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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胡闹了?”令狐秋瞪着圆圆的大眼睛。
“算了,算了,都少说几句。”宁香云有些心烦意燥。
“我们走。”一言不发的方正拉起秦锦绣的手,就往外走。
“慢。”宁子浩振臂一挥,身边的家丁纷纷挡住方正和秦锦绣的去路。
秦锦绣气愤得鼓鼓的,真想甩开膀子和宁子浩一对一地打上一架。
但顾及到方正的乌纱帽,秦锦绣立刻掐死了自己心中愚昧的个人英雄主义思想。
方正怒声训斥,盯着宁子浩,“你们要做什么?想挟持朝廷命官吗?”
“既然方大人执意如此,我也只能得罪了。”宁子浩转向陈叔,谦恭地说:“吩咐下去,棋局山庄从即刻起封庄,不得放走任何人。”
“是,大少爷。”陈叔红肿着双眼,哽咽离去。
一旁的宁香云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方正则稳稳地将秦锦绣护在身前,生怕有半分散失。
秦锦绣思忖片刻,转过身子,一个箭步冲到床榻前,仔细观察着宁子虔的口鼻。
“怎么会呢?”秦锦绣自言自语,“我刚来时,他的确满脸流脓,这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竟然没有了,真是见鬼了。”
“是人是鬼,还请方夫人说实话?”宁子浩眸色加深。
“说什么实话?”秦锦绣径直反驳,“你若真心疼自己的亲弟弟,最好让我为他验尸,也好早日捉拿到凶手,让他在泉下安宁。总好过你抓我做替罪羊,敷衍草草了事,令真凶逍遥法外。”
宁子浩低沉伫立在窗前,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显然没有将秦锦绣放在眼里,“不牢方夫人费心,天下的仵作万万千千,并非必须要方夫人亲自动手。”
宁子浩对自己仵作水平的讽刺,令秦锦绣心里极度不爽,紧紧握着怀里的手术刀,抑制冲动的情绪。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屋外传来滚滚车轮的声音。
“子浩,香云。”一声深厚的语调传来。
宁子浩和宁香云忙出门相迎。
方正和秦锦绣定睛看去,来人正是坐在轮椅的宁庄主。
“爹爹。”宁子浩艰难地唤道。
“子虔到底怎么了?”宁庄主双眼浑浊地扑向床榻,浑身颤动。
“宁庄主,勿要大喜大悲,心跳过快,或过慢,对老人来讲是最危险的。”秦锦绣一向热心肠,总是改不掉爱管闲事的毛病。
前面小的事情还没完结,又关心起老的来了。
“爹爹,他们就是方大人和方夫人。”宁香云细细地介绍。
“原来是方大人和方夫人。”宁庄主的眸中逝去昔日纤尘不染的光芒,“多谢救命之恩。”
“宁庄主。”方正拱起双手,行下大礼,“还请宁庄主为贱内主持公道。”
“方夫人?”宁庄主惊讶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香云一字不漏地讲诉着所有事情。
“原来是子浩为难了恩公夫妇。”恍然大悟的宁庄主盯着宁子浩,“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方大人和方夫人的。”
“爹爹。”宁子浩阻拦,“你不能凭借一面之词,妄下定论。”
“我看你才是妄下定论。”宁庄主愤愤地指向床榻,“如今子虔尸骨未寒,还未入棺,庄子上上下下连个白绫都有,你竟然再惹祸端?”
“爹爹,我没有。”宁子浩深深地叹了口气。
“呃,”秦锦绣看出了父子离心的端倪,心中暗自盘算着计谋。
宁香云拭去脸颊上晶莹的泪珠,幽幽而语,“如今香蕋尸身被盗,子虔又随她而去,难道真应了云流云在的警示?棋局山庄要受到应有的报应?”
“香云。”宁子浩厉声喝止,“警示大多是流言,你又何必相信呢?” “可是……”宁香云掩住口鼻,“那块石板,山庄里的好多人都看到。”
“什么石板?”宁庄主警觉地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宁香云摆手逃脱。
沉默许久的方正好奇地盯着宁香云,一语道破,“你是说:上天示警?”
宁香云偷偷瞄过宁子浩,随后点点头,“半年前,正值洪水最大的时候,从水流云在飘落一块石板,上面写着:宁家必亡的字样。怕爹爹伤心,我和大哥商量之后,便一直拖着,没有告知他此事,所以爹爹还蒙在鼓里,不久香蕋便去了。”
宁香云哭哭啼啼地说:“没想到,子虔也跟着去了,那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
宁庄主重拍轮椅,“糊涂,真是糊涂。”
第九十二章 僵持(二)
“爹爹,我们是怕您老着急,不是故意隐瞒的。”宁子浩谦恭地解释。
“怕我着急,”宁庄主眼神如鹰,“难道现在就不怕我着急吗?”
“这……”宁子浩落寞地低下头。
宁香云更是眼神闪烁,丝丝光线映在其柔美的脸上,忽暗忽明。
秦锦绣不动声色地瞄过每一个人,从而得出结论,宁庄主依然是棋局山庄真正的主人。
想到这里,秦锦绣眼珠一转,柔声说道:“宁庄主大病初愈,千万别动肝火。”
“多谢方夫人关心。”宁庄主大气地回应,又转而重重叹息,无力地抬起岁月斑驳的双手,直直伸向子虔,整个人都显得萧索苍老,悲痛欲绝。
在此刻,他并不是风光无限的宁庄主,而是一位暮年丧子的老人,令人感慨万千!
“宁庄主……”方正欲向前一步,细细解释。
却被秦锦绣拦了下来。
屋内处处散发着悲凉的气氛。
乔装为女子的令狐秋,眸光妩媚,不停扇动起手中的绢帕,嘟嘟囔囔道:“哎呀,这屋子里真是好闷热,我看,大家还是尽早散去,准备丧事要紧。”
“不行。”宁子浩再次坚决抬起头:“爹爹,不能让子虔白白死去,子虔这一生太苦了。”
“那你想怎么样?”宁庄主看向宁子浩。
“不管子虔因何而死,方夫人都有重大的嫌疑,不如,我们将方夫人送往京城?”宁子浩沉思片刻,试探地问道。
“不行。”宁香云厉声阻止,“方夫人救过爹爹的性命,咱们不能恩将仇报。”
宁庄主看了看死去的子虔,又瞧了瞧秦锦绣,眸深如夜。
方正实在不忍秦锦绣蒙冤,拱起双手,真挚而言,“宁庄主,我们的确没有伤害子虔少爷,锦绣更不会,还请宁庄主明察。”
顾砚竹也是心急如焚,但却不敢表露心意,只能干着急。
宁庄主拂过长长的胡须,“我虽然不知两位因何而来,如果两位的目的已经达到,不如就此离开棋局山庄,你们也看到了,如今棋局山庄是多事之秋,我实在无法顾及周全,你们毕竟救过我的性命,我能做的,也只能这么多了。”
“爹爹。”宁子浩忍不住地喊道。
“大哥。”宁香云拉住宁子浩的衣袖,示意其不要忤逆父亲。
“两不相欠,一笔勾销?”令狐秋狡黠地眨动双眼,“宁庄主的法子好,要我说呀,这姜还是老的辣。”
秦锦绣又看了眼死去的宁子虔,随即坦然地提高声调:“既然宁庄主如此说,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宁庄主清了清嗓子,望向屋外,“今日时辰已晚,不如明日一早,二位再启程离去。”
“好。”秦锦绣总算平安无事了,方正终于放下心底的石头,自己虽然是朝廷命官,但身在异乡,权利有限,若是宁子浩执意追究,自己和秦锦绣的处境真是凶险万分,还好宁庄主及时出现,化解了风波。
“子浩,香云。”宁庄主低沉地说:“明日一早,由你们代我送方大人和方夫人离开山庄,记住,不得有半分散失。”
“是。”宁子浩和宁香云相互对视后,颌首回应。
“告辞。”方正拉起秦锦绣的手,决然地离开清雅居。
良久,令狐秋和顾砚竹也追上了方正和秦锦绣的脚步。
“怎么样?”秦锦绣压低声音。
“已经开始布置灵堂了。”顾砚竹柔声回应。
“真是可惜。”秦锦绣不甘心地回头看了看远处的一片素白,神色凛然。
“回去说。”方正眸光仿若云瞑雾沉般迷离。
“嗯。”四人各怀心事,一言不发的回到仙境阁。
还没坐稳,秦锦绣便愤愤地喝了一大口茶水,“这分明就是圈套。”
“别心急,小心烫。”方正体贴地夺过秦锦绣手中微热的茶盏,亲切地说:“这蒙顶甘露第二遍的味道才是最好,你别着急,一会儿再尝尝。”
“哎,真是佩服你的好性子。”秦锦绣撅着小嘴,气急败坏地坐了下来,“方才真是好险,若是宁庄主不出现,宁子浩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还要动用私刑呢?”
“现在知道怕了?”方正看向满脸委屈的秦锦绣,“你不是答应过我,不独自去清雅居吗?”
“其实我没想过去,谁知道走着,走着,便到了那里,既然都到门口了,我就过去瞧瞧,谁知道他死了。”秦锦绣甩甩头,“真是太晦气。”
“一定是宁子浩搞的鬼。”令狐秋笃定地说。
“那他为何要杀死自己的亲弟弟?”细心的顾砚竹摇头道,“我瞧着宁子浩悲恸的神色,不像是假的,若他真是凶手,不会如此的。”
“你懂什么?”令狐秋不服气地说:“这代表他心中有鬼,对宁子虔歉意,故意做出来的假象,就是为了迷惑大家。”
“我倒是觉得宁香云最为可疑。”方正沉稳地端起茶盏。
“不会吧,她与宁子浩分明是唱反调的?”顾砚竹回忆着清雅居里的一幕。
“难道你们忘记了咱们四人?”方正小心提醒,“宁香云和宁子浩分明是在唱一台好戏。”
“没错,她们狼狈为奸,就是她们联手陷害我的。”秦锦绣气愤得双手抓狂。
“也就是说,他们一早就故意分散我们注意力,再引锦绣姐独自入局。”顾砚竹清浅地推测道:“这一招真是狠绝,竟然一箭双雕,那宁庄主呢?宁庄主也在和他们一同唱戏?”
宁庄主?秦锦绣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低低蹙眉,思忖片刻道:“我觉得宁庄主应该事先不知道此事,他在清雅居的悲恸神色不像是假的。”
“那我就不明白了,难道他们杀了亲兄手足,只为诬陷锦绣?”令狐秋恍然大悟,“不对,不是诬陷锦绣,是阻挡锦绣。”
“不错,看来棋局山庄内并不如表面平静,这一潭死水之下,尽是波涛暗涌。”方正倒吸一口冷汗。
“管他什么暗涌,反正我们平安回家就是了。”秦锦绣漫不经心地摸着棋盘上的小格子,将怀中的名册交给方正,“这是香蕋的陪葬清单,我只看了一眼,有好多字叫不准,还是你自己看吧。”
“你不识字?”令狐秋惊愕地看向秦锦绣。
“谁不识字?”秦锦绣大声地说了几句英文和德语,仰着头,得意地搓搓双手,“我懂的,你未必也懂。但我不懂的,你一定不懂。”
“什么懂?什么不懂?乱七八糟,不可思议。”令狐秋被秦锦绣绕得没完没了。
方正轻轻接过名册,仔细逐一看过之后,“这里面大多是女子家常用的金银首饰和细软,这次我们回去后,就去当铺和首饰铺子去查查,会有些线索。”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你没有发觉这名册里面,有什么地方不对?”秦锦绣清澈地眼神迎上方正的眸子。
“不对地方?”方正又看过一遍,迟疑地摇