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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一大早,心急如焚的令狐秋便带着顾砚竹,来到秦锦绣和方正的房内,表面是为了惺惺告别。
“我昨夜见到迷倒你们的人了。”令狐秋压低声音。
“是谁?”秦锦绣激动地问道。
“离得太远,我没看清晨,但看着轮廓可以推断出来,好像是宁庄主。”令狐秋轻轻地说。
“真的是他?”方正与秦锦绣面面相觑,其实,他们早就猜测到是宁庄主出手。
因为在整个棋局山庄,宁子浩和宁香云只是暂时管理,只有宁庄主才能运筹帷幄,把握全局。
“嗯,真的是他。”令狐秋见方正和秦锦绣疑惑,猛烈地点头。
“方大人,方夫人,时辰不早了,大少爷已经准备妥当,此时,正在山庄门口等待二位启程。”陈叔稳稳地在屋外敲着门。
“好,我们马上出去。”秦锦绣伸着脖子,大声应道。
方正开始细心交代:“过几天便是棋局大赛,你们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有事情,随时联系,那几只信鸽和砚竹特别熟悉,会派上用场的。”
方正又看了看窗外,“如果事情顺利,我和锦绣三、五日之内便可重返棋局山庄与你们会和。”
“方大哥放心,我会小心的。”顾砚竹迎上方正幽深的眸子。
方正却刻意地避开顾砚竹,转而面向令狐秋,言语微冷,“你一定要保护好砚竹的安全,若是砚竹少了一根汗毛,便唯你是问。”
“好,好,好。”令狐秋扬起绢帕,接连说了三个好字,提着大嗓门,“后会有期了,方夫人,方大人。”
“后会有期。”方正像模像样地拱起双手。
四人拜别之后,秦锦绣和方正随着陈叔离开了仙境阁。
踩着石子路,迎着山风,神色悲恸的陈叔无意间问道:“方大人和方夫人昨夜可是睡好了?”
秦锦绣想到昨日陈叔的咄咄逼人,便不动声色地说:“怎么能睡好呢?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冤枉,现在头还疼呢。”
“哎。”陈叔重重叹息。
“老人家可是有心事?”方正觉得今日的陈叔怪怪的。
“我一个糟老头子,能有什么心事?”陈叔偷偷拭去眼角的浊泪,“这人老了,就不中用了,总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昨日呀,见到子虔少爷过世,我这心里呀,真是难受,难受呀。”
听到敏感的宁子虔三个字?秦锦绣和方正会意地默默对视。
秦锦绣更是低沉的语调劝慰道:“子虔少爷身患重病,昨日去了,也是解脱了,否则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道路,恐怕会更加痛苦。”
“哎,我也知道,子虔少爷的病治不好,大夫都束手无策,但毕竟他活着,老爷还可以时时看着他,但如今他去了,真是可怜了老爷,老爷英雄一世,没想到,到头来,竟然与我命运相同,真是天意弄人呀。”陈叔一路蹒跚,自言自语。
秦锦绣和方正紧随其后,仔细听着陈叔讲诉的凄凉经历。
“哎,我侍奉老爷快40年了,老爷待我恩重如山,老天却待我冷酷无情,竟然接连夺取我两个儿女的性命。孩子他娘整日哭哭啼啼,哎,没想到呀,如今老爷竟然也步了我的后尘。”
秦锦绣突然想到昨夜密室内那两具腐烂的尸体,莫非……
方正也显然猜到,接着引导道:“不知陈叔的儿女是因何而死?”
陈叔的脚步顿了顿,瞳孔加大,“哎,我也不知道,我们这些做下人的,生下来便是为服侍主子,我服侍老爷,我的儿女自然服侍老爷的孩子。”
陈叔语气很轻,字里行间都是暖暖的情谊,“我的大女儿小蝶长相俊俏,聪明伶俐,一直跟在大小姐身边侍奉,大小姐对她也特别信任,主仆二人,无话不说,从小一同长大,但是好景不长,就在三年前,小蝶跟着大小姐去温泉山庄,在途中,竟然遭遇流窜的山贼,小蝶忠心护主,生生地替大小姐抗了一刀,当场就毙命了。”
陈叔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小蝶真是命薄呀,孩子他娘知道她死了,差点哭瞎了眼睛。”
秦锦绣逐渐放缓了脚步,按照陈叔所言,昨夜那具腐烂程度极深的女尸便应该是小蝶,但小蝶并不是一刀致命,陈叔显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方正却陷入回忆,“陈叔,落花镇近年来,并没有发生过抢劫命案?”
“哎,方大人有所不知,那些山贼呀,都是北方外族来的,他们四处游荡,坏事做尽,听说前年在京城被抓了,皇上判了秋决,已经被斩立决。小蝶若是泉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
陈叔伤心地叹过:“这日子总是要过的,我毕竟还有个小儿子……小杰,小杰比小蝶小2岁,一直在清雅居里侍奉子虔少爷,谁知道数月前,小杰竟然被发狂的子虔少爷用抓鸟的毛竹刺死了。”
陈叔语调迟缓,却少了几分悲恸,显然是痛到极处,万念俱灰,“他才十六岁呀,多好的年纪,只是子虔少爷一向疯癫,又是主子,我们做下人的,能怎么办呢?老爷为了补偿我,给了我千两的银子,百亩良田。”
陈叔顿了顿,突然转过身来,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直挺挺地看向方正和秦锦绣,“只是人都没了,还要钱做什么?你们说,是不是?”
第九十七章 隐情(一)
“呃。”秦锦绣一时没有防备,惊吓得牢牢握住方正的手。
方正轻轻拍过秦锦绣的肩膀,紧紧包裹住秦锦绣微冷的小手,轻声在耳边低吟:“别怕,有我。”
“嗯。”秦锦绣顿时感到暖意融融,小鸟依人地依偎在方正身边。
方正缓缓稳定了心神,转向陈叔道:“的确如此,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只有性命最为重要。”
“还是方大人有见识。”陈叔苍老的脸上露出深深的沟壑,“我和孩他娘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要那么多的钱财做什么?再多的良田,也换不回小蝶和小杰的命呀。”
“陈叔。”方正柔声安慰,“人已逝去,还是宽些心吧。”
陈叔深深叹过,微微抬起头,紧盯着远处,眸中露出幽幽的墨色,好似在寻找什么。
秦锦绣暗自琢磨,第一日在天元阁时可以看出陈叔对宁庄主情深意重,昨日在清雅居时,也可以看出陈叔对宁子虔之死也是悲痛欲绝,显然,他对宁家人忠心不二,若他今日不提及这些陈年往事,谁也想不到他与宁家竟然还有如此的瓜葛,更是难以解开的死结。
自己的一双儿女都因宁家人而死,难道他真的没有半分仇恨?
秦锦绣紧随着陈叔的眼神望向远处,入眼的到处是青翠一片,他到底在找寻什么呢?
秦锦绣轻咳几声,看向四周的景致,诧异地问道:“咦,陈叔,这里并不是通往山庄大门的路呀?”
方正也注意到路径的异样,看向满脸惘然的陈叔。
陈叔微微转过身子,指着翠绿的松柏,“这里是山庄的后门,也是通往水流云在的小路,正门的山路被山中溪流卷下的泥水堵塞,下人们正在清理之中。”
秦锦绣惊愕不已,近日并没有下雨,山中怎么会发生泥石流呢?
刚想出言相问,却被方正制止,秦锦绣停了下来。
只听方正轻轻呢喃,“这也是天意,来到棋局山庄,若是没看到水流云在,岂不白来一回?”
第九十八章 隐情(二)
“后会有期。”秦锦绣露出灿烂的笑容。
恭敬的陈叔缓缓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去水流云在瞧瞧?”方正溺爱地看向秦锦绣。
秦锦绣微微摇头,“其实有些风景,远远看去,真是心旷神怡,若是到了近处,却没什么意思,尤其是少了心中的那份念想。”
秦锦绣一边说,一边眯起眼睛望向淡若烟霭的远方。
“就好比这水流云在,寓意极深,风景又美,绝对是天下间绝无仅有的好地方。但若是日日在这里生活,恐怕便习以为常了。所以,好的女人和好的仵作都是一样的,就是定力极强。”
“也好,若是我们加快行程,办事顺利,还是来得及回来参加棋局大赛的。”方正的嘴边闪过一道笑弧,“但愿,上天给我们一次机会。”
“嗯,我们一定要在棋局大赛之前回来。”秦锦绣坚定地说道。
“好。”方正痛快地应过,毫不犹豫地拉起秦锦绣的手,踏步向前。
此时,树林阴翳,鸣声上下,一对俪影,双双穿梭在山野之中,走向棋局山庄的后门。
两盏茶后,两人终于看到了华美肃立的门廊。
身着一袭白衣的宁子浩正伫立在门廊前的汉白玉石狮旁,显得落寞幽怆。
“宁公子,久等了。”方正温驯地迎了上去。
“方大人,方夫人。”双目赤红的宁子浩缓缓回礼。
“宁公子,山庄事情繁多,不如你回去忙自己的,我们独自离开便是了。”秦锦绣试探地问道。
“不必了,爹爹交待的事情,我向来都是听的。”宁子浩冷冷地回答。
第九十九章 追赃(一)
“哎呀,我想起来了?”王汉重重地拍过脑袋,“瞧我这记性,我想起来了,老嬷嬷说,曾经搜过琉月姑娘的身,见到过一枚晶莹剔透的小棋子,小棋子是用上等的美玉雕琢而成的,老嬷嬷还说……”
“什么?”秦锦绣激动地站立起来,“那枚棋子长什么样子?哪里去了?”
“锦绣。”方正拉扯秦锦绣的衣袖,示意让王汉把话说完。
“哦,对不起呀,你接着说。”秦锦绣缓缓坐下,双目紧紧盯着王汉。
王汉咽了咽口水,认真地讲道:“老嬷嬷还说,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剔透的美玉。”
“问题就出在这里。”秦锦绣深色的眸光渐渐霎去,“既然琉月姑娘怀揣着如此珍贵的美玉,又为何要卖身花坊呢?”
“是啊,当时老嬷嬷也这般问琉月姑娘。”王汉坚定地说道,“不过,琉月姑娘却说,这棋子是他人相送之物,迟早一天要完璧归赵的,所以老嬷嬷也没再问下去。”
“别人相送的?”秦锦绣迟疑地低下头,“这么说来,琉月姑娘应该有相识的故人。”
“嗯。”王汉点头同意,“但这个人迟迟没有露过面。老嬷嬷也没有追问,毕竟琉月姑娘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老嬷嬷一心想留下她,日后作为摇钱树罢了,谁还会在意静静躺在的小棋子?”
方正却轻轻放下热茶,拂过衣袖,“真没想到琉月姑娘虽然是女子,却是恪守承诺之人,也是难得了。”
秦锦绣径直反驳,“恪守承诺固然是好,却也要随机应变,若是赔上一生的幸福和清誉,得了重情重义的虚名,到底是孰轻孰重?琉月姑娘真是糊涂呀!”
秦锦绣又偷偷扫过眉心微皱的方正,“其实,女子最主要的事情是保护好自己,一切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若真是因为一枚所谓的棋子,而失去宝贵的自由和数年清白,只能说是愚昧至极,真应了那句老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愚昧?”方正直言:“君子重情重义,恪守承诺,自古是华夏大地上的正统规矩,怎么在你眼里,却成了愚昧,如果你是琉月姑娘,你会如何做?”
“哈哈。”秦锦仰头部浅笑,自己和方正的口舌之争,无非是现代思想和陈旧思想之间碰撞,谈不上什么对错。因为每个历史阶段都有自身的局限性,但段段相连,传承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