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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祁五应声,他刚出门就遇到了相携掠来。
他示意他们别进去,便往医馆赶。
刚刚王的表情真的好可怕哦
“未离……阿离……”
顾柏倩凄唤,她的手腕鲜血泊泊,那是她自己用屋内的水果刀一刀一刀狠划出来的,皮开肉绽显得格外的惊心。
凤未离阖眸,面色没有任何变化,他站在门口处,一点都没有因为她的呼唤而要上前去扶她起来的意思。
淡漠的目光落在她泊泊流血的手腕处。
他知道,眼前的她不是‘她’
他不知道,她现在在何处。
甚至不知道,她是否还……存在这世间……
这个人是那个人,灵魂却不是那个人,他冷眸微微眯敛。
不过片刻,祁五便带人仕太医急匆匆的跑过来。
仕太医一过来看到这种情况,便要上前给她包扎,刚还没触碰到她就被她甩手推开,甚至要冲过来给他一巴掌。
“滚,都滚开,本宫不需要医治。”,她斥怒着,张牙舞爪,眸中阴狠,“就是让本宫血尽而死,也不需要救!”
“这……”
仕太医骇然的瞪着面前这个女人,冷汗淋漓,犹疑不定的回头。
“绑住了给她上药。”凤未离站身后,下命令道。
得到了指示,仕太医顿时得到了祁三的帮助,几下三捆就把挣扎不休的人困住,仕太医拿出带过来的箱子,给她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你们这群卑贱放肆的下人,快放开本宫!!”
顾柏倩挣扎着扭动,她无论是歇斯底里还是梨花带雨都撼动不到面前这个男人。
伤口被仕太医完美的包扎上药,祁三在旁边做仕太医的助手;强硬的被灌下去伤药,她满嘴苦涩,蓦地下巴被一股大力抬起。
那个男人颔首,好看的凤眸低垂睇着她,“女人,你若死了本君的诺,若是杀了你本君的小诺儿就会回来么?”
他眉目轻敛,紫眸幽深显得格外淡漠,声音更是令人发寒,“若可以,本君现在就想让你去死。”
“所以说你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他阴霾的盯着她、
“离……”娇柔的低唤,哀求的眼神都不能唤起男人的一丝柔情。
她全身冰冷,恐惧的感觉笼罩着她,四肢发软,她哀怜的看着他,自杀做戏她由来熟稔,这会儿却真怕他不顾旧情要杀她。
凤未离退开身,他沉眸未动,淡淡的道,“这张脸,是不会露出这种哀求的神色,你的灵魂占着她的柔体,真是令本君不高兴。”
他居高临下,“顾柏倩,这具身体的一丝一毫,都不是你能动的。”
“若她的身体再受到损伤,本君亦然能让你承受到等同的伤害。”
“灵魂痛苦的办法,本君有千百种。”
话毕,他抬步转身便走。
“离,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为了你连……”
她哭喊,泪眼婆娑的挣扎,身体却被紧紧地束缚着,动弹不得。
凤未离听言顿步。
顾柏倩叫他停下脚步,以为自己的乞怜唤回了他。
却见他冷冷抛下一句,“本君,有要求你做了么?”
“离……”
他道,“不管是以前,或者是现在,本君都不需要你。”
他出门,全身的疼痛再也控制不住的爆发了,膝部微曲,他及时的抬手撑住地面,麻痛从体内钻骨而出。
一抹腥甜溢出嘴角,他抿唇压制住体内翻腾的感觉,苦笑,来得真是及时。
本来守在门口的祁一见此顿时大惊,他疾驰往前,刚触碰到凤未离就被他体内狂乱到溢出的气息震退了一步。
“王!”祁一心惊肉跳的再步上前,这次没被挡开去,他顺利的搀扶住凤未离。
他细长的眼尾敛了敛,“不要声张。”
接着祁一的手,他直立起身。
“这……”祁一犹疑,他知道安诺能够制约住主子体内的毒发作。
手刚微松就被紧紧攥住,凤未离扯住了他,“带本君回去。”
“可是……”闫公子至今依旧昏迷不醒,他现在能够想得到的,是安诺。
可是现在的安诺却不是以前的安诺。
主子的命令就是圣旨,祁一叹了口气。
迅速带着主子回到小院屋内,刚把门关上,便见那头漆黑的长发寸寸变白,他闷哼,忍受着,细密的汗珠从他额鬓间滑落。
“王,属下这就去找安姑娘过来。”
祁一在他旁边查看他的情况,见他情况糟糕,终于忍不住。
“站住!”凤未离蓦地厉喝。
他意识清醒的,即使身体疼痛异常,他目光却依旧清明,盯着他的背影,“你若胆敢寻她过来,即日起便废除在本君身边的资格。”
“……”祁一顿住脚步。
☆、第92章 凶手以及哥哥
92章
龚玥醒来,是被一股苦涩的浓郁药味熏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昏迷前的记忆如注水一般灌入他混沌的脑袋中,想起什么,他猛地睁眼坐起身,心跳急速的跳动着。
趴在他怀里的那团因为他的动作,一下子就往床边滚。
他眼疾手快的一捞,把那白团团重新捞回怀里,才稍微松了口气。
“嗯,龚玥哥哥,你醒啦。”白团团揉了揉眼睛,看到他醒来顿时眼前一亮,骨碌的从他怀中爬出来,边跑边大喊,“诺姐姐,诺姐姐,龚玥哥哥醒啦。”
“欸,小妞儿慢点跑。”
从外面闪进来一道身影,接住飞扑的白团团。
龚玥一个恍惚,“姐姐?”
安诺拍了拍瑄忆的头,“瞧你龚玥哥哥一脸呆像,是不是蠢毙了?”
龚玥,“……”
他这才发现,他们所处的位置早已不是在细水镇附近了,这里是一个干净的住所。
“这是哪?”他皱眉问。
他昏迷了之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安诺又怎么把他们昏迷的一大一小运到这里的。
“得亏姐姐我当时在场,不然的话,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安逸的躺在这里吗?”安诺颔首巧笑,她拍了拍瑄忆的,“忆儿先出去玩一会儿好不好,姐姐有话跟你龚玥哥哥说。”
“忆儿不能听吗?”瑄忆可怜兮兮的瞅着她,又瞅了龚玥,大美眸眨巴眨巴好不可怜。
“不能。”安诺抵抗住了美少女的萌攻击,“忆儿要听话!”
“哦。”瑄忆低头,声音低低的。
龚玥顿时心软的想要让她留下来,她已经体贴的给他们关上门出去了。
“……”
“我们现在在苍凉。”安诺先开头说,她把从外面带进来的药草放在桌子上。
那日
在熊熊大火中,她凑巧遇到了寻过来的顾白榕,看到她时那一贯俊雅的脸布满震惊,再看到躺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的龚玥,他便着紧派人营救他们,带他们离开了细水镇。
怕顾白榕问太多,她临时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便在他们火急火燎救人之际顺畅的惊吓‘昏迷’。
顶着人家妹妹的身体见到故友,总是莫名的诡异。
之后醒来,她就一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副你是谁我是谁的样子,不管顾白榕问什么都是一问三不知。
幸亏顾白榕居然也没多问,不过面对那灼灼的目光她心中有愧啊!
“那这里,就是顾府?”龚玥听罢,脸色就有点不对。
“我在我乱七八糟的记忆力,看到了你,你跟他们小时候认识?”
她柳眉微微蹙起,端着药碗递给他,自从她醒来,总会有一些记忆片段闪过,太乱了她理不清那些是什么,不过倒是在那些换面中看到不少熟人。
“还好。”龚玥接过药碗,一饮而下,苦涩的味道掩盖不住苦涩的回忆。
“啧,你能为顾柏倩招魂,这关系倒是还好。”她眯眼看他,冷笑。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痛快,这就相当于把她当祭品活祭了。
“那是我答应她的。”
“是我欠你的。”
他认了,“若我恢复,定会给你们换回来。”
“等你恢复?多久?”
“大概一年吧。”
“大概?”
“也可能两年……”
“……”
安诺面无表情的瞪着他,龚玥急忙转移话题,“忆儿是怎么回事?”
他以为醒来后,瑄忆就算不哭哭啼啼,也不会这么的……开朗?,笑米米的眼睛弯成月牙儿,全然没有一点点悲痛的样子。
虽然相处时日不多,不过那个丫头是个什么性子,他是知的,这么重的打击,他怕她抗不住,现在却跟想象中天差地别。
“她忘了。”安诺把药碗放回桌子边,水眸微闪,“选择性的,把那段噩梦忘记了。
龚玥默,他知她会承受不住,却没想到她会选择遗忘,遗忘掉那段黑暗的记忆,目睹最亲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他闭了闭眼,拳头攥紧。
“你知道,那些人都是谁?”她问。
一个和平安乐的村镇,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人,才会遭到这么惨绝人寰的烧杀。
“是九皇子的人。”
“凤栖焱?”
“嗯。”
龚玥点了点头,手指微抖,“我拿了他的安魂草,他找不到我,便拿整个村镇的人来出气。”
“是你给我的那一株?”
“嗯。”
她问道,这就是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你怎知是凤栖焱的人呢?没准是别的人……”
“不是。”龚玥在这一点出奇的确认,“便是九皇子的人,那天的那几个人我都认得。”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忘记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是好事,你便不要想再多了。”
她道,“好好养伤,把你的正派姐姐换回来,然后把我换回去。”
“那是当然。”
闻言龚玥薄唇轻扯出一抹笑意,“就当做是报答小姐姐的救命之恩了。”
“小子识趣。”
“顾哥哥,你是过来看龚玥哥哥的嘛?”屋外传来软绵的声音。
龚玥拉过被子往身上一盖,躺平,正准备继续假装还没醒来,就听闻屋外某个可人儿兴奋的声音,“忆儿告诉你哦,龚玥哥哥刚刚已经醒了哦,真的是太好了啦。”
龚玥,“……”
安诺,“……”
装是装不下去了,龚玥无法,谁叫他们有个坑货队友,只得起来半靠在床上,脸色苍白倒是符合重伤初醒的状态。
顾白榕一袭淡色软袍,抱着个白团团跨步从外面走进来。
“龚玥哥哥!”瑄忆在顾白榕的臂弯中,扭头来看他,兴奋的朝他挥手,水眸熠熠生辉的朝他笑。
这臭丫头。
顿时心上的郁结都化为飞灰,他抬手冲她招了招,瑄忆很开心的从顾白榕怀里挣开,噔噔噔的朝他跑了过来。
中途不知给什东西绊了一下,她惊叫着就要摔,就被龚玥一把捞到怀里,他低头叱她,“蠢货,不知道好好走路吗?”
“忆儿有好好走路。”她被他一叱,顿时委屈的瘪了瘪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龚玥,“……”他真的很凶吗?
他顿时有些慌了手脚,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认输的道,“是龚玥哥哥不对,我不该凶你的。”
总算把抽噎的人儿劝止住,他微微送了口气,那人儿抽噎到一半就在他怀里睡了过去,他哭笑不得,把她塞进被褥中抱紧,避免不小心受凉。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温柔的阿玥。”顾白榕在旁边道,他话中熟稔,就像俩人已是相识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