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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猜的倒也八九不离十,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就算没有莫乘风出手,她也不会被下大牢。
知府后院的一座假山后面,冷逸尘斜斜的靠在假山石体上,头微微斜仰着,一双桃花眼悲喜不明的眯了眯。
“下来。”
话音未落,绿萝便从旁边的一棵大树上跳下,小心翼翼的叫了声“爷。”
“这次做的不错。”
“爷,这次不是奴婢的功劳。”绿萝抬起脸偷瞄了一眼冷逸尘,忙又垂下头去,“奴婢刚到赵巡抚府上时,莫少主就已经到了。”
“你说这次是莫乘风出的手?”冷逸尘眉头蹙了一下,绷直了身体,沉默了一会,抬头看向绿萝问:“莫乘风是怎么让赵巡抚这么快赶来的?”
“回禀爷,莫少主简单的将事情经过阐述了一遍,然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呵,什么都没说吗?”冷逸尘一惊重复了一遍,一双墨眸转了转,手指抚上下巴忽的笑了笑,“也对,他亲自去赵巡抚的府上便已经表明了态度,又何须什么说词。”
“那爷,接下来要处理掉赵氏母女吗?”绿萝试探性的大着胆子问了句,她实在是不敢随意拿主意。
冷逸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巡抚倒是个不糊涂的,不过这蛇蝎心肠的妇人委实不配拥有美貌。”
“奴婢明白。”绿萝应了一声后,陡然想起什么来,一脸怒容道,“爷,奴婢先去结果了那狗官的命,就去办。”
“不必,张知府留给爷。”
冷逸尘说着眉角高挑,轻浮的撩了一下耳边垂下的碎发,冷冷笑了,却让绿萝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颤。
她自小就跟着爷,能让爷亲自出手教训的人,下场都不仅仅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的,就是铮铮铁骨也受不住。
冷逸尘又交代了几句,便朝着知府衙门的大牢方向掠去。
他身形快的像是一道闪电,大牢看守的衙役、捕快还没看见人影,人就已经被点了昏穴。
张知府单独关在最里面的一个牢房里,倒是方便了他的行事,他才缓步走进去,就瞧见上一刻还趾高气昂的张知府,此刻正捶胸顿足的哭嚎着。
“张知府哭戏唱不得错,继续。”
冷逸尘说着,笑盈盈的从袖口里变戏法似得抓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很是玩世不恭的浪荡样1;150850295305065。
“你,你怎么来的?”张知府瞪圆了眸子,忽然伸出手指指着冷逸尘,“你不是傻子,你到底是谁,本官是朝廷命官,你。。。你要不想没了小命就快走!”
“呦,你这记性着实有些不好,爷给你开开灵智。”冷逸尘笑的如三月阳光,春风和煦的,手指随意从掌心里捡起一枚瓜子,对着张知府的脑壳子上就弹了过去。
小小的瓜子生生冲开发丝的阻挡没入张知府头皮下一寸,却又偏偏压着没让血流出来。
张知府惨叫着跌坐在地上,冷汗直冒,口中大呼“大侠饶命,饶命啊!”
“爷下手这么轻,就受不住了,装痛实在是没意思的紧,爷忘了告诉你,爷喜欢真实的。”
冷逸尘嘴角笑意不减,右手手掌运起内力,掌心朝下,食指跟中指往左手掌心上方一伸,数颗饱满的瓜子像是受到了牵引,直直的飞入他两指缝间。
他眸子冷光一闪,右手聚力往前飞射而出,指缝间的数颗瓜子朝着地上张知府的膝盖,手肘,脚踝射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没入皮下。
“啊啊啊···!”
张知府扭曲这身体挣扎了几下昏死了过去。
“这就昏了,爷给你提提神。”
冷逸尘嫌弃的扫了一眼张知府,悠闲的伸手挑了一颗看起来比较细长的瓜子,拇指与食指轻捻把玩了几下,这才朝着张知府的痛穴…弹…射而出,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昏死过去的张知府就惨叫的醒了过来,抽搐着,一声比一声凄惨。
痛穴被点,张知府非但不会昏迷,感觉会更加清晰。
“好好享受痛苦的滋味,长点记性,下辈子别做昏官。”冷逸尘抖抖手指上的浮尘,脑海中想起娇美可人的欧阳蓝来,便不再停留,一路没有引起任何人察觉的出了大牢。
刚回到后院,欧阳蓝就小跑的过来,“逸尘你去哪了?”
“娘子,这院子太大,我迷路了。”
欧阳蓝无奈的吐了口气,“迷路还乱跑,好了事情都处理好了,走吧回家。”
“娘子,我身上好痛。”
她一愣,猛然就想起来早前他挨了打,好像还流血了来着。敲了一下脑袋,她怎么把这么大的事情给忘了呢?
“逸尘你忍忍,我这就带你去瞧大夫。”
“娘子给我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她心头大囧,他虽然是小孩子的心智,可毕竟是个活生生的大男人,还长的那般好看,她可没那么大的心脏承受力,忙笑着岔开,“这生病受伤就要看大夫才好得快,逸尘听话。”
“不,我要娘子呼呼。”
突然,他挣开她的手,高高大大的身子直接扑过来,将她抱了一个满怀,他嘟起嘴唇凑到她眼前,他不会要亲她吧?
她忙就要推开他。
不想他抱得实在太紧了,她的力道无疑是蜉蝣撼大树。
“喂,你干什么?离我远一点。”
“娘子,我嘴巴痛,刚刚又流血了,你给我呼呼好不好?”冷逸尘在欧阳蓝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勾了勾,眼里闪过戏谑的得逞。
什么嘴巴痛,要她呼呼?
欧阳蓝捏紧拳头,深吸两口气,她真是思想太龌龊了,怎么会想到他这么一个小孩子心智的人是要耍流氓亲她呢?
甩甩头,压下羞窘,尴尬的笑了笑,一把抓起他的手,拉着就往前跑。
“那个你这是内伤,乖,我带你去找大夫。”
“娘子,我。。。。。。”他支吾着,一只手已经就要伸上去拽掉欧阳蓝的面纱。
她头一偏,厉色道:“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再不走,我可就真把你丢给秦老了。”
“哦,娘子别生气,我走就是。”
他糯糯的松开她,眼睛费力的眨了眨,身体一阵轻晃,“娘子,我头晕,我。。。。。。。”
“喂,逸尘!”她忙伸手扶住他的身体,“你别睡,不准睡!”
她急了,怕了。
可他真是沉啊,她都快要被他给带的摔下去。艰难的的挪了一段路后,她看见前面有人,便扯着嗓子叫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姑娘有什么吩咐?”前面的两名衙役听见立刻围了上来。
“你帮我扶住他,你去请大夫,要快!”欧阳蓝果断的指挥着,见其中一人已经去请大夫了,忙又看向留下来的衙役道:“麻烦带我们去一个有床的房间,我朋友伤势不明,只怕不能随意挪动。”
“这?”衙役有些为难。
歪在她肩头的冷逸尘眼睛睁开一条缝,嘴角郁闷的勾了勾,失策,真是失策。
就在这时,前面指挥人盘点张知府搜刮民脂民膏的赵巡抚,闻声也带着人过来了,恰好听到这里,看向那衙役道:“按照欧阳姑娘说的办。”
赵巡抚顿了一下,又示意身后的的两个捕快过去帮忙,欧阳蓝觉得肩头猛地一松,看着已经被两个捕快架着走出几步远的冷逸尘,忙道了声谢谢,人就要跟上去。
“欧阳姑娘请留步,刚衙役来报,衙门外有两人找姑娘有急事。”
☆、第40章:搬走大山的贼蚁
第40章:搬走大山的贼蚁
欧阳蓝刚出衙门口,姜三扶着秦老就迎了上来。
“小姐,你没事吧?”
“你们放心,我没事,这次多亏了你们去找了莫大哥帮忙。”
“今日小姐遭难,莫少主确实出力不少,是个好人。只是,小老儿跟姜三去找莫少主时无意间听到一桩事。”秦老说着神色就有些凝重起来。
“是什么事情,秦老快讲。”
秦老一把年纪,早已练就了沉稳的性子。如今却难掩脸上的焦虑之色,只怕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欧阳蓝问出这话时,心中也免不得直打鼓。
秦老蹙紧了眉,压低声音道:“小姐,只怕莫记内部出现了内贼。”
“内贼?”欧阳蓝一愣,蹙了蹙眉,“莫非是新推出的成衣款式跟内衣出事了?”
秦老点了点头,“好像是有人将衣服设计图给泄露了出去,让其余的布庄抢占了先机,听着应该损失不小。”
这损失了怎么可能?
不怪她不信,而是因为几日前,莫乘风就让人将属于她的一成利润给送来了,足足有三万两,还说明这只是一个月的。
可秦老跟姜三都不1;150850295305065是无中生有的人,若不是真的听见,是不会这般说的。
“秦老你可知莫乘风现在在哪?”
“小姐,莫少主此刻应该还在莫记布庄内。”秦老说。
欧阳蓝点点头,想了一下道:“秦老,逸尘受了些伤,大夫很快就会过来,我有些不放心,麻烦秦老你过去瞧瞧。姜三,你跟我去莫记布庄看看。”
秦老忙应了,随后又叮嘱姜三道:“驾车平稳些,让小姐缓缓神。”
“秦老你就放心吧,小的懂的。”姜三腼腆的笑了笑,转身走回马车前,将马车帘子拉开,“小姐,请上车。”
一炷香的时间,她就到了莫记布庄门口。
“欧阳姑娘来了。”
“陈掌柜,你家少主可在?”
莫记布庄现在的掌柜姓陈,所以她也就跟着大伙称呼一声陈掌柜,陈掌柜长相人品都很是端正,虽然才刚刚三十出头,可行事却比秦老都要老成稳重。
“我家少主现就在三楼,欧阳姑娘请跟我来。”
“我自己上去就成。”
“也好。”陈掌柜和善的笑了笑,便退回到柜台前,继续拨动算盘,对着一本账册盘算起来。
她上到三楼,轻叩了叩房门。
不时,里间就传来莫乘风的低浅的声音。
“进来。”
她推门进去,一眼就瞧见莫乘风坐在桌案后的椅子上,在他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两摞子账本,每一摞子都有半米高,堪堪只能瞧见莫乘风的束发的发冠。
她缓步走过去,今日的莫乘风依旧是蓝色的衣袍,好像自从她第一次见他,到后来的每一次见面,他都穿的是蓝色衣袍。
说实话,他好似天生就适合穿蓝色,一头银色头发更是相得益彰,每每看见都让她觉得这样淡淡性情的人,有一种不真实感。
然而,这一刻的莫乘风十指噼里啪啦的拨动键盘珠子,专注而认真。非但没有让他充满了铜臭气,反而让他带了些浓浓的烟火气息,看起来要鲜活很多,也更真实。
许是察觉出有人看他,莫乘风抬起头,瞧见是欧阳蓝愣了一下,停止了拨打算盘珠子。
“来了,怎么不说话?”
“明明布庄生意出了问题,莫大哥为什么要瞒着蓝儿?还一早就让人给我送银子,是觉得蓝儿只能共利益,不能共患难吗?”就算是傻子也瞧得出来,事情很严重,不然堂堂莫记少主是不会亲自核算账目的。
“蓝儿,那些银两是你该得的,我并未多给。”
“既然莫少主不肯实情相告,也罢,我与莫少主的合作即日终止。”
“蓝儿,你真的误会了。”莫乘风起身叫住欧阳蓝,他对上她的眼睛时,他有片刻的失神,似是透过她再看另一个人。
不过很快莫乘风就收敛了心神,随手从一摞账本上取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