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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于撇清,显然若是被拉扯到谋逆罪之中,后半生,怕是就要对付了。
“这件事,你们也没听到任何异动?”
“我反正一点都不知道,我发誓我哥肯定也不知道,至于七哥,不可能的,他向来没什么主见的,二哥有事,和我哥商量都不会和他商量的。”
所以,乾王造反,没有先兆。
突然造反,甚是可疑。
宣王似乎为了博取唐十九的信任,信誓旦旦的又回答了一遍:“我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我都给吓到了。”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宣王皱着眉:“我知道,你现在是在担心唐府对吧,你的身份,倒是不会被牵连,不过如果真的唐将军糊涂了,你们唐家就没救了,父皇是最恨这种的。”
“我知道。”唐十九心烦意乱,不耐烦的喝道。
宣王一脸郁闷:“好心安慰你,你凶什么。”
唐十九扶着额头:“和你道歉,我只是有点心烦。”
宣王看她模样,也甚是可怜:“你也别多想,父皇既然决定自己回去确定这件事,就是也还没有相信,或许事情就是个误会。”
“但愿吧,谢谢你。”
唐十九一抬头,宣王呼吸一窒。
谢谢,她居然还会对他说谢谢。
那张面孔,因为没有休息好,有点苍白,苍白的没了平日里的另类,显的柔弱而美好。
他心跳乱了节拍,没敢多看,几乎有些仓促的,翻窗离开。
唐十九如今,也只能呈宣王吉言,希望一切就是个误会。
皇帝带着两位皇子和几百精锐悄然离开的事情,没有引起半点动静。
正文 第八百六十五章 皮痒
外头韩王和宣王处理的很好,直说皇帝身子不适在养病,南王来探望了一番,却也被挡在岚院外头。
姜德福进进出出的伺候着,他是皇帝的贴身奴才,加之太后和皇贵妃,也时时进出岚院,倒也没有人起疑心。
如此日子,过了十日,回程之期在即。
头一天,哈斯来和唐十九告别。
她带了一些礼物,都是些南疆特产,还有一套,听说是她母亲,亲自缝制的衣服。
很漂亮,南疆鲜艳的礼服,白色的羽毛帽子,彰显尊贵。
哈斯对唐十九,恋恋不舍:“王妃,我真想和你们一起走,可是我还没成年,你们明年还来吗?”
“不一定。”
“我父皇只答应,我成年之后可以出去自己转转,我怎么长的这么慢呢。”
唐十九心里感慨,等你长大的那天,你只会希望回到小时候。
“王妃,我还没请唐将军吃饭呢!”
提起这个,唐十九就尴尬:“不然今天夜里,我尽力帮你安排。”
之前答应了小姑娘的,到现在,她都没付诸实践。
哈斯却摇摇头:“不用了,唐将军最近,对我不理不睬的,我觉得他不喜欢我,我要是死缠烂打,会惹他讨厌的。”
“你见过我哥?”
“见过几次,有好几次都是我主动去找他,他闭门不见,就是好不容易见到了,他也总是皱着眉头冷着脸的,我虽然喜欢他,可是我娘说,热脸贴冷屁股,女孩子会被看不起的。”
哈斯的母亲说的是真理。
男人向来如此,容易得到的,便不懂的珍惜。
不过哈斯的娘可能不知道,唐荣是个温和的人,会变成这样,大约也是受唐家的事情所累。
唐十九这几天,日日都在等曲天歌的飞鸽传书。
可是南疆此去大梁,行程两千里,他现在,快马加鞭,恐怕也才回大梁,一切事宜,都还没开始调查。
不着急。
她们的车队回去,还要一个多月呢,这一路上,等着曲天歌的来信,一旦京城真的出了事,她也有时间,通知唐荣逃跑。
这番行程,谁能想到,好好的开的头,结果所有的欢乐,居然就是在来的那舟车劳顿的两个月路程上了。
那时候和许舒打打闹闹的,日日盼着见到曲天歌,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事情会变成这样。
汴沉鱼插足,京城大乱。
想来,便觉得心烦意乱。
哈斯告辞之后,唐十九却了许舒那。
一进去,就看到徐莫庭跪在外头,一身太监服,顶着正午的大太阳,脸颊晒的红扑扑的,甚是可怜。
可他却似乎乐在其中的样子,只是见到唐十九的时候,有些尴尬,眼神闪躲了一下。
这一双,也真是够了。
前两天来,徐莫庭正在被吊打,要是许舒变个性别,唐十九都要以为,许舒是个攻,徐莫庭是个可怜的小受了。
一进去,许舒正在吃葡萄喝美酒。
她指着外头:“这回又犯了什么事?”
“没犯事,他自己皮痒,本宫帮他疏松疏松。”
“呵呵。”唐十九轻笑一声,目光忽然看到了许舒脖子上的一个牙齿印,忽然就明白了什么,“确实要疏松疏松。”
正文 第八百六十六章 吃了口狗粮
“你要是心疼,就送你了,当初要你多管闲事,去韩王那瞎转悠,那小子为了拍我马屁,把人给我送了过来,呵,就会惹我讨厌的东西。”
许舒斜睨了一眼外头的徐莫庭。
唐十九笑她口是心非。
不想要,当时就别收啊。
“是是是,他讨厌,你看,给我们堂堂公主的脖子上,落下那么多狗牙齿印,该杀。”
许舒脸色一僵,拉了拉衣领:“这么明显吗?”
她可不害羞,就是要害羞,也不会在唐十九跟前害羞。
唐十九点点头:“你还是穿个高领子的衣服吧,你这样罚跪他,有什么用,你不如把他狗牙齿撬了。”
许舒点点头:“好主意,来人,拿铁钳子来。”
许舒跃跃欲试,徐莫庭嘴角抽搐。
不跪了。
许舒指着他:“大胆奴才,本宫让你起来了吗?”
“在床上,你叫我下去我也没下去过,我跪,不过是和你玩个情趣,外人面前,我不玩了,要撬掉我的狗牙齿,夜里床上再说。”
这尺度。
唐十九终于明白,这许舒和徐莫庭,为什么是天生一对了。
嘴角抽搐半天,反倒是她最后给弄的脸红了。
许舒指着徐莫庭的吊儿郎当大步离开的太监背影,一个茶杯飞了过去。
徐莫庭躲的吃力,怕许舒动真格了,逃的比兔子还快。
唐十九,心里真有点羡慕他们。
所有误会,都是因为深爱。
看似打打闹闹你死我活的,其实却是爱的深沉爱的难舍难分。
本来是来散心的。
这下好,被撒了巨大一把狗粮,喂了个饱透,连茶,都喝不下去了。
许舒回来,一屁股落座,一只脚高高架起,一副女流氓样。
唐十九不知道当年她当公主时候是什么模样,想来,宫规森严,从小在礼教束缚下长大的她,纵然与众不同,却也绝对不是这般山贼婆的样子。
唐十九学着她,把腿一架,手往膝盖上一撑,抓了一把瓜子,边嗑边吐,竟觉得莫名的潇洒舒服。
许舒笑道:“我虽是你师傅,你也不用处处学我,这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该有的坐姿。”
“我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也是,你就是一个女仵作,哪个大家闺秀,回去提刑司那种地方。”
“明天就回去了,等回去后,我带你去提刑司多走走,你会爱上那个地方的。”
许舒吐了一口瓜子:“爱上死人,杀人我还能爱上,死人就留给你爱吧,我对那没兴趣,而且我也没你那么细心,那头发丝一点大的线索,我能看的头疼。瓜子别吃太多,明天路上上火。”
“你这吃了一地了,我这才吃两三颗,你别是心疼你的瓜子。”
“行,你敞开吃吧,说的我很小气似的,你身上的伤好利索没?好利索了,明天开始继续学武。”
“马车教学。”
从京城到南疆,许舒一路上的马车教学,唐十九受益良多。
那三脚猫的轻功和一点防身的功夫,也都是这路上学会的。
想想看那天草原探险,若是没有这点本事,恐怕她和宣王,也早就成了狼的美餐了。
正文 第八百六十七章 去见汴沉鱼
许舒从屁股底下,抽了一本书给她:“这次不在一个车厢,我的可比你的高级多了,这口传心授的,怕也没那么多的功夫,心法很多我都写下来了,看你自己的悟性。”
唐十九一打开,嘴角抽搐。
“你这龙飞凤舞的,写的什么?”
“自己揣摩吧,谁让你没文化呢。”
唐十九嘴角更是抽搐:“能看得懂你这狂草的,怕也是没几人吧。”
“还知道这是狂草字体啊,那就趁机学习学习,我平阳公主的真迹,想当年,京城之中千金难求,我五岁时候写的狂草,就能卖出天价。”
“那是因为你是公主。”
许舒不屑笑道:“你唐十九,就算是太皇太后,你写的字,也是一文钱不值。”
果然不该来的。
活生生能给许舒怼死。
“好了,我要去撬狗牙齿了,你想吃瓜子就自己在这吃,还有,把你那脚放下来,我十八岁的时候,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不要好的不学,竟学坏的。”
呵,难得她还知道,这坐姿不好看。
但是舒服那是真的。
唐十九放下了腿,收好了书,调侃一句:“别狗牙齿没扒光,又被狗咬了,我走了,明天见。”
“你看,让你坏的别学,这张嘴,怎就这么讨打呢。”
“师傅领进门,自己在努力的修行,师傅不用夸奖,我走了。”
摆摆手,离开许舒的院子,一出来,心情一阵低落。
这狗粮吃的,到现在还堵的慌。
她和曲天歌,曾几何时也是这般模样,打打闹闹,嘻嘻哈哈。
可到最后,一切都回不去了。
唐十九回到院子里,睡了一觉。
醒来已是天黑。
夏颖进来伺候洗漱,送了饭菜。
唐十九静静吃完,忽然问了夏颖一句:“去看看,汴沉鱼睡了没有。”
夏颖一怔:“王妃你要去看望汴小姐。”
“恩。”
夏颖点点头:“那奴婢去看看,一会儿来和您回报。”
“去吧。”
*
夏颖出去,不多会儿回来:“王妃,汴小姐身子不适,她丫鬟回话,说她已早早睡下了。”
呵,什么早早睡下,怕是不想见她吧。
唐十九站起身:“那你陪我散散步吧。”
“是,王妃。”
闲庭散步,却是方向感明确,往的汴沉鱼的院落。
夏颖跟着,有些紧张。
到了汴沉鱼的院子,她是和几个官家小姐合住了一个小院,这行宫毕竟地方有限制,她这样身份,是不可能独辟一座院落的。
唐十九进去的时候,几个官小姐正在院子里热闹的围个圆桌谈话。
有人先看到了她,忙站起身:“秦王妃。”
其余人纷纷起身:“秦王妃。”
唐十九淡淡点了点头,看向汴沉鱼的屋子:“继续聊。”
径自走向那间屋子。
听得身后的小丫头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