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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妈妈赶紧上前给董氏顺气,说道:“老夫人哪里的话,大爷平日里孝顺着呢。这是心疼孩子们才会顶撞您的。”
董氏翻着眼睛说道:“哼,他脾气跟他父亲一样,不过他父亲不甚喜欢女孩子,他倒是喜欢得紧。”
杨妈妈又堆着笑说道:“老爷虽然不大关注孙女们,但是对太妃娘娘还是很喜欢的。当年太妃娘娘与二爷一同出生,老爷可更偏疼太妃娘娘一些呢。”
其实颜显中从前对颜金枝也并不在意,只不过是自己唯一的女儿,总是会疼爱一些。
董氏叹了口气说道:“阿宇虽然不是我生的,不过自小也是听话的。自从齐静嫁进来,他倒是一心偏着他那个小夫人。”
杨妈妈立刻点头说道:“是啊,老夫人,这大夫人比大爷小这么多岁数,嫁过来又不到一年,大爷疼宠些也是应该的。”
董氏却阴了阴脸,说道:“晓含也是无用,这么久了,东西竟然都送不进浮曲院。”
杨妈妈默不作声。她心中明白,董氏对着儿媳妇向来都是不满的,陈氏日日哄着供着,才能得她一点好颜色。
正在这时,小丫鬟进来说是,二夫人和大姑娘过来了。
董氏正了正身子,受了陈氏与妙彤的礼,让她们坐了。
陈氏说道:“母亲,媳妇听说,大嫂要带碧彤青彤,去庄子上玩?”
董氏嗯了一声。
陈氏高兴起来,说道:“那可以早点叫她们去,大哥大嫂就会分开,我们行事也方便……”
终究是顾及着女儿在跟前,没敢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董氏瞟了陈氏一眼,看向妙彤,说道:“妙彤,碧彤她们到书院也有四五个月了,怎么样?”
妙彤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嫌恶:“祖母,碧彤她倒是出尽了风头,现在在学院的名声,堪比齐静了。”
董氏握了握拳头,冷哼一声:“真是没用,叫你好好损一损她俩的名声。这女儿家,名声最是重要。你以为你姑姑是怎么进宫?怎么得到现在的位置?便是你表哥,也是因着你姑姑的名声好,才被先皇封做廉广王的。”
妙彤有些着急的说道:“可是祖母,碧彤她在考试那一日,实在是太打眼了。书法,舞蹈,皆是学院贵女吹捧的对象,便是青彤的画,也被安在碧彤头上。这风头,当真是出尽了。”
董氏忍住心中的不耐烦,瞟了她一眼,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与你母亲有话要说。”
妙彤焦急的看看董氏,想问她讨一讨注意。怎奈董氏只挥手叫她走,她只好求助的看了眼母亲,便行礼告退了。
妙彤一出去,陈氏便看着董氏说道:“母亲,这事情……”
董氏叹了口气,说道:“好好我一个长孙女,叫你养成这副模样。太妃娘娘当年还在闺中,便是天大的事情,她也冷静自持,不受丁点影响。”
陈氏心中腹诽,自己那小姑子,连个亲姐妹都没有,更没有庶妹啊,隔房的姐妹来膈应。集万千宠爱与一身,自是不被任何事烦扰着。更何况是董氏要求妙彤去对付那姐妹俩的,现在妙彤视那姐妹为眼中钉,董氏倒来怪她?
不过面上,陈氏自是不敢说出来,只问道:“母亲,那现在怎么办?”
董氏说道:“往后这污糟事儿,也别让妙彤参合了。妙彤将来是有大富贵的人,怎可以缠在这等子小事上头?”
陈氏心中明白,董氏与太妃,一早就有主意。廉广王温文尔雅,长得好,性子温和,陈氏自然也是满意的。
董氏又接着说:“你院子里那个姨娘,怎么样了?”
这是指肖氏。陈氏说道:“还能怎么样,她有个儿子,总不能为着不成器的女儿寻死觅活吧。”
董氏点点头说道:“听说,她从前与书院那个跳舞的先生,关系很不错?”
陈氏愣了愣说道:“媳妇没听说。”
董氏讥讽的笑了一下:“什么都不知道,难怪连轩儿的心都留不住。”
陈氏心中愤恨不已,却也不敢作声。
董氏说道:“你跟肖氏说说,叫她去找那先生叙叙旧。当然了,她的身份自然是不够的,你带着她去。”
陈氏抬起头说道:“母亲,这不是抬举她么?”
董氏冷笑道:“怎的?不抬举她,你认得书院的先生?”
陈氏立刻不敢作声了。
董氏又劝道:“她一个舞姬出生,再怎么得宠也越不过你去。便是给她点颜面又如何?你只消好生照顾着一双儿女,将来有你的好日子。”
陈氏又问道:“可是母亲,肖氏她肯么?毕竟这些事情,肖氏都不知道的啊!我怕她认为,我是为了妙彤……”
董氏翻了个白眼说道:“不许告诉她,这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说起来曼彤是折在碧彤青彤手中的,你说肖氏有了这个机会,难道不会好好把握?”
陈氏眼珠子一转,笑起来说道:“母亲说的是,是媳妇想得太浅了。”
董氏瞟了她一眼,说道:“这事情也不急,抽个空先去跟她说说。你自然是为了妙彤,她又怎会有意见?”
陈氏点点头:“各自为了女儿而已,放心,媳妇一定将这事办得好好的。”
第24章
董氏看了看面前这个真正的儿媳妇。
当年两个儿子娶媳妇,大儿子是颜显中亲自替他挑选的媳妇。原是选的小公主齐恭杰,后来小公主不乐意退婚,颜显中立即替他求娶国姓爷家的嫡女齐珍。
想到这里,董氏就心有不甘,小公主,国姓爷嫡女。颜显中处处为颜浩宇造势,生怕将来颜浩宇承侯之时,没有显赫的岳家。
而颜浩轩呢?颜显中只一句,随他喜欢,不要太低门浅户便可。
董氏闭着眼睛想一想。王府女儿家,身份上越过齐珍,颜显中不会答应。国公府除了国姓爷家,还有张国公穆国公,张国公没有适龄的女儿,穆国公当时依靠着穆贵妃,他们自然不能去站队。
然后便是侯府。董氏最看重的是定远侯唐家次女,偏颜显中说人家心气高傲,没得叫颜浩轩受了委屈。能受什么委屈,嫁进来还不是他们颜家的媳妇?平阳侯苏家与穆国公一个情况,也不在考虑之列。
然后便是洛城四大家,她娘家董家侄女,偏儿子任性不喜欢。林家林清妍,那样好的姑娘,就因为家兄是驸马爷,被颜显中断然拒绝。程家夏家,也没有合适的。最后儿子竟然看中了小户陈家女儿陈氏!
董氏心中冷哼,还不是怕轩儿的夫人,超过了颜浩宇的夫人。同样是儿子,颜显中那一颗心,就是偏的。
董氏抬头又仔细的看了看陈氏,心中一阵烦闷,觉得她甚是不上台面。
陈氏自是不明白婆婆心中的这些思量。其实她娘家陈家,也属于洛城名门,她又是嫡长女,配永宁侯次子,自然也是配得上的。
陈氏低头思索了一番,问道:“母亲,媳妇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咱们要这样千辛万苦的,去给那齐静下生子药?直接给她下了绝嗣药不是更方便?”
董氏鄙视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懂什么?你们父亲是什么人?若是动作大了,他能不知道么?将来若是查出来齐静被下了药,他总是能再想出办法,叫你大伯有后的。反而我们若是被查出来了,还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氏听罢,突然靠近董氏,低声说道:“母亲,我们不若,将药下在大伯身上?即使被父亲知道了,大伯没了后,那袭爵的,自然就是二爷了。”
董氏心中一阵烦闷,深觉这个儿媳妇没头脑。但是苦于自己身边没得得用之人,只得耐心解释道:“糊涂,我这名义上只有两个儿子,你们父亲可不止他俩。若是事发,没得便宜了老三。”
陈氏长大了嘴巴,吃惊的说道:“不是吧,三爷可是庶子啊!”
董氏冷哼一声:“在你父亲心中,只有你大伯是嫡子,便是轩儿,也没分量的。若是知道我们给你大伯下药,那轩儿这一辈子也就毁了。莫说浩琪,便是浩渊那个从商的,也能给他弄回来袭爵。”
陈氏听了这话,倒不敢把注意打到大伯身上,低头沉思了片刻,问道:“那母亲,咱们做什么要给她下生子药?帮助她怀孕?”
董氏笑起来说道:“我是她婆母,自然是要助她怀孕了。不过这生子药,不同于一般的助孕药。这药性子狼虎,对女子的身子极其不利,最重要的是,它不易被查出来。”
陈氏吃了一惊说道:“生子药,对女子身子不好?就是说……”
董氏点点头笑道:“就是说,容易怀上,却不容易生出来。当初她姐姐运道好,叫她生出一双玉雪可爱的女儿来。”
陈氏听闻这话,也笑弯了眉眼,说道:“母亲,媳妇从前一直不大懂,还以为您真的想叫从前的大嫂,生出一个宝贝金孙呢!”
董氏瞪了她一眼,说道:“便是如今齐静,不如齐珍那般孝顺,我也是巴望着她早日,给我生一个金孙子。”
陈氏赶紧点头称是,又迟疑着抬头问道:“可是母亲,这药我一直没找着机会送进去。大嫂那肚子,也一直没有鼓起来啊。”
董氏叹了口气说道:“所以叫你快些行动,若是她自己怀上了,就更麻烦了。”
陈氏左思右想了许久,咬咬牙说道:“母亲说得是,媳妇一定会早日,让大伯大嫂高兴一番的。这次她们要去庄子上,便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六月中,学院不再授课。
六月二十,齐静收拾东西,带着碧彤青彤二人去庄子上避暑,预计在七夕节前回来。
自然是邀请了董氏,陈氏以及三夫人尚氏并几个女儿家前去。
不过董氏撑着她的额头说道:“我这一把老骨头,哪里还能跑东跑西的。你们自己去玩吧。”
陈氏赶紧说道:“母亲有恙,媳妇自是要好生侍疾的,便留下陪着母亲吧。”
尚氏左看右看,只好笑着说道:“大嫂,我那院子阴凉,无需避暑。大嫂还是带着碧彤青彤她们好生玩一玩,不用管我们。”
齐静抬眼看了看董氏,甜甜的一笑,说道:“母亲,那您在家里好生养病。如此就麻烦二弟妹,三弟妹了。”
董氏眼睁睁瞧着,齐静当真带着碧彤青彤二人长杨而去。心中气恼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待颜浩宇回来,董氏做出一副身子哪里哪里都不舒服的模样。
陈氏倒是愤愤不平,跟颜浩宇说了一番,齐静如何不孝顺婆母。
偏颜浩宇打听着母亲连大夫都没请,更是觉得母亲做事处处针对,便与齐静一样装傻。气得董氏又是一叠声的跟陈氏抱怨。
这庄子原是夏氏的陪嫁,故而齐静幼时也陪着母亲或是长姐来这里避暑。虽然过了这近十年,倒也没变化多少。
庄子上的管事也乖觉,去农户寻了两个六七岁的野丫头,日日带着碧彤青彤玩耍。
莫说青彤,便是碧彤活过一世,却也从未踏足这乡野之地。因此二人玩得格外欢畅。
齐静自己并非贞静之人,也不拘着她俩,由着她们每日里登山下水,摸鱼钓虾,采花挖菜。只让元宵汤圆二人好生看顾着,万不可伤了二人。
青彤本顾及着女儿家不好晒太阳,但是见着姐姐兴致勃勃的样子,又瞧着外头树木甚多,想来也不会太晒,便也跟着出去好好玩耍了几天。倒是越玩越兴奋。
这一天元宵和汤圆,跟着那两个乡下丫头,抓了不少鱼虾。提回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