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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明辉脸色大变，说道：“还不快让他过来。”
不多时，便走进来一个，看着是负伤且很是疲倦模样的暗卫说道：“皇上，王爷，属下们中了埋伏。”
齐真辉大惊，问道：“怎么回事？世子爷可无事？”
那暗卫低下头说道：“镇南王那边早就埋伏好了，而且属下发现又洛城的暗卫，是从怀州就跟着世子爷，到了椹州境内，那群暗卫就开始刺杀，属下们人少，只能护着世子爷逃出来……后来是齐国公的人过来救了世子爷。属下是先回洛城禀报的。”
齐明辉摩挲着手指说道：“除了你，还有谁回了洛城？”
暗卫说道：“世子爷的亲卫，在属下之前便赶回来了……因为世子爷昏迷不醒，他的亲卫要回来，属下们无权阻拦。”
第88章
齐真辉算是明白，今日为何碧彤那样问了，只不晓得那齐睿的亲卫究竟告诉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说了多少。当下有些恼怒，这个齐睿，怎么这般不晓得约束下人？这种事情也是可以随意乱说的么？
齐明辉沉默良久说道：“为妨路上出事，你安排一下，再带一队人，务必把世子爷安全的带回来。”
暗卫首领忙领命去了。
齐真辉愣了半晌，才开口说道：“难怪碧彤今日问我，她表哥去椹州做什么。”
齐明辉问道：“她打你了？”
齐真辉莫名其妙的摇头说道：“没有啊，她打我做什么？”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皇兄自己挨打了，便以为所有的女孩子都跟青彤似的，不高兴就打人么？
齐明辉掩饰的咳嗽了一声，叹了口气说道：“青彤以为，是朕对齐睿动的手。”
齐真辉这下子明白，皇兄脸上的巴掌印是怎么来的了，当下也皱起眉头来，说道：“臣弟也没有想到，五弟这么快便觉察了，可见他是早有准备，我们不过是试探，他却是一击即中。”
齐明辉沉吟许久说道：“真真，朕决定亲自去接齐睿回来。”
齐真辉瞪大眼睛，忙摇头说道：“皇兄，您可别昏了头了，这可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世子乃武将。虽然我们亦是自幼习武，跟他可没得比。我们要认清事实，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你在这方面比不过他有什么要紧的……”
齐明辉一脸黑线的看着他说道：“朕是不希望他出事而已。”
齐真辉说道：“别，他们去接便可以了，您若是去了，他们首先便是要保护您，哪里顾得上世子？这些事情，等世子回来再做考虑吧。皇兄也莫要担心了，大不了等世子回来，叫他亲口解释，相信青彤姑娘会明白的。”
齐明辉叹了口气，沉默许久方道：“真真，或许我，真的不应该强人所难。今日我才明白，齐睿在青彤心中的分量，既然我希望她安好，又何必非要将她纳入后宫呢？”
齐真辉尴尬的笑了两声，说道：“皇兄，这方面，臣弟的确是不在行……说起来，今日郡主就问了我那一句，就不搭理我了，全程黑着脸，好似我欠她似的。”
齐明辉听到弟弟的遭遇也好不到哪里去，心里倒是放松了些，反过来安慰道：“郡主至少没有相爱的人，你们在培养培养感情，总是能抱得美人归的。”
齐真辉心中不由得嘚瑟起来，他可是记得，那位美貌绝伦的郡主，两年多以前，就对自己有意思呢。他兴奋的搓搓手，想着等齐睿回来之后，找个时间去跟那碧彤姑娘表个白，应当是水到渠成的吧。
*
张太后此刻正坐在大殿内，下首，是她的父亲，辅政的张国公，张国公如今已经太老了。许是人年纪大了，他的心性也不如从前。
他此刻正大声斥责：“你当真要如此？”
张太后疲惫的闭着眼睛，良久才道：“父亲，我选的两个，家世都低，入了宫也不可能得封高位……将来生下孩儿，我便把孩子抱给蓉兰……”
张国公打断她的话：“生母尚在，生了皇子岂不是母凭子贵？还怕娘家家世低微么？”
张太后坐在上首，动都不动，依旧淡淡的说道：“那便将从前，皇上身边的那个宫女，封做娘子，待日后诞下皇子，送给蓉兰，去母留子。”
张国公冷然说道：“哼，不是我张家的孩子，将来做了皇帝，怎会替我张家着想？”
张太后睁开眼睛，冷笑片刻说道：“父亲只顾着张家，便不顾你的女儿，不顾你的外孙么？你外孙都要绝后了，翻了年他就二十四岁了。先皇二十四岁的时候，已经有三个皇子了！”
张国公嘴角下撇，上前一步逼近太后，说道：“琴莹，你是我的乖女儿，向来最听我的话，你替你哥哥想一想，好不好？你两个哥哥都这般不成器，你侄子更是……更是……琴莹，咱们家就靠你了啊。”
太后泪流满面：“这么多年，姑姑一直听祖父的话，我也一直听您的话……我们没有自由，没有爱恨，只有张家……明儿十五岁大婚，如今已经二十三岁了，整整八年，后宫空悬，子嗣全无……父亲，女儿只想问问你，二哥二嫂膝下只有芸兰，两年未再有孕，你们便逼着二哥再娶……可是我的明儿，他是皇上啊！”
张国公沉默半晌，站起来说道：“芸兰马上六岁了，再等几年，等几年……”
太后冷笑一声，仰起头看着父亲，说道：“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总不能……不替他考虑吧。父亲可知道，姓颜的不老实，她那儿子也不老实。”
张国公皱着眉头说道：“放心吧，颜浩宇的一举一动都在父亲的掌握之中，只要他在，永宁侯府再强势也不会成为五王的助力。”
太后说道：“父亲，您……是明儿的助力么？”
张国公浮躁的背过身去，用力的咳嗽几声，又喘了几下，终于不耐烦的问道：“你这是不肯答应了？”
太后张张嘴想说话，又闭上嘴，慢慢坐直了身子，恢复之前的淡然，笑道：“两家贵女，身份不高，端庄贤淑，孤万分喜欢。开了春，暖和了，孤便让她们入宫伴驾……当然只要孤在，蓉兰就不会受委屈。”
张国公自是不会管孙女受不受委屈，太后这话不过是告诉父亲，将来得了皇子，会是中宫抚养。
张国公回头看了眼太后，说道：“琴莹啊，外戚一旦换了旁人，张家便会陷入深渊……父亲既然还活着，又怎会叫这种事情发生呢？”
太后瞧着张国公佝偻的背影，突然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了。被她禁在宫中的侄女，整天跟发狂似的，拼命贿赂身边的人，来求她放她出去。
而她呢？坐在这诺大的宫中，当着这后宫最尊贵的女人，还生有这大齐最高贵的男人。那又有什么用？明儿见了她就不说话，她想知道明儿的情况，还要去问唐姝姝，明儿对他那个唐庶母，都比自己要亲近许多。
做张家的女儿，真的是这世上最可悲的事情啊。
太后擦了擦眼泪，琢磨着父亲临走时候的话。从小父亲便与她分析政局，给她讲解后宫，将她培养得心思细腻，处事小心翼翼。可是这份心思，如今要对付的，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父亲既然不愿意外戚换人，那必定会有所行动了，会是老四？还是老五？若是老四，唐家避世这么久，唐姝姝与自己如同亲姐妹，老四与明儿的关系更是不用说……
太后想了片刻，抬手招来内侍说道：“去跟皇上说，张国公有动作了……”
那内侍跟着太后几十年，此刻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着太后问道：“什么？”
太后挥挥手说道：“去吧。”
内侍低下头沉吟片刻，转身就去了。
内侍战战兢兢的被齐明辉宣进了正殿，齐明辉正在上首阴沉沉的看着他。那内侍心里打了个突，运气不好，遇到皇上心情不好的时候了。
齐明辉被喜欢的女人打了，心情怎么好得起来，这种事情又不能说出来，憋着一口气，只想对着这看着便让人讨厌的内侍发发火了。便没好气的问道：“太后又有什么事要吩咐的？”
内侍心中暗暗替太后叫屈，太后何尝是对皇上不好呢？奈何张国公与皇上都不能体谅她，又犹犹豫豫的看着齐真辉。
齐真辉刚想告退，齐明辉便怒喝一声：“有屁就放，那是皇太弟，朕没什么事是他不能知道的。”
这下齐真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脸苦逼的看着皇兄，心想我谢谢你的信任，我可真不想知道太后有什么事情。只是这话现下也不敢说，皇兄这话明显是说给那内侍听的，他怎能去下他的脸子？
内侍犹豫片刻，便立刻说道：“今日张国公来见太后了……”
他抬眼一瞧，见皇上目光不善的看着他，忙低下头，抖抖索索的说道：“娘娘让奴才前来告诉皇上，说……说张国公有动作了。”
齐明辉愣了愣，看了看下面那个状似呆头呆脑的内侍，又看了看旁边的齐真辉。再回头问道：“然后呢？”
内侍摇摇头，老实的说道：“皇上，娘娘就让奴才传这句话。”
齐明辉愣怔许久，才挥挥手说道：“下去吧。”
那内侍摸着脑门上的汗，出了殿门便一溜烟儿跑了。不是他迷糊，他也算看着皇上长大，知晓皇上不似表面这般粗暴。他装傻充愣，皇上自然明白，但是也能略微心疼一二，不至于要他的脑袋瓜。
齐明辉侧头问道：“真真，你说母后这是合意？拿着张国公来给朕示好？”
齐真辉敲着桌子想了想，细细琢磨一番说道：“不管母后的意思，她总是您的生母，这件事情肯定是不会骗您的。想来兹事体大，母后担心您吃了亏，这才立刻差人过来。”
齐明辉冷哼一声：“她还会关心朕吃不吃亏？朕在他们父女二人跟前吃了多少亏了？”
齐真辉自是不敢说皇兄的母亲与外祖父坏话，只当作没听到。
齐明辉细细琢磨一番，倒是分析了一点，说道：“齐国公一心为国，不理朝政。朝政主要都在张国公手中……五弟想要那个位置，就算集合了三位藩王的势力，都只能造反，不能名正言顺，毕竟前头有朕还有你挡着……所以张国公这是打算……”
齐真辉张口结舌：“不能……吧，那可是……您的外祖……当年父皇将您托付给他……”
齐明辉翻了个白眼：“从那时起，他便不单单是朕的外祖了。这个老狐狸……定是在母后面前露出了狐狸尾巴……不应该啊，老狐狸这些年霸道强势，却也不敢露出一丝破绽的……”
齐真辉摇摇头说道：“张国公自是谨慎惯的，只是他或许没想到，母后会将这些事情剖析开了，更没想到，母后会立马告诉您……最重要的是，也许张国公认为，就算我们知道了，也不能奈他何。”
齐明辉搓搓手指，抬头微笑：“既然如此，咱们若不如他的愿，岂不是白费他一番心思？”
齐真辉哈哈笑起来，明白皇兄这是有了主意了。
第89章
腊月初九，齐明辉一大早起来，差人宣齐真辉入宫。
没过多久，宫人回报：“皇上，豫景王感染风寒，恐不能入宫了……王爷让奴才回禀，请皇上万务注意身体……”
齐明辉目光一闪，低头沉吟片刻说道：“来人，朕去豫景王府瞧瞧他。”
旁边的内侍忙上前说道：“皇上，豫景王这是染了风寒，您怎能亲自前往？不然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