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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着脑袋,掌心满是湿濡的长发。
居然做了这样一个噩梦。
或许是昨天夜里太累了。
外面闹闹轰轰的,唐十九缓了会儿,提拉了鞋子下床。
谁在她外面如此喧哗。
推开门,整个人陡然往后退了几步。
玻璃。
眼前和门紧紧贴合着的,居然是一重厚厚的玻璃。
玻璃之后,看得到一圈年轻的男男女女在欢笑,穿着不同的衣服,有古装,有现代装。
梦,她还在梦里。
惊恐的退回屋子,那屋子里的一切,却都化作了泡影,墙壁,屋瓦,家具,床褥,全部化为透明,到最后,只剩下一个硕大的玻璃罩子,还有罩子外面,光怪陆离的世界。
没有了家具,没有工具,她拼命捶打着玻璃,可是无济于事,外面的人听不到她,看不到她。
和上一个石头屋子一样,这玻璃屋子里,空气渐渐被抽空。
再一次尝试到了窒息的感觉,难受到无以复加。
她拼命想要自己醒来,明明知道是梦,却是如何也醒不过来。
一声巨响,那玻璃屋子轰然倒塌。
玻璃渣子忽然化作了浪漫的流星雨,温柔的落在身上,一点也不疼。
正文 第八百七十五章 别怕,有我
眼前一道光亮,一个人,背光而站,看不清容颜,对她伸出手:“别怕,有我在。”
她伸出手,把手交付到那人手里,手心一疼,醒了。
这次,却是不知道是真醒了,还是假醒。
然而,却已经不怕了。
似乎相信,纵然还是在梦里,那个人还是会来救她,还是会对她说,别怕。
她静静躺着,遗憾,没有看清那个人的长相。
夏颖来敲门。
她才确定,真的不是梦了。
却有些留恋,那后来的一个梦。
“进来吧。”
夏颖推门进去:“王妃,差不多集合出发了。”
“知道了,夏颖,你做噩梦吗?”
夏颖一怔,旋即笑道:“奴婢年纪大了,睡的少,做梦的时候也少,小时候,倒是经常做噩梦。”
“我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被困在一个房子里。”
“困在一个房子里?”
“你会解梦吗?”
夏颖有些尴尬:“这个,奴婢没学过。”
唐十九轻笑一声:“我自己倒是给自己解了一下,我觉得,我可能是思路困在了某处,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不过应该会有个男神来打开我的思路的。”
夏颖似懂非懂。
“王妃,奴婢现在,给您梳妆吗?”
“恩,差不多,就去集合吧。”
“是。”
梳洗完毕,集合地点,闹闹热热。
皇帝的金銮宝驾自还是打头,出南疆地界的之前,宣王和韩王商量过,都不透露皇帝不在车里的消息。
和来时一样,一行队伍,浩浩汤汤。
唐十九一人一架马车,这次只有夏颖为伴,车内很是空闲。
上午睡的噩梦连连,也不踏实,一上车她就打了盹儿。
没睡熟呢,车身一阵摇晃,她给惊醒,开眼就看到了许舒的脸,也不在意,继续闭上了眼睛。
“怎了,昨晚做贼去了?”
“就是没做贼,也比不上你精力旺盛。有事吗?”
许舒看了一眼夏颖。
夏颖识趣,下了车。
唐十九看向车外:“夏颖又不是外人。”
许舒却道:“闺中秘事,她个老女人懂什么,听了只会害羞。”
“呵呵。”唐十九干笑。
许舒摊开手:“给点药。”
“什么药?”
“男人吃的,吃了会刚猛点的。”
唐十九嘴角抽搐:“你就不能饶了徐莫庭?”
“不能。”
唐十九为徐莫庭默哀,打开包袱:“刚猛的药没有,补肾的有。”
许舒有些嫌弃,却是一把扯过:“行行,聊胜于无,你这备着补肾的药,也不是个正经人家的姑娘。”
唐十九额头三条黑线:“比你稍微总要正经点。”
“嘿嘿,我也没说我正经。话说,看你这一脸没睡好的样子,该不是昨天夜里回去,纠结了一晚上汴沉鱼的事情了?”
“恩,一夜没睡好。”唐十九靠在车壁上,有气无力。
许舒拍了下她肩膀:“别纠结了,我仔细想了想,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早早的,帮你探听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许舒压低了声音,凑到唐十九跟前:“那个吴太医,是皇贵妃的人。”
正文 第八百七十六章 中毒
唐十九猛然坐起了身,
所以,昨天的假设虽然自己最后都不敢苟同,至少有一点倒是成立了。
“你怎么知道?”
“我是谁,我想知道这点事情,还不简单。还能和你说个事。”
唐十九精神头十足:“你说。”
“汴沉鱼喝的药,不是保胎的,是解毒的,我弄到了药渣,徐莫庭那厮懂一些,但是不是太懂,我弄来给你看。”
唐十九如获至宝,接过药渣。
一看之下,竟然真是解毒的,而且这方药剂,对于解毒是有奇效,可是对于孕妇,是百害无一利。
这药剂,在徐老三给的医书里看过,叫做蟾酥退毒丸。
虽然药剂配方和徐老三的配方有些出入,但是用药大致相同,只不过是把徐老师那药方里的藏红花,麝香,梅花冰片等药剂计量都减少了很多。
汴沉鱼一面努力熏艾保胎,一面吃的这解毒方子,却是对一个孕妇极有害,她疯了?
“这药方,是吴太医开给她的?”
许舒摇头:“不是,这药方,是做什么的?”
“宣通经络,行气活血,消散退肿,解毒定痛,主疡患之症。”
“疡患之症,若然只是小症,她怀孕之初,定当不会用这方子,别的我不认识,可我闻得出麝香的味道,我生在后宫,最是知道,这玩意是做什么用的。”
唐十九点点头:“必不是轻症,计量用的这么狠,可不是口腔溃疡这种小病,看来伤及了内脏,你看着里面好几味药材,都是养胃护胃的,我若是猜的没错,她伤的,可能是脾胃。”
许舒翻弄着那药材:“胃溃疡,倒是听过,太后挑食之症状,太医院也给下过这样的诊断。”
唐十九摇头:“没那么简单。”
许舒符合:“我也觉得,要用这种猛药,又拼命熏艾保胎,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自己要保命,又想保住腹中孩子的性命。伤及性命的疡患之症,倒是很多剧毒之药,都可以做到。”
“汴沉鱼,应该是中毒了。”
“恩,而且中毒不久,不然一路之上一只吃这个药,她那孩子决计保不住。”
许舒说对了,就是药房里的这些计量,如果每日服用,这孩子早就上了西天。
汴沉鱼中毒了,毋庸置疑。
这解毒药是在保命,毋庸置疑。
她还想保住那个孩子,毋庸置疑。
只是,她什么时候中毒的,又是谁给她下的毒,既然中毒了,为什么不声张查出那下毒之人。
这一切,变成了新的谜团。
这谜团,没解开几个,反倒是越来越多了。
汴沉鱼这个人,也再也不像是她面上看到的那样,单纯无辜了。
这个女人,太复杂了。
许舒走后,唐十九将药包房到了自己的行囊之中,也没了睡意,细细开始揣摩汴沉鱼这个人。
车马行至傍晚,就地安营扎寨。
这半日里的舟车劳顿,用过晚膳后,整个营地就安静下来,只有巡逻兵四处巡逻的声音,其余人,多半已经歇下了。
唐十九辗转反侧,实在睡不着,起来散心。
正文 第八百七十七章 可怕的后宫1
一个人信不游走,并没有什么目的,远远看到阿依古丽的帐篷居然还亮着灯,就像过去坐坐。
还没靠近,就听到了阿依古丽的哭声。
这丫头怎的哭了。
唐十九加紧脚步上去,在阿依古丽的营帐门口,却是和皇贵妃的人撞个正着。
那人看到唐十九,慌慌张张的,手里端着一个盆子,热腾腾的冒着热气,盆子里浸了一块白布。
这阿依古丽面子再大,也有贴身伺候的奴婢和太监,怎能劳动了皇贵妃的人?
再看那人,神色慌张,必有蹊跷。
“秦,秦王妃。”
“恩,皇贵妃派你过来伺候的?”
那人慌乱的点点头:“是。”
“依嫔自己的人呢?”
“不,不知道。”
唐十九冷睨了她一眼,伸手撩开了帐篷,大步往里。
那奴婢一声惊呼,已经挡不住唐十九的步伐了。
屋内,阿依古丽正在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她的被褥里传出来。
看到唐十九,她哭的更凶。
唐十九几步上前,一把揭开被子,傻眼了,血,很多血。
那奴婢捧着盆子,跌跌撞撞的冲进来,一把跪在地上,水盆哐当作响,里面的水撒了一地:“秦王妃赎罪。”
唐十九转过身,眉目深锁:“赎什么罪?”
那婢女,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害怕的低垂着脑袋。
阿依古丽一个劲的哭:“秦王妃,我好痛啊。”
“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不知道,夜里我肚子难受,就早早睡下了,刚刚醒来,腹痛难忍,就差人去叫太医,太医来了,没说什么,就给我吃了一粒药丸,皇贵妃也派人过来伺候我,可是越来越痛了。”
她捂着肚子。
少不更事,怎会知道,自己这症状,是流产了。
唐十九把了她的脉搏,左关脉微弱,果然是流产症状。
当务之急,赶紧救人。
她打开贴身包袱,掏出两个丹药,塞进阿依古丽嘴里:“吃下去,忍着点,一会儿就没事了。”
阿依古丽满头大汗。
唐十九回头怒喝:“愣着做什么,快端着水盆过来。”
奴婢忙爬起身,端着水盆上前。
唐十九替阿依古丽解开衣衫,好在,没有大出血,只是普通的流产而已。
两颗丹药,一颗镇痛,一个护心,阿依古丽吃了之后,药效上来,慢慢睡去。
唐十九也处理好了一切,替她换了干净的衣服,收拾了被褥,冷冷看向那奴婢:“带我去找皇贵妃。”
奴婢点点头,低着头在前面带路。
*
皇贵妃营帐。
她正坐在梳妆镜前发呆。
听到闯入的脚步声,失神的会转身:“怎么样了?”
一看到是唐十九,有些吃惊:“秦王妃,怎么是你?”
说着,看向唐十九身后的奴婢。
那奴婢一脸惶恐,皇贵妃似明白了什么,挥挥手:“你出去。”
屋内,幽暗的烛火之下,只剩两人。
唐十九冷声开口:“阿依古丽的孩子,是不是你害死的?”
皇贵妃并没有否认,沉沉叹息一口:“我也只是听命行事罢了。”
唐十九一怔。
正文 第八百七十八章 可怕的后宫2
能让皇贵妃说出“听命行事”四个字的人,当今天下,还有几人。
她吃惊的难以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