力想要挣脱,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童年外公给她看香港片人肉叉烧包的阴影还在心里,现在她是要变成人肉馄饨了吗,她刚才吃的也是吗?
她头皮一阵阵的发麻,身上忽然多了一只手,脑子迷糊,眼前看不清,却听到一阵打斗之声,她整个人被抱着飞来飞去,天旋地转,然后,她便失去了知觉,陷入了沉沉的睡梦。
脸颊上有只手温柔的抚过皮肤。
唐十九身子发冷,难受的躲避着那只手。
噩梦不断,反复都是那部惊悚变态的电影里的场面。
面目狰狞的黄秋生,将一团团人肉塞入绞肉机,出来的肉糜包裹成一个个鲜嫩的叉烧包,警局的阿sir也是那的常客,一个个包子塞入口中,人人都说好吃。
阴暗破旧的店铺内,到处是尸体,一家八口,血流成河,肉从骨头上被剔下来,无用的手脚都被抛入大海,包子里的肉,变成了一个个残破的身体,汤汁变成了鲜血。
肉糜,包子,食客,残忍的屠杀,肢解,疯狂的绞碎。
“啊……别碰我,别碰我。”
唐十九醒了,浑身是汗,脸色惨白,大声喘息,却也无法平息内心的恶心和恐惧。
“呕,呕……”
她狂吐起来。
一只手放在她手背上,一下下均匀的给她顺气。
“别碰我,别碰我。”她惊叫不已,然后在慌乱中看清了曲天歌的脸。
她怔了一下,猛然扑上去抱住他,大哭起来:“我吃了人肉,怎么办曲天歌,我吃了人肉了。”
曲天歌眉心紧拧,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别哭,先别哭,怎么回事?”
唐十九哭的身子发颤,就是停不下来。
曲天歌十分有耐心,柔声安慰着她。
唐十九内心的恐惧终于在他的安慰下,缓解了许多。
她不是怕死,也不是怕被剁成肉馅,只是童年的阴影难以抹去,加上她自己吃了,那种恶心感折磨的她生不如死。
她颤抖着声音,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这是一个法医该有的素养,可她不行,事情摊到自己头上,她如何还能冷静。
“我,我吃了人肉。”
她说着脸色更加惨白,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曲天歌眉头皱的更紧,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颤抖不止的手:“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被人下药了?”
昨天晚上,她吃了人肉。
不,冷静点,好像不止这么简单。
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间,她颤声问:“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想侍寝,自己跑出去,以为本王不知道嘛?本王怕你又做荒唐事,派青杏一直跟着你,青杏说你被馄饨摊老板下了药,他救了你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十九抽回自己的手,掩住脸,痛苦不已:“那个摊位,卖的是人肉馄饨。”
第二卷 第一百十四章 守护
曲天歌大为震惊,也终于明白她为何如此崩溃,心里却也后怕,如果不是派的高手跟着她,那摊位主身手不凡,她岂还有回来的命。
他抱住她的肩膀:“先别自己吓自己,兴许只是劫财的人。”
“不,肯定是人肉馄饨,曲天歌,怎么办,我吃了人肉了。”
“别担心,本王一定会把那小贩揪出来的,没查清楚之前,你先别自我折磨,你睡了很久了,先吃点东西吧。”
一听到吃东西,唐十九就抑制不住胃里的恶心,狂呕起来。
但是实在腹中空空,只吐出来一些酸水,都吐到了曲天歌身上。
“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我好恶心,你不要和我提吃的。”
曲天歌看了一眼身上的秽物,并不在意的样子,依旧柔声安慰着她:“好,那喝点水,好吗?”
她一直发梦,又因为药力作用,除了很多汗,整个人水洗过一样,嘴唇干涸的就像是烈日下的农田,不吃饭,总要喝点什么。
“不要,我现在不想吃任何东西,喝任何东西。”
“好,那你歇着。”曲天歌放下了唐十九,替她拉好被子,起身要走。
唐十九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眼神无助而脆弱:“别走,我好怕,别走。”
“好。”
他何曾见过这样的她,心底发了几分狠戾,是谁将她吓成了这样。
对她,却将这份狠戾藏的干净,重新坐回床边,看着她脸色惨白的模样,心里抽疼了一下。
唐十九因为药力没有完全散去,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这次没有噩梦,什么梦都没有,脑内一片空白,就这样睡到了天黑。
再次醒转,屋内飘着一股淡淡的沉香。
手还紧紧的握着曲天歌的手,她没有再哭泣尖叫,似乎这场觉,已经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但是心里的恐惧和恶心,还是让她无法适应,她痛苦的闭上眼,头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醒了?”
“恩。”
“天黑了。”
“恩。”
“还要再睡会吗?还是起来走走?”
“恩。”她似乎被抽了魂魂魄,只会发出这样简单的音节。
曲天歌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口,声音里满是怜惜:“起来走走吧,睡久了不好。”
“恩。”
被他半抱着起身,她看着桌子上那盏沉香:“很好闻。”
“你喜欢,叫碧桃拿一些过来,助眠的。”
“你身上总有一股这味道,你一直在用吗?”她任由他给她穿衣服,两人之间是从未有过的平和,如果她一直都这么乖就好了,不过若是因为经历这样的事情而变乖,他倒宁可她跋扈一些。
“用了一阵。”他轻描淡写的回,唐十九却知道,应该不止一阵,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沉香味,是她嫁入秦王府的时候就有的,那时候以为他喜欢用沉香熏香,没想到是为了治疗失眠。
恐怕从今日起,她也要失眠了。
她是个法医,她内心的痛苦虽然折磨的她不愿意去回忆这件事,但是她也知道,事实就是事实,不是她跟他闲聊几句生活起居,就能彻底把这件事忘记。
第二卷 第一百十五章 亲自审问
穿好衣服,她不轻不重的开了口:“我吃了人肉。”
“这件事……”
“不用安慰。”比起之前的激烈,现在的她沉静的更让人心疼,“那个人,我一定要亲手抓到。”
“他武功不低,而且问了周围几家铺子,无人知道他家住何处,只知道他每天深夜出来摆摊,到了天亮,就会有另一个女人来接替他摆摊,那个女人倒是抓住了,搜了她的家,没发现任何异样,她说那男子只是租用她的摊位,和她没有干系。”
“我想见见她。”
她下床,走了一步就虚软的倒了下来。
曲天歌忙抱住她:“你如今太虚弱了,修养一阵吧,余下的本王会帮你。”
“不,我没事,我想见见她,可以吗?”
她抬头,那双眼睛如此的坚定,让他无从拒绝。
“好,本王让她们把人带来,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想吃东西,你别劝我。”
“好。”
他依顺着她,差遣了陆白去押人。
陆白一刻钟后回来,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满面风霜的妇人身上带着手铐脚镣被丢到了唐十九面前,她战战兢兢,满脸泪水,看到唐十九就大呼饶命,冤枉。
碧桃搬了椅子给唐十九坐下,曲天歌坐在她边上,为了让她少说话保存体力,他亲自审问的。
“你叫什么?家住哪里?”
“老爷,老爷,民妇冤枉,冤枉啊。”
“回答。”冷冷两字,哭哭啼啼的妇人顿时吓的眼泪都不敢掉了,这比之前审问的差爷可吓人多了。
她颤抖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回:“奴婢陈氏,是个寡妇,家就住在城南十三米街街尾。”
“那馄饨铺子,可是你的?”
“老爷,民妇已经说了,那铺子是民妇的没错,可是民妇三更时才出摊,卖到傍晚就回家,其余的时间,是租赁给了一个男人,一个月五钱的租金,民妇想着摊位空着也是空着,还要劳累我每天推回家去,他这样一租,倒是省掉我不少事,又有钱赚,所以……可是老爷,民妇和那个人,没有一点关系,真的没有一点关系。”
陆白抱拳:“王爷,王妃,这女人确实是个寡妇,周围邻居也都认识多年,属下调查过,没有什么异样。”
曲天歌看向唐十九,唐十九看向那女人:“那个男人,租你摊位的男人,长什么样?”
“不高不矮,有点壮,笑起来憨憨的,有点傻气。”
“他叫什么?”
“他让我叫他徐老弟,具体叫什么,民妇真不知道。您二位是王爷王妃吗?饶命啊,民妇不知道那人如何开罪了两位,可真和民妇无关啊,民妇冤枉啊。”
“先别嚷嚷。”陆白见唐十九十分难受的模样,用佩剑顶了那妇人一下。
妇人顿时闭上嘴。
胃里好难受,想起那张脸,那个馄饨摊就反胃。
唐十九好一会儿,才舒缓过来:“那人每日卖的馄饨,是你包的吗?”
“不是,我们各买各的,不过他替我招揽来不少客人,但奇怪,客人来是来了,却总说我包的没他包的好吃。”
那是因为人肉鲜嫩,岂是猪肉能比。
第二卷 第一百十六章 恶心呕吐
唐十九忍不住,一阵狂吐。
碧桃心急不已:“小姐,别问了别问了,左右就是几个馄饨,您吃坏了肚子,奴婢给您做好吃的就是了。”
“别吵,别说吃的。”唐十九抬手。
碧桃怔了怔,曲天歌给她使了个眼色,她忙噤了声。
唐十九一番吐,脸色更是煞白,看上去有些气若游丝,碧桃好一番担心:“小姐。”
唐十九抬手止住了她,靠着椅背虚弱的坐着,看向妇人:“你对那人,除了样貌一无所知?”
妇人点头。
似乎再也问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唐十九也整个虚脱的没了力气,摆了摆手:“陆白,先带下去。”
“是,王妃。”
陆白带走了妇人,曲天歌看向唐十九:“要不要回床上歇着。”
唐十九撑着额头摇了摇头:“我坐会儿就没事了,你能不能帮我把那个馄饨车拉到秦王府来,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你的身体……”
“我只是有些恶心,你放心,我不会死的。”
她轻笑,像是在安慰曲天歌。
曲天歌皱了下眉:“你真的可以?”
“可以。”
她的坚定,让他动容,也心存怜惜:“好,可你这样身体,怕是连明日你的生辰都难撑过了,你好歹,进食一些吧。”
他说的没错,身体的极限在哪里唐十九清楚。
她已经快要虚脱了,虽然想到吃的就恶心,可她不能还没破了案子就把自己活活饿死了。
于是强撑着反胃的感觉道:“那就吃点吧。”
碧桃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唐十九不吃不喝又狂吐,以为她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