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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种简陋的小巷来说,地上有一两片碎瓦没什么好稀奇,毕竟这里许多房子屋檐都是年久失修,孩子顽皮,猫咪上瓦碰落一两片都有。
可偏偏这瓦片是落在了这泡尿的附近,而这附近失踪过一个北齐使臣袁大人,这就不得不引人怀疑了。
曲天歌显然读懂了唐十九的表情:“这间屋子,派人进去搜查过没?”
之前搜查的侍卫忙道:“回王爷的话,搜查过了。”
而跟丢人的侍卫也道:“奴才们发现袁大人不见了,立马就对附近所有的地方进行了搜查,这户人家,也查过了。”
唐十九踮起脚,看了看屋檐:“谁带了水。”
水,这大晚上的谁会带水,不过,王妃想要谁,自然立马有人去献殷勤,跑了一户人家,讨了水。
“王妃,水。”
唐十九看向曲天歌:“抱我。”
众人咋舌,王妃这是干嘛,喝个水,还要秀恩爱?
曲天歌最是明白她的心思,抱住她的腰肢,足下一点,飞上了屋檐。
唐十九拿着一瓢水,对着下面人喊:“都让开一些。”
众人稍稍让开了一点。
唐十九以最顺手的姿势,倾斜了水瓢。
然后,奇迹发生了。
她倒下去的水,不偏不倚,就和那泡尿的位置一模一样。
诸人顿然明白。
唐十九看向那几个侍卫:“袁大人出门,身上可有带任何水壶酒壶?”
“没有。”
唐十九看向曲天歌:“看来,是里应外合了。”
“来人。”曲天歌抱着唐十九,翻身下来,面色阴沉严厉,“推门进去。”
一众给人,推门而入。
门内,一双夫妇,似被惊醒,披着外衣,一脸惺忪的打开了门。
“怎么回事?”
这也太假了。
他们一来,周围就惊动了很多人,虽然不敢出来看热闹,可他们闹出的动静够大,结果就在这家人门外,却偏偏没吵醒这家人。
而且,女人穿了袜子,鞋子。
呵,别告诉她,在自己家自己床上睡觉,她还穿着袜子。
也别告诉她,衣服都来不及穿,却有功夫把鞋子拔上。
不过,这些也不用唐十九管了。
曲天歌自会搞定。
她功成身退,看好戏。
曲天歌俯身而立,高大的身影行程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他尚未开口,那双夫妇的脸色已经有些惨淡了。
“大,大人。”
“人呢?”
霸气,威武。
不需要盘问确认,简简单单两个字,足矣。
那两人,显然还在负隅顽抗:“什么,什么人?”
“人呢?”
这一句,语气加强,声音并没有提高几分,却更是威慑,压迫。
那两人再也招架不住,之前的官差盘问她,他们还能靠着小老百姓的两张无辜面孔,蒙混过关。
可是眼前的人一出厂,那种气场浑然不同之前官差,没有疾言厉色,只是淡淡两个字,却叫两人软了腿,打了抖。
然后,全招供了。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六章 西天取经
“人,人不知道在哪里,我们,我们只是收了一位大爷的银子,告诉我们晚上有人进我们院子来,到时候,让我们准备好尿接应,等人来了,从后门送走,然后,剩下的真的不知道啊。”
准备好尿接应。
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唐十九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想笑。
那多奇葩想出来这点子。
显然不高明,又搞笑。
而且,显然这个人是和袁帅商量好了的,就是不知道两人商量了把袁帅弄去了哪里。
目前已经可以确定,袁帅不是被绑架的,是自己走的。
这些天,北齐使臣团接触过的人,也无非就是那么几个。
第一天,进宫,皇帝设宴,诸皇子作陪,给北齐使臣团接风洗尘。
第二天,唐十九和曲天歌,陪着使臣团待了一整天。
第三天,使臣团是曲天歌带着,几个皇子作陪,宫里宫外的,见识了一下大梁强盛的国力,晚上设宴之后,曲天歌就派人把人送回去了。
左右,使臣团这些天接触的人很少,就几位皇子,鸿胪寺的官员而已。
差下去,自然能查出蛛丝马脚,何况,那双夫妇见过委托他们办事的人。
那双夫妇,被带回了鸿胪寺。
唐十九根据她们的描述,粗略画出了那个给他们银子的男人的画像。
成品一出,那夫妇给了点“意见”,一番修改,成品一出,鸿胪寺当即有人认出:“这不是海大人府上的人吗?”
海大人,是个谁?
唐十九凑到陆白耳根前:“谁啊?”
陆白回:“鸿胪寺的少卿。”
“哦,记得,鸿胪寺少卿海尉岭,昨天游船,他还挺活跃的。”
“是他。”
唐十九点点头,旋即又道:“他脑子进水了,把袁大人给拐走了,他倒大霉了。”
陆白轻笑一声:“还是王妃你高明。”
“那是。”唐十九可一点都不谦虚。
偷眼看曲天歌。
他板着面孔办事的样子,正有点帅。
海尉岭很快被带了上来,意料之内的慌张。
“人!”
曲天歌这次,更简洁明了。
海尉岭知道瞒不住,招了:“在逍遥楼呢。”
慕容席素来温文尔雅,若竹若兰的一个人,此刻那张脸啊,不能看。
曲天歌的脸色,可能是一贯的黑,倒也瞧不出异常:“陆白,带人去逍遥楼,不得声张,把袁大人带回。”
“是,王爷。”
唐十九好想举手,想说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逍遥楼,传说中男人的销魂窟,女人的销魂窟。
不同于培养过余梦余慧的假清高姬馆。
也不同于十米街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青楼。
这个逍遥楼,那可绝对是服务男人行业中的翘楚存在啊。
唐十九也就听过,因为和她的生活一百杆子打不到一起,而且这种行业多少为人不耻,身边也鲜少有人提起。
不过光是她听过那些,就够了。
逍遥楼,只收十岁以下女处子,然后设立科目,科目表,数出来辣耳朵。
总结一下,就是“西(吸)天(舔)取(取)经(jing)”。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七章 高深莫测
小小的姑娘们,对是非和羞耻的判断尚未完全成型。
逍遥楼,以洗脑式的教,将这些孩子培养成yin娃,等到十六岁成人之际,就送到男人的床前,各种本事,伺候男人。
然而,破身一个月后,这些女娃就会被赠与一大笔前,直接送走,因为和逍遥楼有契约,这些人离开逍遥楼后,不许从事这类行业,所以这些人最后的归属,也并无人知道。
唐十九倒是听说过,这些人因为从小除了吃饭睡觉就只会伺候男人,所以离开逍遥楼后,又不能靠皮肉生意营生,多半都死了。
少数偷摸的接客的,最后也莫名其妙死了,有人说是逍遥楼下的手,有人说是那契约是血契,被契约所反噬,总之传的神乎其神。
唐十九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逍遥楼。
好想亲眼去看看,当然,不可能。
曲天歌曾经说过,她再敢踏入那种地方一步,就给她上演一场血洗青楼的表演。
她还是不去祸害人了。
等陆白“抓人”回来的间隙,曲天歌也没闲着。
吩咐了下去,今日袁帅失踪之事不得声张。
鸿胪寺这帮人,自是唯命是从,毕竟一旦传出去,鸿胪寺的官员怂恿北齐使臣去笑逍遥楼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鸿胪寺一干上下,必受牵累。
至于北齐。
更不用说了。
丢脸丢到了姥姥家,慕容席全程都没有作声过,那张脸看上去却是有些铁青之色,显见的他的怒火如何的旺盛。
两边都有错,两边都有自己的利益要顾及。
这件事,自然两边都要三缄其口。
陆白办事效率高,很快将袁帅带了回来。
人喝的死醉,衣服上脸颊上,到处都是女人落下的吻痕。
慕容席终于冷冷发了声:“把人带下去,冷水浇灌,给他醒酒。”
立马有北齐官员想站出身来。
却被慕容席一个冷眼给吓的一言不敢发。
陆白附着在他曲天歌耳边,低语几句,曲天歌走向慕容席:“慕容兄,既然袁大人已经找回,那本王告辞了。”
“多谢秦王,秦王慢走。”
唐十九随在曲天歌身后,跟着回去。
秦王府的马车在门口候着,上车后,唐十九就坐到了他边上:“陆白和你说什么了?”
曲天歌但笑不语,有点高深莫测。
唐十九撩起车床,问坐在外面的陆白:“说什么了?”
陆白也是但笑不语,但是主仆的笑容却是如出一辙的,高深莫测。
不说拉倒,唐十九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
只是直觉告诉她,陆白此行逍遥楼,发生了什么。
“曲天歌,你真不打算告诉我?”忍了半天,她到底还是没忍住。
曲天歌却忍的蛮好,不说就是不说,还和她卖起了关子:“天亮,你就知道了。”
明日一早,我去,现在都折腾到丑时了,离天亮不过两三个时辰,就这点时间瞒着她也有趣。
不过看样子,曲天歌是不打算说了。
罢了,他三两个时辰都瞒得有趣,她且等个三两个时辰,有这个耐心陪他。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八章 虐杀卖身女
回到秦王府,这回唐十九是真的折腾到精疲力尽。
倒头便睡,一觉醒来,传说中的天亮了,来了。
然而,“天亮就知道”的事情,却还没来。
曲天歌上朝去了。
唐十九托腮等着。
等的打盹无聊,比“天亮就知道”的事情还先来的,是提刑司的人。
出命案了。
好巧不巧,这命案居然出在了逍遥楼。
唐十九隐隐约约觉得,曲天歌说的所谓天亮就知道的事情,莫不是和这有关。
福大人会特地过来请她,就两种情况。
案子复杂,福大人一个人搞不定。
还有,福大人觉得这案子或许她会有兴趣参与。
唐十九坐了马车,直奔逍遥楼。
提刑司的人,已经将逍遥楼团团围住,一个衙役在门口等着唐十九,见到唐十九,忙上前请安:“王妃,您来了。”
“嗯,怎么回事?”
“您随我来,边走我边同您说。”
唐十九昨天还想着到逍遥楼来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男人的销魂窟,女人的销魂哭,没想到,今天就来了。
衙役在前头带路,一路和她说这桩案子的前后。
“王妃,昨天晚上,乾王在逍遥楼中快活,不知道您二妹妹怎么知道的,怒气冲冲的跑来兴师问罪,还打了伺候乾王的几个姑娘,其中一个姑娘,早晨被发现死在了花丛里,脸颊上都是血印子,双乳和鼻子都被割掉了,目前来看,这嫌疑指向的,是您的二妹妹。”
难怪提刑司叫她来。
果然是她感兴趣的事情。
唐琦熙犯案,还真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