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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气味早已经散去,但是依然躲不过她的嗅觉,她实在太大意了。
颜夕一直知道有人暗中跟着她,所以她故意将**香扔到地上,至于跟着她的人要怎么用就凭他的本事了,没想到阿木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全部放倒,让她也小小的吃惊一把。
阿木倒是不屑用这种手段,不过他必须保证七小姐的安全,更让他好奇的是七小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到底是怎么把绳子解开的?
“看来我们现在的立场调换了。”颜夕步步紧逼,嘴角噙着笑。
这时,温柔低缓地声音从身后响起:“夕儿。”颜夕听到熟悉的声音不假思索地转过头去。
灰蒙的天空黑夜正欲隐去,空气中伴随着清凉的早风拂过数千青丝长发,在半空中缭绕飞舞。
颜夕白皙清美的脸庞微微扭转,翦水清澈的瞳眸中浮现出苏瑾美如冠玉般的面容,还有他唇角勾起的温柔宠溺的笑。
两个人相对而视,仅仅一瞬的时间,却仿佛时间静止一般定格在这一幕,让眼前的模样清晰深刻地刻印在彼此的眼中心中。
忽然感觉到耳边一道人影携风而过,颜夕再次转过头只看到一抹蓝色的余影从眼前飘过,再次定眼一看,水月已经不知所踪。
这是两人第一次的相遇,却是形同陌路擦肩而过,很多年之后,君陌染不止一次回想,如果当时他能够回头多看一眼,他与颜夕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如果能够早点认识她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破晓
苏瑾将颜夕揽进怀里,修长白皙的手指仔细的轻轻抚弄她被风吹得稍显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唇角噙笑,一举一动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宠溺的柔情。rz90
十指指尖不经意地碰触颜夕的额际,温柔宠溺地感觉一丝一丝注入她的内心深处,温暖而留恋。
她看到的永远都是苏瑾温柔儒雅的一面,可是这不过是他内心的冰山一角,他最冷酷绝情的样子就隐藏在温雅的表面之后。
颜夕低头垂眸,掩去了她所有的心思。
苏瑾狭长漂亮地眼眸微微朝着某一个方向望去,然后唇角勾起若有似无地笑,仿佛在说:你失去的东西永远不可能再找回去,本公子得到的东西也绝对不会放手。
远处,云贤隐藏在锦袖下的手紧紧握成拳,泄露了他此刻暴怒的心,良久,他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整个陵城县都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中,昭示着旋绕一整夜的悲痛,愤怒,恐惧,绝望都已经过去,新的一天将从此刻开始。
封晏下令将闹事者全部关押在监牢里,不论是疫症患者还是县衙的官兵都关在一个地方,监牢里空气散发着恶臭污浊,病菌交叉感染,使得加重他们的病情,一夜之间牢里将近一半的人因为承受不住病痛的折磨而死,地上躺着的人都不知道是死是活,其他人眼中均是一片死寂与绝望。
就在他们万念俱灰的时候,几名身着白褂的狱卒将牢门一一打开,然后冰冷地说了一句:“都出来吧。”
大家纷纷不解地互相对视,没有动弹,过了一会儿,终于忍耐不住对生存和自由的渴望,争相恐后地跑出来,哪怕跑出去之后就是死他们也不想呆在这个腐朽恐怖如同地狱般的监牢里。
那些躺在地上起不来跑不动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明明走出牢门就可以出去了,可是却怎样也爬不起来,渐渐地牢里安静下来,地上还剩一口气儿的人眼中一片死寂空洞。
只有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黑色的眼中晶亮闪烁,那是求生的本能,也是想活下去的坚韧不屈,想要走出这个牢笼的而透出的不甘和希望。
没一会儿,又进来十几个白衣大褂的人,挨个监牢查看,活着的人就抬出去,也不知道抬到哪里,死了的人则是堆在一起然后稍后处理焚烧。
县衙的大堂内,颜夕将研制的药方给了各位大夫,然后嘱咐一些注意事项,每一位大夫负责一部分病人,这样可以保障更多的患者能够尽快得到治疗。
十几名大夫都震惊地看着手里的药方,满脸的不可置信,这真的是治疗霍乱的药方?如果是真的,这位姑娘竟然就这么轻易的将药方交给他们?老大夫们心中五味杂陈。
不论如何,还是先试试药方再说,大夫们小心翼翼地捧着药方离去。
“你满意了?”冰冷的声音传出来,封晏玉立身长的身影从侧门走了出来。
颜夕清亮的美眸直视着那双冷漠的红眸,紧抿着唇,过了半晌说道:“谢谢。”
她实在看不透晏王这个人,当她找到晏王开口求他放人的时候,其实已经做好长篇大论,企图说服他,没想到晏王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良久,然后下令放人。
她不知道晏王爷为何总是莫名其妙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似乎在思考什么挣扎什么,看的她心里发怵,觉得不自在,本能地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不想呆在这个男人身边。
颜夕几乎是逃离一般的匆匆而去。
封晏看着颜夕离去的背影,手中的宣纸紧了紧,然后又打开仔细看了一遍:女人嘛,一定要哄,她高兴了心自然就向着你。
他的眸色恍惚了一下,不悦的情绪一闪而过,什么时候他做事情需要那个老头子来指手画脚,随即,周身的戾气爆发出来,冷冷地说道:“辰星,派人截了白玉腴,全部砸到钟灵山脚下。”
裴辰星一听,内心一颤,这一招真够狠的,每月苏公子派人运到山上给莫离子的白玉腴酒要是当着老头子的面全砸了,他不得心疼死,能跑下山找王爷拼老命。
不过看到王爷一身戾气,暴怒的情绪久久不散,想必老爷子每隔几天飞鸽传书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王爷已经忍无可忍了吧。
回想一下,虽然王爷心不甘情不愿的,不过有些时候做的也挺好的,裴辰星腹诽。
牢里的疫症患者都被带到干净舒适的院落,然后接受检查治疗,每个人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但是现实是他们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就像之前一样,不知为何,众人突然喉咙里仿佛被梗住了,一个个说不出话来。
小男孩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手里捧着难闻又恶心的一碗药,眉头不皱一下的全部喝了进去,他想活,一定要活下去。
颜夕替男孩仔细检查听脉,瘟疫爆发已经过去近半个月,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他们的病症确实是慢慢好转起来,腹泻呕吐的症状几乎没有,人也精神了很多。
男孩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颜夕流露出的那双美眸,他认得这双眼睛,就是大火的那晚,对着他们说找到能够治好他们的药方的姐姐,他知道她没有骗他们。
这段时间他到处打听,才知道是这位姐姐研制出药方救了他们,不止如此,将他们从牢房里救出来的也是这位姐姐,她救了他两次性命,他永远不会忘记。
颜夕替他检查一番,笑了笑,说道:“嗯,恢复的不错,很快就能又跑又跳了,放心吧。”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油纸给他:“给你,以后喝完药就吃一块,这样就不苦了。”
她记得这个孩子,每次喝药都是眉头都不皱一下,那个药有多苦多难喝她最清楚不过了,可是这个孩子竟然能够面无表情地痛痛快快地喝完。
而且他总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不和任何人说一句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窗外。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死而复生
男孩打开油纸,里面装的是一包饴糖,他惊愕地抬头看着颜夕,那双眼睛黑又亮充满了惊喜,然后怯懦地低下头,嗫喏着:“谢,谢谢。”
颜夕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她不是同情心泛滥,这里有很多这样的孤儿,只是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真的需要眼缘,她第一次看到这个孩子就觉得很和眼缘,所以每次来这医舍总是会多注意一下。
小孩子其实很坚强,坚强到让她的不由得想对他好点,给他一些温暖和关怀。
颜夕坐在素雅的马车上,纤秀的手指撩起车帘向外望去,陵城县已经开始恢复了往常的热闹,或许是因为霍乱不再是无药可医让人惧怕的不治之症了,所以街道上也慢慢恢复了人气儿。
城里已经能够自由出入,只有城东还在封锁中,不得随意擅自出入,现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颜夕一直以来紧绷的心也觉得轻松下来。
两个时辰之后,马车一直行驶出城外西郊的一座宅院大门停下,颜夕轻松一跃跳下马车,向往常一样朝着门里走进去。
从门外到内院,都有封晏留下的重兵把守,颜夕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西厢房,雕刻精美的花窗打开着,薄雾般的阳光倾泻进来,屋内的装饰简单精致,梨花木的床边浅粉色的轻纱罗曼垂落下来,里面躺着的人儿若隐若现。
颜夕坐在床边,将锦帕打湿轻轻擦拭着床上人儿的脸,轻声说道:“絮儿,能做的我都做了,你一定要醒过来。”
床上的人安静的躺着,清秀的脸上苍白无力毫无血色,若不是微微上下浮动的胸膛以及鼻息微弱的气息,根本看不出是个活人。
那日他们将花絮带回俞城的路上,颜夕便开始进行抢救,那时候她自己也是茫然无措的,眼前的人心脏分明已经停止跳动,腹部的伤口鲜血直流,她却仍然不想放弃,因为最坏的结果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她成功了将花絮救了回来,好像活死人一般安静的躺在这里,鼻息下若有似无的呼吸,勉强维持的生命脆弱不堪,都是以她配置的药草吊着命。
絮儿成了植物人,而且随时都伴有生命危险,或者说她的半条命还悬在鬼门关,不知道哪天就会被阎王小鬼把命收走。
晏王派遣重兵把守,是为了防止消息泄露,一旦被人知道花絮还活着,恐怕幕后有人不会善罢甘休。
“絮儿,如果你还想再见到离轩,还想回到他身边,千万不要放弃,快点醒过来。”那个男人还在等你。
替花絮将身子清洗干净,然后喂了汤药,陪着她说了一会儿话,天色已经不知不觉地暗淡下来。
颜夕吃过晚饭回了自己的房间,这半个多月她每日都会过来,偶尔也会在这里住下,晏王特意让人安排了这间房给她。
推开木窗,她抬头看着灰暗的天空,一轮新月高高挂起,发出淡淡柔和的冷光。
来到这里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围绕在她身边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发生,她为何会来到这里?不是一个时空扭曲的意外,而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吗?
说不清道不明,这样的感觉不断盘绕在心弦,颜夕的手不自觉的将脖颈上挂的血玉轻轻攥在手指间,清秀的眉微微紧蹙,心中更加凌乱。
翌日一早,颜夕乘着马车驶在蹊径小路上,道路两边是一片郁郁青青的小树林,穿过树林不远处是地势陡峭的悬崖,两岸断崖绝壁隔河对峙,河面水势湍急、翻腾怒吼,由高到低顺流而下。
声势浩大的流水声隐隐约约地传进颜夕的耳中,听着流水潺潺的声音,仿佛感受到了生命的静美,这声音犹如津巴布韦的拇指钢琴一样让人听的能达到忘我的境界,但拇指钢琴是让人来拨动琴弦发出的,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