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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呼吸都忘了。
他松开了她的手,她不自主的勾缠上他的脖子,痴迷的闭上了眼睛,任他予取予求。
水花四溅,浴桶之中,别有一番旖旎天地。
一番云雨,唐十九着实累坏了,昏睡之前,却还不忘问上一句:“你真的,找女人了?”
然而,等不到他的回答,她已经沉沉睡去。
曲天歌爱怜替她将拂去脸上乱发,她的脸色依旧麦黑,只是稍微褪色了一些,透着别样的美。
睫毛上挂着点点水珠,晶莹剔透,如同雨后的蝶翅。
他伸手,勾过自己的长衫,将她团团裹住,安置到了床上,寸寸悉心的,替她擦拭湿濡的长发。
“真是个傻丫头。”
睡梦中的她,似是抗议,瘪了瘪嘴。
他轻笑一声,满目宠溺温柔:“那药下的太猛了,本王生生昏睡了三天三夜,你还想本王找谁?”
她也不晓得是否听到了,翻了个身,嘴角一抹甜美笑意,打起了酣。
*
早早醒来,天下了雨。
与其说她是勤劳醒得早的乖宝宝,不如说她是腰疼醒的。
碧桃进来,端着个热腾腾的脸盆。
“小姐,您醒了。”
左右看,不见曲天歌踪影:“王爷呢?”
“上早朝去了。”
唐十九撑着腰坐起身:“他可真是精力旺盛。”
“小姐,您还好吗?”
臭丫头,笑的一脸暧昧,唐十九一个枕头飞过去:“我看着像还好的样子吗?过来扶我。”
碧桃忍着笑,放下脸盆小跑上前:“小姐,您嗓子还好吗?”
“我嗓子好着呢,我腰疼,关嗓子什么事。”
第三卷 第五百零三章 齐王这次死定了
碧桃脸红:“您昨夜叫的,整个王府都听到了。”
唐十九顿时石化。
“我叫了?”
“嗯。”
“特别大声?”
“嗯。”
“整个王府都听到了?”
“嗯。”
“我去,碧桃你去给我找根绳子来。”
“小姐您要绳子做什么?”
唐十九比了比自己的脖子:“一死了之。”
碧桃非但不急,还笑出了声:“小姐,奴婢以为您不会害羞呢。”
“你看这是什么?”唐十九捏了捏自己的脸。
碧桃傻傻回答:“脸。”
“小姐我也有脸的你知道吗?去,找绳子来。”她厉声喝道。
碧桃稍稍有些慌了,不知道唐十九是来真的还是闹着玩:“小姐,您别闹了。”
“我像是闹吗?找绳子来。”
“不要吧,小姐。”
“我让你去找,就去找。”
碧桃心里忐忑,可不敢忤逆。
出门寻绳子,最后寻的是一根筷子粗细的绳子,唐十九好一顿嫌弃:“你这给谁用呢,系裤头呢?”
“小姐,您别闹了,谁也不敢笑话您的。”
“你不就笑了,过来。”
碧桃一步步挪到唐十九跟前,唐十九拿起身子,团团将她捆住,拉着她往外走。
“小,小姐,您要干嘛?”
“杀鸡儆猴,这点粗的绳子,能上吊吗?老实点,到花园里去站着,没我的准许,不准回来。”
碧桃闻言,眼圈通红:“小姐,奴婢错了。”
“你没错,是小姐我错了,是小姐我把你养出胆了,你敢当面嘲笑我,今天,就这么在花园待一天。”
“不要啊小姐。”
被拉出门外的时候,碧桃急的眼泪都快落下来了,别人看到她的狼狈相还好,若是叫陆白看到了,她还活不活,她真哭起来,豆大的眼泪。
唐十九“噗嗤”笑出了声。
碧桃一怔,恍惚明白过来:“小姐,您耍我?”
“不然呢,只许你笑我,不许我耍你啊,以后再让你笑我,仔细你的皮肉,看我怎么收拾你。”
碧桃忙一脸讨好:“奴婢不敢了,奴婢怎么敢笑小姐您呢。”
把绳子一丢:“自己解开,解开了去厨房拿早饭,更衣洗漱我自己来就行。”
“是,小姐。”
虚惊一场,碧桃还以为自己今天真的祸从口出,要被游府当猴看了。
接下来半天,她都很乖巧。
曲天歌中午回来,看到碧桃对唐十九毕恭毕敬的,还觉得奇怪:“这丫头,今日怎的有些不对劲。”
“哪不对劲了?”
“瞧着特别乖。”
“乖点不好吗?”唐十九嗑着瓜子,放下手里的书,“你怎么才回来,是不是丰州的事情有进展了?”
“嗯,今天早上,此事已经奏报父皇了,父皇盛怒,下令彻查此事。”
“这又玩的哪一套?”唐十九问。
“这件事,父皇不下令,谁私底下查,都有勾斗构陷的嫌疑,父皇下令,刑部是瑞王的人,此事由刑部出面彻查,顺理成章。”
这里头,套头套脑还真多。
唐十九悠闲的嗑着瓜子:“看来,瑞王是把该掌握的证据都掌握了,看准时机捅出此事。三百条人命,大梁开国以来,这样的大案都屈指可数,何况还涉及到海皇岛的宝藏,齐王这次死定了。”
第三卷 第五百零四章 高明的棋局
“嗯,在劫难逃。”
“咱们就静观其变吧,这件事上,咱们也算给瑞王立了大功了,齐王一倒,下一个就是乾王了吧?”
曲天歌躺到她身边,拉过她看的那本书:“怎开始看兵书了?”
“我倒是想看小黄书,你也不让啊。你还没说,你打算怎么对付乾王。”
唐十九扯回书,还好还好她激灵,把兵书和小黄书装订在一起,用兵书做封皮这种事情,也就是她这个天才脑子想得到。
她一派悠闲,其实心有余悸,赶紧的把书塞到了屁股底下,他若是细看起来,估计又得收拾她。
“不急,来日方长。”
“也是,你父皇少说也还能活个一二十年,没必要急于一时,也省得惹人怀疑。这件事真是给瑞王捡了便宜,帮他做了嫁衣裳,不过反过来说,他无非也就是咱们一颗棋子,对吧?”
曲天歌笑道:“他未必如此觉得,想来和你一样,觉得本王不过是他一颗棋子。”
“这就是这盘棋的高明之处,互为棋子,就看谁笑到最后了,曲天歌,我赌你,你一定能笑到最后。”
夺嫡之路,万般艰辛,无论多么艰苦,她始终会伴他左右。
然而,自己的事业,她也不会真因为外头人几句闲言碎语,指指点点就放弃了。
提刑司早就已经开衙了。
唐十九盘算着,过两天等身子利索点,就去提刑司走一趟。
这一等,就是五日。
丰州的案子,如今人尽皆知,民怨沸腾。
大理寺和刑部携手办理,京兆尹在京城协理,忙的不可开交。
之前被撤职的大理寺卿袁大人,是乾王的人,不过受儿子奸杀案牵累,他早已不知道去哪里凉快了。
现在的大理寺卿,叫个孟忠义,是袁大人落马后,皇上亲自选定的。
至于他是谁的人,从这桩案子上来看,他和刑部竭力配合,步步至齐王于死地,肯定不是乾王的人了。
是人如其名,忠义正直呢,还是瑞王的人,目前不可知。
大理寺忙于查这大案子,对于提刑司提交的小案子,都顾不过来。
唐十九的老伙计福大人,最近刚审理了一件案子,虽然简单,只是街头斗殴致死的过失杀人案,然而上头迟迟没批下来,他也是有些忧伤的。
唐十九重踏提刑司,得知此事,对福大人好一番宽慰。
福大人有时候就是操心太多,这件案子既已经尘埃落定,提刑司这一步已经完工,人犯也看押住了,接下去就和提刑司无关了,他操个什么心。
福大人却满肚子烦恼:“王妃,你有所不知,这死者楼阿狗的妻子,天天就在我这提刑司门口哭,一日不处决了罪犯,她一日就不肯离开,你说我怎能不头疼。”
唐十九进来的时候,确实看到一个妇人在门口坐着。
倒是没听到哭,想来是哪楼阿狗妻子吧,不然谁没事来提刑司的长阶上坐着,何况这大冬天的。
“你没告诉她,结案陈词你已经递交上去,剩下的是大理寺和京兆府尹的事情了?”
第三卷 第五百零五章 过失杀人罪
福大人叹气:“我怎的没说了,说了也无用啊。”
“这婆娘,大约是吃准了你比那些人善良,她有本事,去京兆府尹门口哭一个,你不用管了,我去同她说说。”
同为女人,唐十九觉得或许自己出面,那妇人能听上几句。
福大人让高峰陪着她出去。
那妇人竟然躺在石阶上睡着了。
这是提刑司门口,她这样成何体统。
唐十九心中不悦,面上却是和颜悦色:“你就是楼洪氏吧。”
那妇人听到声音,忙坐起身,看到一个女子,身后随着一个官爷,一时有些迷糊:“你是?”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是来告诉你,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了,你放心在家等消息就好,案犯逃不了,你丈夫不会蒙冤而亡的。”
“我不管,我就要你们现在就把王五就地处决了,我那可怜的男人啊,死的怎么这么惨啊,我要你们当即杀了王五,让你们现在就替我男人报仇雪恨。”
她坐在地上,拍着膝盖,哭的好不悲惨,可眼泪却也不见半滴,典型的泼妇哭街,光有个动静。
高峰压低声音,劝唐十九:“王妃,不然我们先进去吧,随她去。”
“你先等等。”
唐十九耐着性子:“楼洪氏,你哭也没用,这样,我答应你,明天就让京兆府尹下斩令,你今天先回去,不过我不好保证,是下的斩监候还是斩立决,王五打死你丈夫,实属错手,虽然死罪难逃,但并非罪大恶极,或许会和其余死囚,一并开春后再论斩。”
唐十九以为她又要闹,却见她站起身来,着急的看着唐十九:“京兆府尹下了斩杀令,是不是我就可以将我男人的尸体领回去了。”
“是,有提刑司的结案陈词,京兆府的审判令,这桩案子就板上钉钉了,尸首你可要回,自行安葬处置。”唐十九在提刑司办事也有小半年,规矩早就了熟于心。
一般,无论是什么案子,尸体在提刑司安放,夏天不超过八天,冬天不超过十二天。
超过天数,有人认领,就会领回家中,无人认领,就会送去义庄,简单埋葬处理。
这期间,如果案件破获,有提刑司的结案陈词,加上京兆府的审判令,有主之尸就可以领回安葬,无主的依旧是送到义庄,简单埋葬处理。
楼阿狗的案件,因为证人众多,案件清晰简单,所以三天前案发当晚,就直接破案了,抓获了凶手。
本来第二天,呈报了京兆府,拿到了审判令,案子也就结了,只消京兆府再呈报大理寺,存个档就行。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大理寺和京兆府忙翻了,一时耽搁了此案的审判,这是官府的错,也不能怪这个楼洪氏无理取闹,毕竟那种恨不得手刃杀手的愤怒,谁死亲人谁知道。
有了唐十九这番保证,楼洪氏的表情倒是很奇怪,不像是欣慰,倒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